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黑土地 第1130章 能成神,是男是女有什麼關係?
陳斌蹲了下來,與癱坐在地的盧洪平視,目光十分平靜。
“你舅舅是妖,我是人,他先要殺我,我殺了他,僅此而已。”
陳斌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你現在想報警,可以。手機就在你手裡,撥號,我絕不攔你。”
“但如何讓警察相信你不是瘋了,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王順峰是死是活,到現在都沒有一丁點證據,你看看警察信誰。”
盧洪握緊手機,手指顫抖地懸在螢幕上方,卻遲遲無法按下那三個數字。
自己確實看見了那些超乎常理的事,可要如何向警察描述?
說舅舅長出牛角刀槍不入,說陳家溝原來的房子都是被這些人戰鬥夷為平地的?說包括陳斌和林過天在內的那些人,都是殺人凶手?
證據呢?
無憑無據之下,讓警察怎麼相信?
陳斌拍了拍盧洪的肩膀:
“忘了這件事吧,當一個普通人,這是我對你的忠告。再深究下去,你會發現這個世界完全顛覆你的想象,甚至你的至親,可能都讓你難以接受。”
如果王順峰是盧洪的親舅舅,那盧洪的母親極有可能也是隻妖,陳斌對此早有猜測。
但隻要盧洪不說出事情的真相,那麼這些猜測也不會成為現實。
如何取捨,全在盧洪一念之間。
“當然,如果你想要找我報仇,那我也無所謂,隻是在動手之前,先想清楚自己的下場。”
他從口袋裡掏出黑球,在盧洪麵前晃了晃:
“你奉為神明的山君大人,在我手裡就是這樣的物件,你什麼時候有我這樣的本事了,再來找我,否則,就是送死。”
說完這話,陳斌看也沒看盧洪一眼,轉身走了。
盧洪癱坐在地上,目光怔怔的望著手機,一直到螢幕自動熄滅,都沒能下定最後的決心。
他腦子很亂,需要冷靜的思考一下。
而這一想,就是一夜。
……
天亮了,陳斌留孫曉茵在家,自己再次去了後山深潭找兔子師姐。
深潭處水霧繚繞,彌漫著濃濃的霧氣。
陳斌邁步其中,很快就來到了水潭邊,找到了愜意休息的兔子師姐。
後者感應到他過來,便睜開了眼睛,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來你的實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強,這麼個家夥已經難不住你了。”
陳斌從口袋裡掏出黑球,放到了兩人之間。
感受到兔子師姐強大的氣息,黑球劇烈的震動起來,本能的想跑,卻被一隻小手“啪”的拍了一下:
“老實點,不然我讓你煙消雲散。”
黑球瞬間安分了。
“這是隻蝙蝠妖,被我用六丁六甲術困住了。”陳斌簡單解釋。
兔子師姐點點頭:
“嗯,你昨天領會陰陽相融,就能立刻學以致用,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這小蝙蝠想要成山神,所以昨天被招魂之後,就去找了盧洪,差點就讓它成了。”陳斌聳肩道。
兩隻手指撚起黑球,兔子師姐紅眸滴溜溜轉著,笑道:
“它該是舍棄了自己的肉身,打算走香火成神道了,所以現在隻有靈體神魂,沒有肉身。”
黑球蝙蝠妖立刻恭敬回答:
“大仙說的對,我的肉身經過這些年的苦修,已經太過腐朽了,再修煉下去也無法有所突破,我隻能另尋他法,香火成神是最靠譜的途徑。”
兔子師姐微微點頭,看向陳斌:
“其實,隻要讓它凝聚出第一縷香火願力,然後讓那個盧洪給它塑個金身,再修好那座山神廟,日後隻要不斷有人參拜,香火不斷的情況下,不出三年,它就能成神。”
陳斌聽罷,大吃一驚:
“這麼快?”
“以前沒這麼快,但現在不同了……民間香火隨著時代發展,大家都相信科學,所以沒了去處,這時候隻要出現什麼神跡,很容易就能把香火凝聚起來,所以三年就可成神。”兔子師姐解釋道,“當然,那樣的話,它的能耐也僅限於這個青龍山,且必須擔當起山神的職責,庇佑山民,否則一旦被人質疑,香火凋零,它就會立刻被打為原型。”
陳斌聽的嘖嘖稱奇:
“這麼說來,我好像還需要成全它?”
“這家夥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吧。”兔子師姐笑問道。
不等陳斌回答,已經從兩人對話中察覺到什麼的黑球立刻蹦了起來:
“沒有沒有,大仙明鑒,我除了早些年修煉時候,吸過一個修煉者的血之外,這百年來從沒做過任何壞事,我一直都在青龍山深處潛心苦修,不曾害過任何一個人。”
“這次,這次我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陳斌聽出這家夥話裡有些心虛成分,忍不住皺眉,學著兔子師姐的樣子,拍了黑球一把:
“彆想撒謊,老實交代,你在李青柳身上做了什麼手腳?”
“我……我是看上了她的肉身,打算借用她的形象來為我塑金身形象罷了,我也就入了她的身而已。”黑球委屈巴巴道。
陳斌聞言,臉色有些古怪:
“你是男是女,不對,你是公是母?”
“公的。我是公的,我原本的肉身是公的。”蝙蝠妖連忙回答。
也就是說,李青柳她現在等於,被一隻扁毛畜生那個了?
他一瞬間就開始同情起盧洪來了。
這頂綠帽子,都跨種族了。
不過這和他也沒什麼關係,當即搖了搖頭不再糾結,而是不解追問:
“那你要一個女人形象做金身?”
“這有什麼打緊的,隻要能成神,泥塑金身是男是女我一點都不在乎。”蝙蝠妖理所當然道,“何況,女身形象比較親民,更容易積攢願力,比如那佛寺裡的觀音,早先不也是男的,後來都成女相了。”
陳斌臉色越發古怪了。
兔子師姐看得有趣,忍不住問捂著嘴對陳斌道:
“看到了吧,這纔是修煉求道者追求大道的心態,什麼男女之情,什麼性彆差異,在成神麵前根本不算什麼。”
“師弟你呀,差的遠呢。”
對此,陳斌隻能搖頭苦笑:
“若成神連男女都不辯的話,我寧願不成。”
“嘻嘻,人各有誌,全看你自己怎麼想。”兔子師姐沒再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