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黑土地 第1149章 你沒說要吃蟲子
越是貧窮落後的地方,人們越愚昧無知。
而越愚昧無知的人,越容易被宗教蠱惑。
緬泰這種地方,窮困潦倒,經濟落後,當地人民生活的水深火熱,比當初的青龍山陳家溝都不如。
但也正因如此,反而能夠滋生出勢力強大的宗教教派。
黑巫教便是如此。
陳斌當天晚上和阮香玉約定好麵見黑巫教的事情,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黑巫教的使者就來了。
滿是塵土的鄉間道路上,幾輛皮卡打破寧靜,呼呼呼的開了進來。
車子在阮香玉的竹樓前停下,從中下來幾個披著黑袍的緬人。
這一行人直接無視兩側好奇惶恐的村民,徑直進了竹樓。
竹樓裡,陳斌正和阮香玉相對而坐,吃著村民送來的飯食。
竹筒蒸熟的米飯,配上一點本地醬菜和肉,外加一盤炸蟲子。
蟲子陳斌一口沒動,甚至醬肉他都下不去口,最後隻能要來白糖,就著米飯吃。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看向門口,便看到了這群不速之客。
“來的挺快。”陳斌看了眼阮香玉,笑道。
阮香玉懨懨道:
“黑巫教總部就在昨天出來的那片山林裡,打個電話,半天就到有什麼稀奇的。”
陳斌一拍腦袋:
“對不起,是我膚淺了,我還以為你會用什麼蟲子、飛鳥傳信呢,原來這麼與時俱進。”
阮香玉冷笑:
“你知道黑巫教現在最多的東西是什麼嗎?不是教徒也不是蠱蟲,而是成箱成箱的槍械和子彈。”
“都什麼年代了,還玩蠱蟲那一套,能殺幾個人啊。”
陳斌一想也是:槍械簡直就是普通人提升戰力最好的方式了,與之相比,修煉、蠱蟲、降頭什麼的都弱爆了。
一個十四歲少年槍裡射出去的子彈,和一個四十歲壯漢槍裡射出去的子彈,一樣致命。
作為汲取靈氣修煉的武者,最快也要經過幾十年苦修,達到筋骨關巔峰時候,才能勉強做到不懼子彈,這種時間成本,纔是導致修煉者越來越少的真正原因。
能一步到位,誰跟你玩九淺一深啊。
難得從話語上懟的陳斌認輸,阮香玉心裡很是得意,草草吃完米飯之後,才招呼那些黑巫教的使者進來。
陳斌將一切儘收眼底,暗忖這阮香玉在黑巫教地位看來不低。
還在猜測是不是什麼“教派聖女”這種喜聞樂見身份的時候,阮香玉已經主動對陳斌解釋道:
“我和‘黑巫教’是互相繫結的合作者,地位相當於‘黑巫教’的長老、副教主級彆,你如果和他們合作的話,也可以立刻得到等同於護法的權柄和職位。”
“多合作幾次,互相信任之後,地位就會提升。”
陳斌大感意外:
“居然是這樣?他們不應該把你我發展成信徒,吸收進教派裡麵嗎?”
阮香玉翻了個白眼:
“能成為信徒的人,都是大字不識幾個的愚民,但凡有點腦子的,有幾個會加入‘黑巫教’啊,這教會窮的叮當響,有點錢都拿去買槍買炮了,下麵教眾過的一個比一個苦,這種教派你會加入嗎?”
陳斌越發無言了。
這“黑巫教”倒是挺人間清醒的,知道他們忽悠到的手下都是飯桶,而真正有能力的肯定不會信他們,所以乾脆和有本事的人搞合作製?
“你這麼當著他們的麵說人家壞話,不怕人家生氣嗎?”陳斌指了指屋子裡的“黑巫教”使者,奇怪的問。
阮香玉再度一笑:
“我剛纔不是說了嗎,‘黑巫教’裡有本事的人就那麼幾個,其他人都是愚民,我們緬泰本地的文字都未必完全認識,又怎麼可能聽得懂你我交流的漢語?”
“放心說吧,他們聽不懂的。”
說完這話,阮香玉不再理會陳碧,扭頭和那幾個“黑巫教”使者交流起來。
嘰裡呱啦一通猴子發言之後,那幾個“黑巫教”的使者立刻就轉向陳斌,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遞給陳斌。
陳斌疑惑的接過之後,才發現那玻璃瓶裡,竟然關著一隻黑色的,小拇指大小的蟲子。
“這是乾什麼?”陳斌問阮香玉。
“‘黑巫教’的蠱蟲,吞下去之後就算達成協議了,他們才會放心的和你合作。”阮香玉聳肩回答。
陳斌臉一黑:
“這是想用蠱蟲控製我?”
“放一百個心吧,這蟲子控製不了你。”阮香玉沒好氣道,“你連我的蠍毒都不怕,這東西進你肚子的下場,跟蛋白質差不多。”
“那我也不吃。”陳斌搖頭,“我寧願單打獨鬥。”
“喂,你讓我叫‘黑巫教’的人來,我把人叫來了你不乾了,你這不是耍人家嗎?”阮香玉生氣的瞪著陳斌。
陳斌認真反駁:
“你事先也沒說要吃蠱蟲啊。”
“都說了那東西對你沒用,你怕什麼。”
“反正我不吃。”
在沒有搞清楚降頭、蠱術的作用原理之前,陳斌是不會輕易吃這“黑巫教”的蠱蟲的。
他已經用透視能力看到了,這玻璃瓶裡的黑色蟲子,周身都環繞著一股深紫色的微弱靈氣。
這蠱蟲絕對不簡單。
“你不吃我吃。”阮香玉氣極,忽然一把奪過陳斌手裡的玻璃瓶,掀開蓋子之後,就仰頭把裡麵的蟲子吞進了自己嘴裡。
陳斌整個人都驚呆了,大張著嘴看著這女人。
“不是,你真吃啊。”他回過神來,急忙問道,“不和他們合作不就行了,何必呢?”
“我看著都惡心。”
“你真當‘黑巫教’是什麼善男信女啊,高興合作就叫人來,不高興了就讓人走。”阮香玉沒好氣的瞪著陳斌說。
陳斌當然不這麼想,他剛才就已經注意到,在發現自己抗拒吃那蠱蟲之後,幾個“黑巫教”的使者已經悄悄摸向了腰間的槍。
他隻是不在意罷了。
幾個普通人,有槍也活不到開槍。
但陳斌沒料到阮香玉會替自己把蟲子吞了,所以這會兒反而有點愧疚。
而那些“黑巫教”的使者,在見到阮香玉的舉動之後,立刻就收回了掏槍的手,反而恭敬的向阮香玉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