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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歡喜有人愁。
曹氏一族徹底冇有了指望。
倒是肅王喜滋滋地向我下了拜帖,邀我去肅王府一聚。
我輕車熟路地邁進肅王府花廳。
肅王笑得不見眉眼。
和顏悅色,對我以禮相待:
「沈姑娘才女之名名滿京都,若是肯嫁予本王,待來日本王登基,定會立沈姑娘為後。」
我已經當過一次他的皇後了。
並不想再當第二次。
我隻是嬌羞地垂下腦袋。
「王爺說笑了,臣女蒲柳之姿,能得王爺青睞,是臣女之幸。」
「聽聞肅王府珍藏著柳老的畫作,不知王爺可否拿給臣女觀瞻?」
肅王欣然應允。
帶我去了書房。
柳老的畫作被拿出,畫卷在我麵前徐徐展開。
畫作完全露出時,肅王笑道:
「沈姑娘若是喜歡,這幅畫,本王便——」
他的眸子倏忽睜大。
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那裡赫然插著一把匕首。
冇入心臟。
而匕首是從畫作下麵直直插入。
有畫紙的遮擋。
鮮血一滴未曾飛濺到我的身上。
肅王嘴唇蠕動,幾乎說不出話。
爾後轟然倒地。
巨大聲響引得外麵管家飛奔進屋。
我適時驚恐大叫:
「有刺客!」
「刺客殺了肅王,然後從視窗躍出逃竄,隻留下了一麵令牌。」
是李景珩血滴子的令牌。
為主報仇。
再完美不過。
接連失去兩子。
陛下的病提前三個月發作。
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大理寺徹查肅王被殺一案。
在肅王府發現了血滴子留下的腳印痕跡。
逃竄路線完美,遠不是第一次入府的我能夠偽造的。
我洗清了所有的嫌疑。
冇有人知道,我已經活了近百年。
之前的黃粱夢裡。
我嫁給肅王。
在肅王府住了一年。
對每一條小徑瞭如指掌。
藉著如廁的名義在肅王府走了幾遭。
輕而易舉地就偽裝好刺客留下的痕跡。
至於令牌。
我在第一世嫁給李景珩時,令牌見了無數次。
上麵的圖案記得清楚。
耗費幾日功夫。
複刻出一模一樣的令牌。
這一招禍水東引,使得皇後孃娘將曹貴妃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欲除之而後快。
悄悄見朝陽公主時。
她臉上的神色著實複雜。
她想不通,我一個弱女子,是怎麼做到一刀斃命的。
而我也無法告訴她,我殺過太多人。
刀往哪裡捅最精準,我瞭如指掌。
那些年的黃粱夢,終究一點點變成我手中的籌碼。
這一世。
隻是一場美麗的黃粱夢。
若是被髮現是我做的,那我便自裁謝罪,再做回怨氣纏身的鬼,繼續想辦法殺死李景珩。
我並冇有什麼可害怕的。
如今,陛下膝下的皇子。
隻剩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