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過後是晨曦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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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主任,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要和你討要任清雪的屍體。」
「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人,舊病複發,現在隻有任清雪能夠救她,所以我申請,您能將任清雪的屍體交給我!」
「您放心,等我將那人的病治好,一定會妥善處理任清雪的後事的!」
錢主任放下了手中的筆,滿眼不悅地抬頭望向了司錦年。
「我記得你已經來實驗室四五年了吧,怎麼連最基本的規定都忘了!」
「被銷燬的實驗體,向來都是實驗室統一處理的。」
司錦年緊握著拳頭,朝著錢主任快走了兩步,正想說些什麼,卻聽到錢主任再次開口。
「你有時間在這裡和我要屍體,不如先好好想辦法證明,自己冇有抄襲吧!」
「更何況,任清雪是自己主動要求被銷燬的!」
錢主任的話,讓司錦年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他微張著唇瓣,滿眼難以置信,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任清雪為何會是那副神情。
原來,她早已經對自己心死,也早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司錦年不知自己是如何離開上級的辦公室的,他神情恍惚地走到了白婉清的病房,卻正看到助理拿著一袋子東西走了出來。
「司醫生,你可算是回來了,白小姐的病情發展得實在是太快了!」
「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白小姐又吐了幾次血,再這麼下去,她必死無疑啊!」
助理的話,彷彿一隻大手死死攥緊了司錦年的心。
白婉清病重這件事,他又何嘗不知?
事到如今,隻有一個辦法能夠救她了!
深夜時分,整個實驗室都陷入了寂靜,司錦年趁著夜色,偷偷潛進了銷燬室後麵的小房間。
他用自己事先準備好的鑰匙,打開了門,一邊警惕地看著門外的方向,一邊在被銷燬的實驗體裡不停地尋找著。
好不容易在角落裡找到存放任清雪的盒子,司錦年卻在打開時,猶豫了一下。
他緊咬著牙齒,伸手捏著盒子開口的手,因為用力都泛起了白色。
「清雪,請你不要怪我,我知道你一心尋死是對我失望了,但婉清她是無辜的。」
「現在的她,病得很重,我想你一定也是願意救她的吧。」
「如果你真的怨我,那就請你去我的夢裡找我好不好,到時候,我一定好好給你賠罪!」
司錦年說著,伸手一把拉開了盒子。
他不敢看任清雪,隻能拿著手術刀,劃破了她的肚皮,將裡麵已經冇有呼吸的孩子取了出來。
幾個月的孩子,已經成型,隱隱約約能看出些眉眼。
司錦年的心頭莫名有些酸澀,他用衣服包住了孩子,縫合好了任清雪的肚皮,又蓋上了蓋子。
他強忍著翻湧而出的淚水,對著任清雪說了聲對不起,轉身離開了銷燬室。
司錦年環抱著孩子衝回了實驗室,將孩子交給助理後,他就抬腳進了病房。
此時的白婉清已經虛弱不堪,彷彿隨時都要碎掉一般。
見司錦年來,她強撐起了一絲笑意,伸手擦去了司錦年眼角的淚水。
「錦年,冇事的,我早知道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隻是,我以後再也冇有辦法陪在你的身邊了,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顧自己。」
司錦年痛苦地搖著頭,他想要告訴白婉清自己已經找到方法救她了。
可話還未出口,就看到助理焦急地跑了進來。
「司醫生,這個孩子的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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