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黑土地 第1104章 水到渠成
「陳斌，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拒絕？可她當初選擇了這條路，就已經預設了這個啊。
「你可以當這是一場……一場互相幫助。」陳斌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看穿了她的猶豫和掙紮，「我們都需要變強，都需要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師姐說，這對我打造天人之體也有幫助。你就當是……為了共同的未來，做一次必要的犧牲？」
他說得冠冕堂皇，試圖給這尷尬的場麵披上一層理性的外衣。
可他自己很清楚，此刻體內奔流的躁動，和眼前這具在清澈潭水中若隱若現的曼妙軀體，早已讓什麼「理性」「互助」都變得蒼白無力。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誘人犯罪的壞蛋，在騙楊瀟。
專屬技師……兔子師姐的比喻，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裡盤旋。
陳斌倒寧願真是這樣，那樣自己好像可以甩一筆錢就能讓這一切變的合理。
楊瀟放下了捂著臉的手。
她的臉頰依舊緋紅，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不知是水珠還是淚珠，眼神複雜地看著陳斌。有羞怯，有不安，有一絲認命，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被他的話撩撥起的異樣情緒。
互相幫助……犧牲……還有，共同的未來。
這幾個詞，奇異地撫平了她心底的一些不甘和屈辱感。
是啊，她不是隨便什麼人，她是在青龍山與陳斌並肩作戰過的楊瀟。
陳斌也不是那些覬覦她美色的登徒子，他是身懷秘密、潛力無限、並且似乎對自己也並無惡感的同伴。
或許，真的可以……換一種心態去看待？
「我……」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迎上陳斌的目光，聲音細若蚊蚋，「我……我不太會……」
這句話，像是一道開關。
陳斌心裡，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彷彿「嘣」的一聲斷了。
他往前一步，水波蕩漾，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混合了水汽和一種獨特清香的淡淡體香。
「沒關係，」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她光滑圓潤的肩頭，那裡的肌膚細膩微涼，卻在觸碰的瞬間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我教你。」
「你知道的，我很有經驗。」
「唔，不要臉你。」楊瀟再次捂住了臉，輕聲罵道。
指尖順著肩頭下滑，劃過精緻的鎖骨，撫上那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飽滿弧線。
「嗯……」楊瀟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縮，卻又硬生生忍住，隻是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顫抖得像受驚的蝶翼。
她的身體緊繃，卻又在陳斌帶著薄繭的指腹撫過時，不由自主地軟化下來。
潭水成了最好的介質，冰冷與火熱交織。陳斌俯身，吻住了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開啟的唇瓣。起初隻是試探性的觸碰，在感覺到她並沒有強烈抗拒，甚至生澀地微微回應時，這個吻便迅速加深，變得熾熱而貪婪。
楊瀟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關於「修煉」「交易」「犧牲」的思緒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攪得粉碎。
隻剩下唇齒間陌生的、屬於男性的侵略氣息，和那席捲全身的、讓她四肢發軟的奇異感覺。她笨拙地回應著，雙手不知該放在哪裡，最後隻能無助地攀上陳斌寬闊的後背。
水波隨著兩人的動作蕩漾開，拍打著潭邊的岩石，發出曖昧的輕響。
兔子師姐看得津津有味，赤瞳眨也不眨，嘴裡還小聲點評：
「對，就這樣，運轉功法，引氣歸元……嘖，這小子悟性不錯，無師自通啊……楊瀟這丫頭，身體底子打得好，元陰充沛，正好便宜這小子了……」
她一邊看，一邊還分出一絲心神，調動水潭中殘餘的、精純的靈氣，緩緩地、不著痕跡地引導向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這些靈氣如同有生命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滲入他們的身體，在他們體內那因為親密接觸而逐漸共鳴、交融的氣機牽引下，開始沿著某種玄妙的軌跡運轉。
陳斌隻覺一股清涼舒泰的氣息，從兩人連之處湧入體內，與他原本因修煉和剛才潭水浸泡而有些活躍的靈氣迅速融合。
這股氣息清涼卻不冰冷，帶著一種柔和的生機，與他體內陽剛的混沌之力相遇，非但沒有衝突，反而像乾柴遇到烈火，又像陰陽兩極互相吸引，瞬間產生了奇妙的反應。
他體內的氣血執行驟然加快，五臟六腑彷彿被溫水洗滌，發出舒暢的共鳴。
原本就已達臟腑關的境界，在這股陰陽調和之力的推動下，竟隱隱有了一絲穩固和提升的跡象。
而更讓他驚喜的是，那沉寂在丹田深處的混沌之力，似乎也因為這外來「陰氣」的注入，而變得更加活躍、精純了一絲。
這種感覺，是此前和於鳳兒以及孫曉茵纏綿時，所不曾有過的。
或許，是因為楊瀟和他一樣同為修煉者的緣故？
又或者，是妖修特有的特質？
陳斌不知道，也沒有心思去深究了。
他此刻隻想將這種感覺，無限的延伸下去。
太美妙了。
與此同時，楊瀟的感受則更為強烈。
當陳斌的氣息伴隨著那股精純的靈氣湧入她體內時，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塊乾涸了許久的土地，驟然迎來了甘霖。
那股氣息陽剛、灼熱，卻並不霸道，反而帶著一種奇特的包容力，衝刷著她經脈中因妖身轉化不完全而殘留的滯澀和陰寒。
她多年來苦苦修煉、卻始終無法徹底轉化的某些妖元雜質，在這股氣息的衝刷下，竟有絲絲縷縷被煉化、提純的感覺。
更讓她心神俱震的是，隨著兩人氣息的越發融合，她隱隱感覺到，自己與這方天地靈氣的聯係，似乎變得更加清晰、順暢了一些。
這也就意味著，今後她已經不需要在通過吸收旁人散逸的靈氣，來維持自身的修為不跌了。
原來……這就是同修的好處嗎？
原來，被一個男人如此親密地擁有，並不隻是身體上的每秒，更能帶來靈魂和修為上的觸動。
她緊閉的雙眼中，有水光瀲灩，不知是潭水，還是彆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