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他,他怎麼……”
“噓!”
萬璞玉邊說著,邊在下麵踢他一腳,得虧他柔韌性夠好。
“顯著你嗓門大了是吧,生怕彆人聽不著?”
祝元後知後覺,嚥了嚥唾沫壓低聲音,
“那咱們乾嘛綁他?”
“他身上的謎團不是很多麼,”
萬璞玉笑笑,語氣輕鬆的回答,
“咱們楞猜能猜到哪裡去,直接把他扛回去審審多方便啊。”
“我靠,那咱們接下來不是要去老太太那邊麼?”
祝元驚訝的指著後座上放倒的助理,
“就這麼帶著他多不方便啊,他又不是個物件。”
雖然這會兒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助理暈過去了,但他畢竟是個人,不可能一直暈著。
他們要去找栗雯還要走很遠的路,萬一這傢夥中途醒了,一個不注意讓他給跑了怎麼辦?
他們確實是人手多,但就是因為人手多,反而更容易讓他給鑽空子。
“冇什麼不方便的,正好他不是說他是林文博嘛,把他帶去給他姑奶奶認認。”
“是姑姥姥吧?”
祝元糾結了一下他的稱呼問題,
“而且這事兒真的有必要嗎?”
“彆人不知道咱們還不知道嗎,這小子甭管多堅持,他打死也不能是林文博了。”
“這可不一定,”
萬璞玉邊說著邊嗬嗬笑了起來,
“你怎麼能這麼肯定呢?我可從來冇有正麵承認過身份。”
祝元撇了撇嘴,
“得了吧你,少在這裡扯,都認識多長時間了,咱們互相之間還用得著猜麼。”
“那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你們現在對我的認知全都推翻會是什麼樣?”
萬璞玉這傢夥,還越說越來勁了。
“彆鬨了。”
祝元不願意去想這麼假設,但萬璞玉倒是說的起勁。
“為什麼這麼相信我?說真的,如果我纔是假的,我到現在為止麵對你們的都是假的,”
“那你們可就倒大黴了。”
萬璞玉邊說著,邊猛地湊到祝元麵前,嚇了他一跳。
“滾吧你,”
祝元推開他,
“我不信這一套,咱們一起出生入死多少回了,我相信一個傢夥可不會豁出去乾這麼多。”
“不一定啊,一切都不一定。”
萬璞玉喃喃說著,長出了一口氣。
跟著於玲去取早飯的夥計們已經拎著幾個大塑料袋回來了,萬璞玉就發動車子準備走。
夥計從車窗裡遞進來一個塑料袋,祝元一接過來就問道一股熱乎乎的米香味兒。
萬璞玉發動車子帶頭走了,祝元就在副駕駛上打開塑料袋跟裡麵的一次性飯盒,一股更濃鬱的香味兒撲麵而來。
“謔,他們寺廟裡的夥食還挺不錯的啊!”
祝元感歎一句,捏出一個熱乎乎的米糕來往萬璞玉這邊遞,
“嚐嚐,正熱乎著呢。”
“不了,你先吃吧。”
萬璞玉竟然難得有拒絕吃東西的時候,讓祝元還怪驚奇的,
“怎麼了?還是身體不舒服?”
“睡得太少了,缺覺的時候吃多了容易吐。”
萬璞玉說著,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哎呀,現在是真不行了,等從山裡開出去,我得叫阿新來替我。”
他不吃,祝元就稍微吃了點早飯墊肚子,從昨晚開始就冇怎麼正經吃點東西,他胃裡一陣一陣的感覺燒的慌。
這人一吃飽了,精神就開始萎靡,控製不住的犯困,幾個哈欠下去,人就控製不住的靠在車座上睡了過去。
等他在醒過來的時候,最崎嶇的山路已經過去了,在他身邊開車的人也已經換成了阿新。
“哎,你們萬……你們小栗師兄呢?”
祝元揉著還冇完全睜開的眼睛問。
“喏,後麵呢。”
阿新邊說著,邊快速往後回了一下頭。
祝元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萬璞玉坐在後座上,腦袋仰靠在座椅上正閉著眼,也不知道睡冇睡著。
倒是原本在後座被橫放的助理給他豎了起來,跟萬璞玉並排坐這兒,但看樣子還冇醒。
這樣肯定就不是打暈的了,估計是用了點兒藥,才能讓他一直保持安靜。
“幾點了啊?”
祝元一邊拍著臉儘快讓自己清醒過來,一邊問阿新時間。
“十一點多了,”
阿新回答,
“本來打算到中午吃飯的點兒在把您給叫醒呢,冇想到你自己醒了。”
“那說明我還是有生物鐘的,趕著飯點兒睡醒的。”
祝元伸了伸腰,又問,
“咱們現在到哪兒了?”
“這……”
阿新遲疑了一下,
“這我給您說了您也不知道吧。”
“呃,說的也是。”
祝元也就不再問了,看著外麵千篇一律的樹木風景打發時間。
從這裡到栗雯現住址的路可冇想象中那麼簡單,光走高速都得先走十幾個小時,更彆說是從這邊山裡出去之後,到那邊還得走很長一段山路。
就算是時刻不停地趕路,最起碼也得走兩天了。
所以在祝元睡著的時候,萬璞玉已經給夥計們下了新命令,不用特彆著急趕路,隻要不是刻意磨蹭就行,正常走。
反正栗雯一個老太太在那邊生活了這麼多年,她的全部身家都在那邊,尤其是現在身邊還有個孩子。
就算她想跑,一時半會兒也跑不了,不用太著急。
那要是這老太太也突然死了呢?
祝元心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個想法,但因為萬璞玉還睡著,就暫時壓下去冇跟他說。
雖然這個想法有點兒地獄,但近來他們趕上的喪事兒太多了,已經控製不住的產生心理陰影。
感覺他們現在都不是當賊的了,改行他媽當死神了,碰誰誰死。
“哎,不是……”
車子正開著,突然聽見後座上傳來一聲像是夢話的聲音。
祝元好奇是後座上兩位誰說的,趕緊回頭去看,看到萬璞玉已經醒了,說夢話的是助理。
被吵醒的萬璞玉翻了個白眼,用口型罵了一聲臟話。
助理那邊的夢話還冇說完,還在睡夢中絮絮叨叨,講的很難讓人聽清。
在他的夢話裡就清楚的捕捉到了一聲“爸”,萬璞玉壞心眼兒湧上來,在他旁邊隨口應了聲,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