謊言成繭,無愛無嗔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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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明明是因為他們,我才變成這副模樣的啊。
這一覺不知道又睡了多久,腦袋像是被針紮一樣疼痛。
頭上的繃帶已經解開了,那種窒息的感覺好了很多。
兩人的狀態更差了,他們看見我醒來,臉上閃過狂喜。
顧宴遞給我一束花:小慈,你終於醒了,你不知道你一覺睡了快十天,我們都要擔心死了。
葉承瑾則給我戴上了一條價格不菲的項鍊:等你徹底好了,我就陪你去爬你一直想爬的山。
我靜靜看著他們飽含愧疚的樣子。
我揚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聽到自己發出的陌生的聲音說道:顧宴,我對花粉過敏,你忘記了嗎
顧宴臉色一變,麵上露出窘迫:對不起,小慈。
我又看向葉承瑾:小叔,我的腿已經斷了,爬不了山了。
葉承瑾不自覺抬起手,掩著嘴輕咳了一聲,下意識避開我的視線。
緊接著他開口:我可以揹你上山......
以後再說吧,我勉強笑了笑,你們先休息吧,我看你們這個樣子估計這幾天照顧我累壞了。
兩人鬆了口氣,見我真的冇什麼事之後才疲憊地睡去。
我慢慢起身,看見自己病號服內纏著的滿身的繃帶,腿奇怪的扭曲著。
吊燈砸下來的那一刻,我雖然有所反應,但還是砸到了我的腿,當時的情景我不想再迴應,好在冇有截肢,但我再也站不起來了。
我看向麵前毫無防備地趴在我床邊睡著的兩人。
我拿起顧宴的手機,熟練地解開了鎖,開始檢視。
他隱藏得很好,和葉靈的聊天記錄都被刪除了,相冊裡也冇有任何破綻。
我點開網盤,自動跳出來年度回憶。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我顫抖著手看完一切,又拿起自己的手機拍下這些內容,我深呼吸幾次,才控製住自己即將落下的眼淚。
緩和了許久,我纔打開手機中的一位聯絡人。
我發送訊息:【我已經考慮好了,隻是麻煩您要派人過來接我一趟,並且配合我演一場戲。】
那邊很快回覆:【好,能和影後演一場戲,我可太榮幸了。】
我在醫院修養了幾天,身上傷口好得差不多了以後,葉承瑾就安排我出了院。
臉上消腫之後,我終於看到了我的臉。
鼻子和下巴上安了假體,幾乎全臉都打了玻尿酸,我整個人變得像個充了氣的發麪饅頭,幾乎完全看不出我之前的樣子。
他親自推著輪椅出了院。
我看到久違的陽光落在我的身上,卻溫暖不了我分毫。
顧宴手上拿著我的東西,他在我的輪椅旁蹲下,目光不敢看向我的臉。
小慈,我們婚禮快到了,可是......你現在的樣子......
他冇繼續往下說,但我懂他的意思。
我輕聲開口:靈靈不是和我長得一樣嗎不如讓她替我去和你結婚好了。
顧宴臉上閃過狂喜,但很快又被強壓了下去,他假惺惺開口:小慈,你真好。
你不用擔心,就算我和靈靈結婚了,我心裡也一直會有你的一份位置,還有小叔,我們都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看到眼前這張虛偽至極的臉,除了悲涼以外,隻餘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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