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黑土地 第1120章 異常
如果當初不曾退婚……我現在過的應該也不會差吧。
李青柳神遊物外,眼睛雖然看著盧洪,卻明顯沒有聚焦。
盧洪胸膛劇烈起伏,看著眼前毫無反應的“法陣”,再看看李青柳那明顯心不在焉的臉,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男人的直覺,讓他肯定,自己的女人,這會兒一定在想彆的男人!
他猛地一腳踢翻了插在地上的小旗,又將那銅鈴狠狠摔在地上!
“騙子!都是騙子!”
銅鈴滾了幾圈,發出幾聲悶響,躺在落葉裡不動了。
李庚水心疼地看著那銅鈴,他聽盧洪說過,這玩意兒花了不少錢呢。
盧洪發泄完,喘著粗氣,眼神陰鷙地掃視著四周寂靜的山林。
陳斌剛才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和現在自己這狼狽不堪的失敗,形成了無比諷刺的對比。
他絕不相信陳斌與此事毫無關係!一定是他!是他用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掩蓋了真相!
可是……沒有證據,什麼都證明不了。
“走!”盧洪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臉色鐵青地轉身就要下山。
“那……這些東西……”李庚水指著地上散亂的小旗和銅鈴。
“扔了!”盧洪頭也不回,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
李庚水歎了口氣,彎腰想去撿那銅鈴,卻被李青柳拉住。
“爸,臟了,彆要了。”李青柳道。
“銅的,值錢!丟了多可惜。”李庚水說著,將銅鈴拿起來揣兜裡,至於黃布上那些不值錢的符紙啥的,他是看都沒再看一眼。
然而,就在三人走後沒多久,晴朗的天空中忽然飄來一朵烏雲。
那烏雲很小,麵積隻有山包那麼大,剛好籠罩住盧洪“招魂”的那一片區域。
隨後,有淅淅瀝瀝的小雨從雲中落下,降落在散落符紙的黃布上。
鈴鈴鈴。
明明銅鈴已經被拿走,空氣中卻莫名響起了鈴鐺聲。
隨著空氣一陣扭曲,有一個模糊的人形“踩”在了黃布之上。
那並非一個完整的、有實體的人,更像是一團被水汽和扭曲空間勉強凝聚出的殘影,邊緣不斷波動著,因為透明的緣故,很難被人發現。
很明顯,這東西是被腳下的黃布和周圍散落的符紙吸引而來的。
它向著盧洪三人離去的方向走去,每一次移動,都會讓周圍的空氣泛起更明顯的波紋,那奇異的鈴鐺聲也隨之輕輕一顫。
如此幾次之後,這東西好像終於找到了什麼竅門一樣,於空中發出一個“啪”聲,然後就徹底沉寂了下去。
鈴聲不再,但那扭曲的空間形體,卻一步一步,朝著山腳下走去。
後山深潭處,兔子師姐驟然睜開了眼睛。
她朝著前山山頂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算了,小趴菜一個,我就不出手了,留給你練手吧。”
……
陳斌三人一路下山,送陳紅旗回了家之後,就帶著孫曉茵進了自己的小院。
重建後的小院,早沒了當初的破舊不堪,反而從裡到外都透著新意。
這青山綠水中,能有這樣一處獨屬於自己的房子,每日吹山風沐山露,本就是一件愜意無比的事情,光是想想,都能讓人心曠神怡。
“其實,我以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掙點錢把家裡的老房子翻修成這樣,然後和鳳兒姐一起采藥看病,互相扶持著過一輩子。”
“我怎麼也沒想到,會一下子掙了大錢,不但建好了新房子,還能去深城滬城發展,在那邊買房定居……而這才過了不到一年。”
拉著孫曉茵的手,陳斌與她坐在新院子裡,目光透過院牆看著外麵的天空山峰和樹木雲彩,輕笑著感慨道。
孫曉茵偏頭枕著陳斌的胳膊,心思隨著他的話語而發散思維,忍不住就憂愁的一歎: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就遇不到斌哥哥你了,你我也不會有現在的關係,我的生活該多平淡無聊啊。”
陳斌聽的啞然失笑:
“你怎麼會無聊呢?你可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沒有我陳斌,你身邊也會有無數優秀的年輕人,指不定會有更精彩的人生。”
孫曉茵嘟了嘟嘴:
“斌哥哥你說錯了,如果沒有碰見你,我可能被蛇毒毒死了,就算沒毒死,我爸爸出車禍那個坎兒也過不去,就算就算僥幸過去了,我也有極大可能會按照原先家裡的安排,和天南王家那個王少輝結婚……那個家夥你不也說了嗎,是個好色成性人品惡劣的無恥之徒,那我怎麼能有好日子過啊,沒準天天以淚洗麵。”
陳斌聽的有趣,忍不住打趣道:
“可我自己,好像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那不一樣的。”孫曉茵環住陳斌胳膊,歪頭一笑,“反正我知道斌哥哥你不是那種人,你都是被迫的,嘻嘻。”
陳斌無奈搖頭:
“不過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罷了,我身上的缺點,可能在你看來都是優點。”
“對啊,愛一個人的時候,他的一切行為都是合情合理的。”孫曉茵樂嗬嗬的說,絲毫沒有因為自己深陷這樣的困境之中而感到煩惱。
陳斌笑著捏了捏孫曉茵的臉頰,正想說些什麼,眉頭卻忽然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一種極其微弱、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讓他不自主看向李家屯方向。
運起透視能力,陳斌的目光穿過幾十米長的村子,看到了遠處的山路上。
一團散發著淡淡輝光的靈體,正在那裡前行。
陳斌心下瞭然。
看來盧洪那場虎頭蛇尾的“招魂”,終究還是弄出了一點動靜。
他不動聲色地拍了拍孫曉茵的手:
“對了,曉茵,我突然想起還有點東西落在紅旗叔那兒了,我去拿一下,很快回來。”
“你要是累的話,先休息休息吧。”
孫曉茵不疑有他,點點頭:“嗯,你去吧,我正好幫你把屋子收拾一下。”
小院新建成,但於鳳兒走後就沒人打理過,其實還是有些臟的,孫曉茵就想著,像女主人一樣收拾一下屋子。
陳斌溫柔一笑,掐了掐女孩臉頰:“你開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