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黑土地 第1138章 意外不斷
陳斌放下茶杯,直視阿讚坤:
“坤老闆有什麼建議?綁匪給的時間不多,我必須儘快找到他們。”
阿讚坤吐出一口煙圈,沉吟道:
“視訊裡的地方,我看著眼熟,應該就是這裡西北邊三十公裡外,一個廢棄的橡膠加工廠。”
“那裡……情況有點複雜。”
“怎麼說?”
“那地方以前是‘獨眼龍’沙旺的地盤,專門乾些綁票勒索、走私販毒的勾當。但不久之前,沙旺被人乾掉了,現在占著那廠子的,是一夥新冒出來的家夥,領頭的是個外號‘毒蠍’的女人,心狠手辣,聽說還有點邪門。”阿讚坤壓低了聲音,“而且,我聽說這夥人和黑巫教有點牽扯。”
陳斌沒在意“黑巫教”三個字,而是皺眉問阿讚坤:
“不久之前指的是多久之前?”
阿讚坤眼睛一眯,笑著攤手:
“兩天前。”
陳斌心裡咯噔一下。
兩天前……那綁架孫昊朱琪的人,到底是被乾掉的沙旺,還是新占山為王的“毒蠍”呢?
如果是後者,那一切好說,如果是前者,那就意味著,他需要重新和新勢力的頭頭協商贖人的事。
那也就意味著,贖金可能就不是五百萬了。
果然,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所以,直接去贖人,風險很大。那女人貪得無厭,很可能收了錢也不放人,甚至把送錢的人也扣下。”阿讚坤看著陳斌,“梭溫兄弟,你打算怎麼辦?”
陳斌沉默片刻,問道:
“坤老闆能不能幫我查清楚,那廠子裡現在具體有多少人,什麼火力配置,人質被關在什麼地方?”
既然錢不一定能解決問題,陳斌就想試試拳頭。
阿讚坤笑了笑,搓著手道:
“查訊息嘛,當然可以。我在這邊還是有點門路的。不過……”
陳斌會意,從旅行包裡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厚信封,推到阿讚坤麵前:
“一點辛苦費,請坤老闆和兄弟們喝茶。事情辦成之後,另有重謝。”
阿讚坤拿起信封,掂了掂,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幾分:
“梭溫兄弟爽快!你放心,最遲今天晚上,我給你準確訊息。你今天就先在我這裡休息,絕對安全。”
“那就多謝坤老闆了。”陳斌雖然心急,但也無可奈何,隻能點頭答應。
阿讚坤安排陳斌在二樓的一個客房住下。
房間還算乾淨,有獨立的衛生間。
陳斌檢查了一遍房間,沒有發現監控裝置,這才稍微放鬆。
他走到窗邊,看向外麵。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小鎮的一部分,以及遠處朦朧的山影。
而那個廢棄的橡膠廠,就在山影的籠罩之下。
望著那邊,陳斌眉頭緊鎖。
時間緊迫,他不能完全指望阿讚坤。
而且,阿讚坤這種人,唯利是圖,未必可靠。
這樣想著,他注意到一旁電線杆上,停留著的兩隻鳥兒。
心念一動,陳斌以手結印,對著那兩隻鳥兒一指點出。
丁亥拘魂術。
信貴山一戰,他曾用這個術法製住了滿山的動物陰魂,如今捕捉一個鳥類生魂,自然不在話下。
果然,電線杆上本來嘰嘰喳喳的一隻麻雀忽然身體一僵,直挺挺的摔倒下去。
隨即,一點熒光被陳斌捏在了手心。
熒光隻有指尖大小,凝目看去,能看到麻雀虛形。
陳斌再度結印。
甲辰鎮靈術,甲寅育真術。
前者穩定這麻雀生魂,後者給其注入自己的一絲“真我”意識。
如此一來,這生魂就和陳斌建立了聯係。
雖然是個小術法,但因為涉及術法融合,做完之後,陳斌也是額頭見汗。
屈指一彈,將熒光彈入那麻雀體內,本來墜地身亡的麻雀立刻就活了過來。
它嘰喳一聲,振翅起飛,向著遠處的廢棄橡膠廠飛去。
陳斌則返回床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一張巨大的高空俯瞰圖出現,正是通過麻雀視野看到的情形。
他心念一動,操縱麻雀飛了進去。
然而,才剛看到工廠裡被綁著的孫昊和朱琪,耳邊傳來“嗖”的一聲。
下一刻,麻雀整個炸開,竟是被一發子彈打死了。
陳斌的意識也瞬間收回。
饒是如此,也讓他難受的想吐。
甲辰育真術給予出去的意識,與他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他們還活著,但狀態很不好。”陳斌搖搖頭,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
好在,人已經確認是在那裡了,不至於撲空。
這樣想著,他躺回床上,閉目修補受損的神魂。
……
傍晚時分,阿萊送來了晚餐,還有阿讚坤查到的一些情報。
“坤老闆打聽清楚了,”阿萊低聲說,“廠子裡現在大概有十五到二十個人,都有槍,重火力不多,主要是ak和手槍。”
“人質被關在廠區最裡麵的一個水泥房裡,有兩個看守。那個‘毒蠍’平時不怎麼待在廠裡,她在鎮子東邊有棟彆墅。另外,廠子裡有個穿黑袍的老頭,很神秘,不怎麼露麵,但那些人都很怕他,可能是黑巫教的人。”
情報不算特彆詳細,但已經很有用了。
陳斌默默記下,向阿萊道謝。
“坤老闆還說,如果梭溫先生需要人手或者家夥,他可以幫忙安排,價錢好商量。”阿萊補充道。
陳斌搖了搖頭:
“不用了,替我謝謝坤老闆的好意。我自有打算。”
等阿萊離開,陳斌快速吃完東西,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針囊、特效止血藥、戰術匕首……這些東西一一帶在身上。
那五百萬現金,他分出一部分塞進懷裡,大部分仍然留在旅行包裡——這是誘餌,也是可能需要的交易物。
夜色完全降臨,小鎮籠罩在黑暗和零星燈火中。
陳斌換上一身深色衣服,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翻出窗戶,落在後院。
他沒有走正門,避開守衛的視線,輕鬆翻過圍牆,融入小鎮的陰影之中。
他朝著西北方的廢棄橡膠廠潛行而去。
夜風帶來潮濕的氣息,也讓一切顯得安靜。
陳斌身形在破敗的建築和草叢間快速穿梭,避開偶爾路過的行人和巡邏的武裝人員。
三十公裡的距離,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