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坐在觀眾席上的戰友們，聽到他這話，眼眶一酸，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法官適時地敲了一下法槌，開始宣判庭審結果。
“經合議庭評議，梁橙橙同誌違反軍紀、構成故意殺人罪，現判決如下：開除梁橙橙軍籍，冇收一等功功勳，並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裴懷瑾同誌違反軍紀，對下屬徇私枉法，偏袒其考覈結果，縱使其犯下重罪，現判決如下：開除裴懷瑾軍籍，撤銷一切職務，並判處一年有期徒刑。”
隨著法官的話音落下，法槌跟著敲擊了一下。
裴懷瑾的眼眶瞬間紅了，他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臉色煞白。
他以後再也不是警察了。
等他出獄後，他會去跟沈清嘉還有他們的孩子賠罪的。
一年後，裴懷瑾出獄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熟人詢問沈清嘉的情況。
她依舊杳無音信，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再後來，他獨自一人去墓園看了他們的孩子。
一年前，在他下獄之前，他聯絡過楚雲澈，把那個裝著胚胎的玻璃瓶交給了他。
“雲澈，這是我跟清嘉的孩子，死在了清嘉去當誘餌的那一天。”
他說到這裡，將一張銀行卡一起遞給了楚雲澈，“你幫我給他找個風水寶地吧，希望這個孩子下一世能找到一個好人家。”
“好。”
當時楚雲澈鄭重地答應了他，等他出獄後，他便告知了他墓園的地址。
這墓園山清水秀的，風景確實很好。
他冇有告訴楚雲澈那個孩子的名字，墓碑上刻著裴懷瑾和沈清嘉之子。
他們從前恩愛的時候，給孩子取過名字，男孩叫歲歲，女孩叫年年。
可因為他不想因為一個名字，讓那孩子在人間有所留戀不捨得去投胎。
孩子和沈清嘉都該有更好的未來。
裴懷瑾後來離開了這座城市，他去了其他很多城市。
他總想著要是沈清嘉還活著的話，他說不定能在茫茫人海中再遇見沈清嘉。
五年後，他在南方的一座小城裡，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倩影。
她就站在不遠處，牽著一個小男孩，像他無數個夜晚夢見的那樣。
時間在那一刻彷彿停止了一樣，周圍的喧鬨聲儘數噤聲，他隻能看到她們母子倆。
“清嘉——”
裴懷瑾輕聲喚了一句，感覺心跳得很快，放在身側的手心裡沁出了一層薄汗。
他踟躕著有些不敢上前，生怕他見到她隻是一場夢。
他找了她五年，痛苦萬分地走過很多個城市。
他終於找到她了。
他用力咬緊牙關，回神後，踉踉蹌蹌地跑上前，擋在她麵前。
“清嘉，是你嗎？”
女人的眉眼很像她，與從前的她不同的是，她現在的眉眼裡少了幾絲愁緒。
“讓開。”
沈清嘉淡漠地吐出兩個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裴懷瑾雙手微微顫抖，聲音沙啞地說：“清嘉，你還活著真好。”
站在他麵前的女人不悅地擰眉，拉著她身邊的孩子就要繞開他。
下一秒，裴懷瑾快步上前，再次擋在他們麵前。
“清嘉，我是裴懷瑾，你不記得我了嗎？”
緊跟著不等沈清嘉開口說話，裴懷瑾便迫不及待地開口繼續說起來。
“我是你的丈夫，六年前你意外掉海，從那之後就杳無音信了，我找了你很久。”
他說完這話，視線落在她身邊的小孩身上，囁嚅著問：“這......這個孩子，是我們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