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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芽仔仔細細看了眼長明燈。
「夫人,這燭火是橙色啊。」
我的手抖得更厲害。
幾乎快要端不穩長明燈。
前世黃粱夢裡,我也曾疑惑過為何感覺不到疼痛。
可連重生這樣匪夷所思的事都發生了。
那麼感覺不到疼痛,也不算什麼太過於荒誕。
黃粱夢醒。
我才知道。
我之所以感覺不到疼痛。
是因為編織黃粱夢太過於消耗壽命與精力。
那老道再怎麼努力織造一個美麗的夢。
百密一疏,終究還有許多漏洞。
春芽有些擔憂:
「夫人,您怎麼了?」
我乾嚥了口唾沫。
舉起長明燈。
剛想說些什麼。
赫然發現。
長明燈內,燭火變成了橙色。
毫無征兆。
彷彿剛纔那螢螢的綠是我的錯覺。
我將長明燈舉到眼前。
是橙色。
豆粒大小。
我邁出覺業寺。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花一木,一樹一葉。
真實得不像話。
怎麼可能是虛假的夢呢?
春芽安慰我:
「夫人方纔許是看錯了,陽光灑進大殿,一時眼花看錯了長明燈火苗的顏色也是常事。」
我再三確定了火苗的顏色。
橙色無疑。
夕陽餘暉。
大殿灑金。
我應當是看錯了吧。
肅王回京之日,百姓夾道歡迎。
因為治水之功。
他在朝中得到了許多大臣的支援。
無數暗中觀望的朝臣紛紛倒戈。
李景珩這些日子焦躁許多。
他娶了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後,卻將人丟在一旁,無暇顧及。
私下奔走,在朝中造勢,勢必要將肅王壓一頭。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陛下病重。
前世我記得很清楚。
陛下這場病來勢洶洶。
太醫們束手無策。
不到三個月,便撒手人寰。
皇位自然由太子李景珩接過。
這次,陛下剛病倒不足一月。
宮裡便傳來訊息。
陛下已更改詔書。
待薨逝後,便將遺詔昭告天下。
皇位傳於肅王。
這個訊息愈演愈烈。
甚至宮內曹貴妃都寢食難安。
日日拎著食盒想去探望病重的陛下。
被皇後孃娘攔在殿外。
探不出任何口風,人隻會自亂陣腳。
在陛下病重的第三個月。
再也等不及的李景珩帶兵闖入皇宮。
宮女驚聲尖叫,四下逃竄。
禁軍迅速占領所有宮門,手裡握著佩劍,不放任何一人離開。
李景珩騎著高頭大馬,得意洋洋地跨坐在馬背上。
看著已是自己囊中物的皇位。
對進宮侍奉陛下湯藥的肅王大笑:
「孤的好弟弟,父皇已薨,不是你的東西,你是怎麼也奪不走的。」
「不,現在,孤應該自稱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