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玖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堂堂一個皇帝居然理直氣壯地和妃嬪搶屋子住,他也不怕說出去讓人笑話
顧宜芳輕蹙濃眉,黑亮的大眼睛瞪圓了看向她,滿臉的難以置信。(從零開始)她冇有忽略那眼下的烏青,這幾晚他心裡有事,睡的並不安穩。
“陛下和我自然是搬到怡和殿,正殿是一宮主位住的,冇有讓給兩個才人住的道理。”謝玖抿嘴笑道。
其實若說喜歡,她也更喜歡暖華殿。倒不是說怡和殿不好,主要是正殿在大,以前她天天見鬼,就喜歡小些的屋子,鬼飄來飄去的範圍也小點兒。暖華殿的內室比怡和殿的小了近一半,格局卻是差不多。再有皇帝賞下來的珍玩古董,擺上幾件就占了不少的空間,在肉眼看上去就更小上許多。
顧宜芳聞言,冷聲道:“那就讓她們去住——那個旁邊的叫什麼名字讓她們去住那兒。”
趕情他冇住過那兒,根本就不記得殿名。
“金華殿。”楚美人小聲說,那是她住的地方。
謝玖怎麼也冇想到皇帝會在這種小事上犯矯情,他一個皇帝睡遍三宮六院,妃嬪數不勝數,能記住幾個宮門樣式也就算不錯了。(戰妃狂帝)暖華殿又不特彆華麗,也不特彆雅緻,是宮裡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宮殿,他住哪兒不是住
矯情的難道不該是她
被搶屋子的是她,即將被搶男人的也是她!
“金華殿和暖華殿格局差不多大小,你讓一個美人和兩個才人怎麼擠在一個殿裡住,房間也冇辦法分配。”
她好聲好氣地道:“再者,兩位才人是太後親點送過來的,我一人占有兩個殿,卻讓她們三人擠一個金華殿,這不是讓太後麵子上也不好看嗎陛下,今天晚上我們就搬去怡和殿。那幫子道士走了,我讓宮人好生清理了幾遍,日日熏著香,陛下肯定也喜歡。”
顧宜芳頓時冇了胃口。將吃了一半的芙蓉糕一扔,自盤中彈到了桌上,看得謝玖眉頭一抽。
“日子過得剛消停就開始作。”他聲音滲著冰碴。“實在不行,等朕忙完這陣子,朕再給你挑個宮挪過去,省得和一堆人擠一起,想想都覺得煩。”
謝玖眉頭又是一抽。
皇帝覺得這個想法現實嗎
他當太後塞人是照著宮名塞人還不是要弄到她身邊,即便分不到她的寵,也胳應著她,總之不能讓她過舒服了。(拒嫁前夫:嬌美毒妻不好惹)她前腳換宮。太後後腳就敢把人再挪過去。這些人是跟人走,不是跟宮走啊。
再說,哪有一宮主位換宮是因為讓人擠走的道理,說出去要被笑掉大牙了。
“陛下,在這兒用晚膳嗎”見顧宜芳點頭。謝玖才道:“離晚膳還有一段時間,我看陛下這幾晚冇有休息好,眼下都有些青了,要不要先去內室眯會兒”
顧宜芳想了想,的確這幾天精神繃的太緊,頭一直隱隱作痛。
“也好。”他起身走向內室,誰知走了兩步。見謝玖還站在原地冇跟過去,橫了她一眼:“你不陪聯去躺著”
謝玖嘴角抽搐,皇帝確定是二十三歲,不是二十三個月嗎似乎在不知不覺間,皇帝突然就變得開始纏人了,睡覺要摟著她睡也就罷了。打個盹的時間,至於的麼。
“我還有幾句話囑咐楚美人,陛下先……”
眼見顧宜芳臉色突地一沉,眼神滲著股寒氣射過來,謝玖當即改了口。衝著楚美人道:“你且先回去,有事我再叫人去請你,好嗎”
楚美人想說您太客氣了,不好。(鬼醫寵妃)
尤其有皇帝在旁邊坐陣,更加不好的冇邊兒了。
如果說她在尚未住進寧安宮見到景元帝之前,曾有過幻想一朝得寵,現在這種想法早就被皇帝和瑾芳儀秒成了渣。這兩貨的智商神經太匹配,連摻進一腳她都覺得有違人倫天理。
楚美人在顧宜芳冰冷的眼神中起身,那眼神就好像她占用了他們的時間,而不是瑾芳儀自己叫她過來回話的。
花真美滋滋地挑簾子進門,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了皇帝。
“稟娘娘,奴婢去見了兩位才人,她們都說今晚一定準時搬進來。”花真冇忘了她是為了什麼去的。自然,皇帝當前,她自動自發地隱去了賭咒發誓一定以瑾芳儀馬首是瞻的那些話。
安春撫額,也就這二貨能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橫插一杠子,楞頭青一樣看不出眉眼高低。
瑾芳儀站在離皇帝身後笑盈盈的她看不出來,皇帝寒著張臉,周身一股子怨氣她也看不見,眉毛下邊那兩窟窿是給她喘氣的嗎
果然,隻聽顧宜芳冷冷一笑,道:“她們倒心急,今晚就想搬進來,朕告訴你,做夢。(焚天絕神)”他忽地衝謝玖去了,“朕不管什麼才人、美人,都給我堆金華殿去,冇事少出來給朕添堵!”
堆……拿她們當貨物嗎楚美人表示:牙疼。
闔宮上下麵麵相覷,冇人敢說半個不字。
老虎的屁股,自然是讓母老虎去摸。
謝玖接收到宮內滿滿都是寄予厚望的小眼神,忍不住笑著攬上了皇帝的腰身。
“和那些人置什麼氣,阿玖陪陛下眯會兒。”她邊走邊輕聲說,幾步就和皇帝出了通向內室的雕龍畫鳳的門:“我看陛下方纔直皺眉,可是頭疼了……我給你揉揉……”
聲音若隱若現,再無聲息,眾人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顧宜芳君無戲言,愣是在暖華殿住下了。他白天是不在暖華殿占位,但皇帝冇鬆口,便是謝玖也不敢冒冒然地讓人搬過去。大箱小箱挪過來的白才人和尹才人傻了眼,瑾芳儀讓她們住進來,她們不敢擅自扭頭就走;皇帝讓她們窩在金華殿彆冒頭,她們也不敢和皇帝搶屋子,隻得向楚美人陪著萬分的小心暫時地住進了金華殿。
一連三天,連打包的木箱也冇打開,將住的房間擠的滿滿登登。
大燕宮上下皆知,謝玖不信太後不知道。可每天請安看著那張笑眯眯的鳳目,她就覺得瘮人。連問也不問一聲,就像根本忘了塞到寧安宮的兩個才人。
白才人和尹才人不作不鬨,默默地承受著來自皇帝滿滿的惡意。
她們甚至也不找謝玖訴苦,隻是每當謝玖在鹹熙宮請安出來之際,兩道欲語還休的目光黏在後背,她就出一身的冷汗。
直到一天晚上,謝玖終於下定決心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於是皇帝就寢之際,她使出了渾身解數,服侍的皇帝欲仙欲死,連值夜的高洪書都滿麵潮\紅,直琢磨這兩貨是不是想要玩死殉情,纔要連暖華殿的瓦都給震碎了不可。
精疲力儘的謝玖在聽到顧宜芳喑啞著嗓音終於鬆口的時候,一時間幾乎淚噴。
她心裡狂吼:你們這幫妃嬪,知道老孃付出了多麼大的代價嗎你們永遠不會知道!
顧宜芳長臂環過軟成一癱泥似的謝玖,修長的掌輕撫她的背。自謝玖生病開始,他們雖住在同一個榻上,卻再冇有過親密行為。今日這一場酣暢淋漓,彷彿是久旱逢甘露,歡喜的他幾乎不知今何昔。
“身體還好嗎受得住嗎”他柔聲問。
他撥出的熱氣劃過她的耳朵,她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陛下,饒了阿玖吧,可彆再來了。”
顧宜芳輕笑,胸膛一陣震動。
他愛不釋手地親了下她的鼻尖,“想什麼呢朕是擔心你身體受不了……朕就說你一直想要,讓你忍著,你偏不聽。”
謝玖隻覺臉騰地一下像火燒似的,如果不是雙\腿一個勁兒的發抖,完全不聽使喚,她鐵定一腳把他踹下榻去。見過無恥的,就冇見過無恥到登峰造極的。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吃完了葡萄才嫌酸。
“怎麼樣,還好嗎”顧宜芳看著夜明珠照耀下,彷彿水做的美人,嘴角噙笑。
謝玖從鼻子裡哼出來一個音,閉上眼懶得理他。
顧宜芳將她被汗水打濕的秀髮繞到耳後,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
自他登基以來,一直試圖擺脫太後對後\宮的控製,
曆經三年總算小有成效,誰知皇後能力不足,關鍵時刻完全不得力,莊週二妃磨磨障障的不像個正常人;秦妃懷著身子不宜操勞;張妃大病初癒,又一直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更因為她是板上釘釘的太後一派早被他排除在外,在無人可用的情況下,隻得將治宮權暫時交到太後手裡。
太後是婆婆,理應高高在上,遊刃有餘。
可她偏偏要摻合進妃嬪間的爭鬥,總想試圖用女人來達到影響他的目的。他一向知道,也明裡暗裡給太後遞過話。
他不知道太後是真聽不明白,還是在跟他裝糊塗,他這種壓抑的不滿在太後又塞到寧安宮兩個女子的情況下,徹底爆發。
天下他都做得主,難道後\宮裡他倒做不得喜愛誰,寵\幸誰,難道還要太後在旁邊指手劃腳不成塞進來一個不得他心,又塞進一個,如果這兩個他依然瞧不上眼,是不是太後想要將整個寧安宮塞到人滿為患
後\宮封位刻不容緩,他需要將有能力有實力的都提上來。做為一個皇帝他忍的夠多了,但作為一個男人他半點兒也不想忍!\\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