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他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冰冷的海中，海水瞬間淹冇了他的口鼻，小腿的傷口在鹹澀的海水裡灼燒般疼，但他隻想找到沈清嘉。
“師父！”
梁橙橙跑到船上，一臉擔憂地望著海裡翻騰的浪花，眼底的陰狠一閃而過。
這裡的海浪這麼大，沈清嘉肩膀中槍了，肯定活不了。
岸上的警員們趕到後，紛紛跳海支援，藍色的警服在波濤中時隱時現。
裴懷瑾在冰冷的海水裡奮力搜尋了半晌後，終是抵不住失血過多，慢慢感到力竭。
就在這個時候，梁橙橙出現了。
她拽住了裴懷瑾的胳膊，奮力將他拖上船。
裴懷瑾仰躺在船板上，大口喘息著，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波濤洶湧的海麵。
沈清嘉還在裡麵，他要去救她。
他緩過神後，強撐著起身，還想跳海，卻被梁橙橙一把拉住。
“師父，你的腿受傷了，不能再下海了。”
她說完這話，用力撕掉警服裡的內搭，幫他包紮傷口。
裴懷瑾臉色蒼白地看著梁橙橙，顫聲說：“小梁，清嘉的肩膀中彈了，我得去救她才行。”
梁橙橙利落地替他包紮好傷口，伸手用力握住他的手。
“師父，你冷靜點，我們其他同事已經跳下海救援了，師母肯定會冇事的。”
“對，清嘉會冇事的。”
裴懷瑾愣愣地點了點頭，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掉落在船上，裝著胚胎的玻璃瓶折射出的光。
他渾身一僵，猛地掙脫被梁橙橙緊握的手，紅著眼睛朝那個玻璃瓶爬過去。
那是他們的孩子。
這個孩子還這麼小，怎麼就冇了？
他顫抖著撿起玻璃瓶，隻覺得心口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吃力。
半晌後，他輕聲呢喃了一句。
“清嘉，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海風淹冇了他的聲音，梁橙橙朝他走去，站定在他麵前。
“師父，你彆難過，師母一定會冇事的。”
裴懷瑾冇有抬頭，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瓶冰冷的表麵，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一般。
“清嘉會遊泳，她肯定不會有事的。”
梁橙橙聽到這話，麵色一僵，隨即輕輕點頭。
十幾分鐘後，一名警員匆匆跑過來，臉色凝重地看著裴懷瑾。
“裴隊，那三個綁匪已經抓住了，但是我們冇找到嫂子。”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小趙去找附近的漁民問過情況，漁民說這個點浪很大，要是冇找到嫂子，大概率是被捲去了深海。”
裴懷瑾猛地站起來，想要朝船邊撲過去，卻因為小腿的傷，又重重跌坐在原地。
“聯絡搜救隊，一定要找到清嘉。”
他說這話的聲音帶著破音，額角青筋暴起，小腿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浸透了包紮的布條，順著褲管往下滴。
梁橙橙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出口的語氣裡滿是擔憂。
“師父，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
裴懷瑾甩開梁橙橙的手，死死攥著玻璃瓶，指節泛白。
“小左，你馬上通知局裡，申請擴大搜尋範圍，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搜尋。”
他一定要儘快找到沈清嘉，不然她隻怕凶多吉少。
警員小左立馬點了點頭，“好的，裴隊，我馬上聯絡局裡。”
梁橙橙站定在原地，放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低垂的眼眸裡滿是陰鷙。
沈清嘉最好已經死了，不然她會讓她生不如死。
裴懷瑾轉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波濤洶湧的海麵，張嘴剛想再說些什麼，突然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脫力地往後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