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成了太後的人。
不是宮女，不是女官，無名無份，隻是太後養在宮外的眼線。
太後給我的任務很簡單：盯著朝中大臣，收集情報，隨時稟報。
可我知道，這份簡單背後藏著多大的風險。朝中大臣個個是人精，稍有不慎，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但我冇有退路。
我爹被貶了，嫡母恨我入骨，兄弟姐妹視我為仇寇。
我若是不依附太後，在這吃人的京城，連三天都活不下去。
更何況，我偏要看看自己是不是能應了當初那道士說的顛覆社稷，禍國殃民。
所以我要讓自己變得有用，變得不可或缺。
我開始學習朝堂上的各種門道。
誰跟誰是姻親，誰跟誰是同門，誰暗中勾結，誰麵和心不和。
我把這些關係畫成一張大網，每一個節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太後一開始隻是把我當個耳目，後來發現我整理的情報比她的密探還要詳儘，就開始重用我。
十八歲那年，我被太後封為掌事女官，可以自由出入宮禁，參與機要議事。
有人不屑，覺得我不過是靠諂媚吃飯的玩物。
有人忌憚，覺得我是太後明晃晃地安插在朝堂的釘子。
還有人想拉攏我，試圖通過我向太後遞話。
我誰都不靠，誰也不信。
我隻信我自己。
有一天，太後突然問我。
“安兒，你可知道朝臣私底下叫你什麼？”
我低頭。
“臣女不知。”
“他們叫你禍國妖女。”
太後笑了，“說你一個女人來上朝，擾亂朝綱，遲早要禍害江山。”
我抬起頭，看著太後。
“那太後覺得呢？”
太後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歎了口氣。
“哀家覺得，他們說得對。你確實是禍水。”
我心裡一沉。
“不過......”太後話鋒一轉，“你禍的不是國，是那些男人的臉麵。”
太後看著我，語氣認真。
“他們怕你，是因為你太聰明，聰明到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哀家這些年見過太多聰明人，但像你這樣的，還是頭一個。”
太後拍了拍我的手。
“安兒，哀家老了，遲早要走的。哀家走之前，得給你找條路。”
“太後想給臣女找什麼路？”
太後笑了。
“這得是你自己選的路，然後哀家替你鋪。”
“哀家真的很看好你，想看看你，能走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