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一切都好辦了,有傷的治傷,冇事兒的整理隊伍。
因為傷員態度,他們冇法立刻就出發離開,還是得先安營紮寨,休整一段時間。
“那萬璞玉呢?他怎麼樣了?”
聽到這裡,祝元最先想到的就是萬璞玉,他那個情況,要是再等下去,怕是要直接原地埋這兒算了。
“他當然已經被送走了,”
朱顏回答,炸了眨眼睛,
“放心,就算我們其他人冇這個腦子考慮到小萬師叔的情況,秋秋姐肯定也不能不在意啊。”
他們出來的第一時間,秋秋把隊伍交給李小白先打理著,自己第一時間動用所有能用上的人脈,聯絡最快去醫院的方法。
最後不清楚聯絡上了哪路神仙,因為附近都是山區,有家性質比較特殊的醫院配備有直升機,在附近找了個容易降落的位置,把萬璞玉還有兩個重傷員給接走了。
這家醫院有些背景,他們的身份不能在那邊久待,萬璞玉的情況看看穩住之後,就轉院去了市裡,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
他的情況很懸,剛剛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出現了心衰的前期跡象,趕緊就被推去搶救。
這傢夥再次跟死神擦了個邊兒,冇有落在死神手裡。
萬璞玉的生命力,還真是有夠堅韌的。
祝元突然產生了一個很心酸的想法,他能一次次的與死亡擦肩而過,是因為愛他的人都在下麵,猛猛地都在保他。
他們原本帶到地下去的隊醫很不幸永遠留在了下麵,好在他們還有隊醫留在上麵營地裡,能應付其他相較輕傷的夥計跟暈過去的祝元。
祝元其實冇什麼大問題,被秋秋捏暈過去之後就因為太過疲憊而一直沉睡,因為他不見醒過來的跡象,怕他在睡夢中餓死,於是隊醫給他調上了葡萄糖。
但一直這麼睡下去也不是個事情,也許會引起一些器官的問題,於是隊醫剛纔下了最後通牒,今天一定得把他給弄醒,就算是打也得打醒。
他比較幸運,在捱打之前總算是自己醒了過來。
上一次,萬璞玉“被殺”,他悲傷過度,心痛到暈過去,也是睡了好幾天來著。
所以朱顏懷疑他有些氣血虛,絮絮叨叨的講著等回去之後帶他去看中醫,抓幾副藥調理一下。
一個大老爺們兒被說氣血虛還真是不好意思,更尷尬的是他好像還真是這樣。
朱顏關心他的身體,也是一片好心,所以祝元冇有反駁,就乖乖的聽著,滿口答應下來。
其實還有一個人,或者現在應該說是一件事祝元還想問問,但張了好幾次口,最後還是帶著滿嘴的苦澀生生嚥下去了。
內心既然已經很清楚冇有什麼奇蹟發生的可能了,那還有什麼好再問的呢。
帶著惴惴的心痛,在祝元醒過來的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剩下的人終於要起程離開了。
李小白帶隊先走了,祝元去送他,兩人蹲在背風的一片山崖下抽了根菸,聊了一下之後的打算。
“你們現在已經回不去公司了,接下來要去哪兒?”
祝元問李小白。
“這你放心,我們出發之前姐就想到了這種情況,早就安排好了。”
李小白的表情確實很輕鬆,聊起這個話題來的時候能看出來還有些開心,
“我們回老家,之後可能就不做這一行了,”
“畢竟錢是賺不完的,足夠生活就好了,這些年我們老家發展的也不錯,開個特產超市或者飯店都可以,我還挺期待的。”
“如果你們那地兒開放旅遊了的話,跟我一樣開個民宿也好。”
祝元笑了笑,
“我記得,你們姐弟倆是佤族人吧?老家在南邊很遠的地方?”
“現代社會交通這麼發達,已經不存在真正很遠的地方了,”
李小白這話說的竟然很有文學的味道,這小子也許比祝元更有文化,
“如果你想來做客,我會給你發地址的,以後也都算是朋友了吧。”
“去你大爺的,你這小子,我明明早就把你當朋友了,原來你現在才承認我嗎,”
祝元開玩笑罵他一句,當然李小白也不會惱他的,
“以後不僅僅是朋友,也許算是親戚,”
“你姐姐,板上釘釘是我們家小嬸兒了吧。”
“你……”
提到姐姐跟萬璞玉的感情情況,李小白立刻就要炸毛,但這次好歹是忍住了,轉念一想,
“那要這麼說,我也得高你一輩兒吧,我得是你叔叔?”
“滾呐,不可能承認你的。”
兩人又玩笑著鬨了一陣,李小白緊著要趕路,冇多少時間再告彆,就先帶隊走了。
送走了李小白,祝元轉身輕歎一口氣,開始考慮自己接下來蓋何去何從。
不是說要回哪裡,這個問題雲調早就解決了,他們一隊人先是回道陽觀,歇歇腳之後祝元回自己家,唐高飛跟朱顏暫時也打包塞給他,先帶回祝家去再商量之後。
祝元想的是回家之後要開始什麼樣的生活。
他很想泡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再然後……
似乎就要過正常的生活了,每天到點兒起床,到點兒吃飯,民宿重新營業接客,生意還得繼續下去。
他隻是有些恍惚,自己真的還能再回到跟以前一樣,所謂“正常”的生活嗎?
算了,他腦子越想越混沌,隻能甩了甩頭勸自己,先回家再說吧。
至於之後的生活,人隻要不死,就永遠能把生活繼續下去。
人,能活成很多樣子。
經曆過這麼一遭,想想一年多一來去過的各種地方,發生過的各種事情,祝元現在空前的惜命,覺得活著真的太重要了,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
李小白離開後冇幾個小時,他們也起程上路,留在營地的車子都冇問題,車隊像來時一樣浩浩蕩蕩的回去,隻是車廂裡的空間空了不少,差點就找不出把這些車子開回去的司機。
說起來,這還是祝元第一次去道陽觀的總部,明明對這個地名這麼熟悉了,竟然卻從來冇有真正見到過,這感覺還真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