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黑土地 第403章 你蠢我可不蠢
“請道長幫我。”
吳超仁第三次向麵前的碧鬆道長發出請求。
而且這一次,他不惜讓身後的吳珂等人都跟著他一起跪下。
眨眼功夫,這懸崖坪地上,就跪了一片人。
不管情願還是不情願,都跟著吳超仁向碧鬆道長磕起了頭。
這樣的情況,饒是碧鬆道長道心堅韌,也不免動容。
碧鬆道長歎了口氣,輕輕一揮衣袖。
“居士還請起來吧,不是我不幫,實在是幫不了。”
一陣山風吹來,一股無形之力將眾人全都從地上托了起來。
這匪夷所思的情況,讓吳超仁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這種手段,也隻有傳說中的神仙才能做到吧。
難怪能在這人跡罕至的懸崖上結廬修行,一般人光是爬上來都是問題。
一時間,眾人看向碧鬆道長的目光裡,全是敬畏崇拜。
“道長,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吳家三代單傳,我不能讓他就此絕後啊!”吳超仁痛哭流涕。
“這東西就像一把鎖,我就算能通過自己的手段找到鎖頭,也隻有暴力破解一個辦法,而那樣的風險是極大的,一不小心就會徹底斷絕你兒子複原的希望。”碧鬆道長說道。
眼見碧鬆道長似乎真的沒辦法,吳超仁隻能退而求其次:
“就算道長無能為力,也還請道長為我指一條明路。我相通道長一定比我們懂得更多。”
果然,聽了這話,碧鬆道長略作沉吟後說:
“解鈴還須係鈴人,鎖陽針是誰紮的,你就隻能去找誰。”
吳超仁頓時一愣,就連後麵的吳珂也愣住了。
“道長的意思是,我們隻能去找那給我兒子施針的人?”吳超仁強忍怒火,滿是不忿,“那人做下這種事情,就是為了懲處報複我兒子,又怎麼可能會給我兒子解開呢。”
“是啊,道長,那人和我因為一個女人爭風吃醋,才暗算於我,我們兩個是不死不休的局麵,怎麼可能找他去和解。”
碧鬆道長淡淡道:
“能用鎖陽針的人,有一萬種方法能讓你無聲無息的死掉,對方給你用這個,說明隻是想對你進行小懲,誠心認錯的話,未必就沒有機會。”
吳珂瞪大眼睛,怒不可遏道:
“道長的意思是讓我去給那人道歉?”
“不可能!”
“我就算死,從這跳下去,我也不會向陳斌道歉的!”
碧鬆道人微微一笑:
“不道歉也沒什麼,我觀那人也隻是想對你小懲大誡,並不想真的要你性命,而且這鎖陽針除了不能讓你近女色之外,再無其他害處,相反,因為陽氣不會外泄,你今後的身體會好很多,從另一方麵來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吳珂氣急敗壞:
“一輩子不碰女人,還不如讓我死了。”
碧鬆道人不再說話,轉身回到鬆樹下,盤膝閉目,開始靜坐。
吳超仁不甘心道:
“道長,真的沒有彆的辦法了嗎?”
“我已經說的很明確了,居士若不信,可以再去彆處試試。”
吳超仁臉色一白,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恭恭敬敬的向道人做了一揖之後,轉身揮手,帶著眾人離開。
碧鬆道人已經是他能找到的,醫術最高明的人了,如果連他都無能為力,那就意味著自己隻有一條路可走。
直升機緩緩起飛,離開了這個懸崖坪地,返回太行市。
飛機上,吳超仁一言不發,其他人也是大氣不敢喘,隻有吳珂望著那漸漸縮小的草廬,麵色不忿。
終於,他不忿開口:
“爸,我看這人就是個沽名釣譽裝清高的騙子,信他乾什麼,我要去國外,我就不信國內醫生做不到,國外的醫生還做不到!”
吳超仁冷冷看了吳珂一眼:
“國外醫生?國外醫生給你手術,給你換個新的你願意嗎?”
吳珂本能搖頭:
“不行,我就要我自己的,我不要新的。”
開玩笑,換個新的,那到底是自己爽還是工具爽?他想想都覺得膈應,就好像便宜了彆人一樣。
吳超仁歎了口氣,話鋒一轉道:
“兒子,人不能既要又要,既然你不想換新的,那事到如今,我們就隻有一條路可走了。”
“你為了一個女人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本就是大錯特錯的一件事,有今天這遭遇,也算罪有應得吧。”
“爸,你這話什麼意思?”吳珂不解問道。
“向那個陳斌道歉,乞求原諒。”
吳珂大吃一驚,明明不久之前,父親不是這樣的態度啊。
為什麼突然如此大轉變?
他哪裡知道,當吳超仁得知陳斌是修煉者之後,就已經絕了找對方報仇的想法了。
正如碧鬆道人說的那樣,陳斌有一萬種方法能讓吳珂死於非命,最後卻隻用了鎖陽針小懲大誡,他如果還掂量不出其中的份量,也不配當太行首富。
碧鬆道長已經是吳超仁所能接觸到的最厲害的人了,連他都無能為力,足以說明那個陳斌實力更加可怕。
這樣的人,與其得罪死,不如好好的認錯,求得原諒。
就算做不到化乾戈為玉帛,那吳超仁也期望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吳珂始終沒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還在不解叫囂:
“爸,你怎麼這樣?我可是你兒子,你居然幫著外人說話?”
“我被人欺負了啊!你應該幫我報仇,狠狠的教訓陳斌!”
“就算那件事情上我有不對的地方,但這也不是那人廢了我的理由啊,我可是你兒子,你不會真想吳家絕後吧。”
吳超仁氣極,一扯兒子衣領,指著外麵的百米高空怒吼:
“報仇?那是修煉者!不是普通人!我就算把家裡所有的保鏢都派出去,也不夠人家一隻手打的!你讓我怎麼給你報仇?”
“他就算再厲害,那也是人,也怕槍吧……”吳珂不服氣道。
原本他沒有這麼強報複心的,但在得知自己要向陳斌道歉之後,強烈的自尊心和屈辱感,讓他隻想把陳斌毀滅。
毀了那個人,就不用道歉,不用丟人了。
吳超仁冷笑:
“你為了一個女人鬨成這樣,現在還要你爸爸我,為了這麼點小事動槍?你的腦子是一團漿糊嗎?賠禮道歉能擺平的事情,你非要老子拉著吳家給你陪葬?你蠢我可不蠢!”
作為一個真正的商人,吳超仁很拎得清。
彆人會因為家人的愚蠢葬送家族,他吳超仁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