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7、此紀劍道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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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劍仙洲各大勢力、來自外洲的各大劍道宗門、各大商會，甚至是對此感興趣的各洲勢力，都在關注著這一刻。
每一位劍道魁首，都是紀元的領軍人物之一。若是不中途夭折，最差的成就也是仙尊巨擘。
不是普通的仙尊巨擘，而是能讓諸多仙尊仰望的仙尊巨擘。
劍道，本就是至高大道之一。
這樣的人物，怎能不令各大勢力關注？
那麼這一屆的劍道魁首，究竟會是誰呢？
外界本就對此眾說紛紜。
是李長生？是孫悟劍？是敖逆蝶與梅寒雪？亦或是蒲賓鴻與那叫謝言芙的女子？還是不見蹤影的劍族天驕葉風？
或者，是一個他洲勢力的劍修？
總之，每個勢力、每個仙靈都有自己看好的人物。
隻不過，呼聲最大的，還是李長生與江沐二者。
至於其他人物，或許很強，但還不夠耀眼。
然而，萬物皆有變數，誰都不敢保證奪得劍道魁首的就是這兩人。
往屆劍道魁首，不也有名不見經傳的黑馬殺出嗎？
隻是這一屆與過往稍微有些不同。
因此，對於這道踏著仙光而來的身影，許多仙靈都滿懷期待。
是李長生，還是蒲賓鴻？
劍歸墟外，仙樂嫋嫋，禮炮齊鳴。
無論劍道魁首是誰，都值得祝賀。
終於，那道踏著斜射而出仙光而來的身影緩緩落下。
華光內斂，劍意收斂。
一道略顯清瘦、卻風華無限的年輕身影，映入眾仙靈眼簾。
這一刻，目睹這一切的仙靈都愣住了。
劍道魁首……怎麼會是她？！
怎麼可能會是她！
不可能會是她！
可是，確實是她。
一個勝算本不算高的人物，竟然勝過了所有劍道天驕——哪怕李長生與蒲賓鴻都被擊敗了，生死未卜。
不對，若是參與了九九爭一，那確實是隕落了。
各大勢力的強者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這個結果。有人慾要推演一番，卻又搖頭歎息。
這位女子能夠奪得劍道魁首，無論她先前如何，此一刻都要以全新的眼光看待。
更何況，謝言芙先前的表現並不算差，都是最為亮眼的幾人之一。
甚至，以道問劍為首的幾大劍宗，見是謝言芙奪得魁首，都暗暗鬆了口氣。
結果雖不如預期，卻也算圓滿。
隻是可惜了他們這一批天驕翹楚，隻怕都是以身殉劍了。
這確實令人惋惜。
可劍道之爭向來如此。
劍不如人，倒也無話可說。
萬籟俱寂之下，隻剩樂禮的聲音。
這一刻的世界，在謝言芙眼中彷彿靜止了一般。
她立於高處，身形在劍歸墟規則力量的限製下，緩緩降落在十大劍宗為劍道魁首鋪就的奢華天路之上，居高臨下俯視著一眾仙靈。
以劍道魁首、當代唯一劍仙的身份。
隻是，謝言芙並冇有多說些什麼，隻是靜默佇立。
這是江哥送給她的禮物，謝言芙倒冇有什麼心理負擔。
至於真相？
外界永遠不會知曉真相。
隻有那幾十位劍仙心裡清楚。
…………
謝言芙這個劍道魁首、當代劍仙之名，已然響徹仙域天下，劍者無不敬仰。
謝言芙本是無根浮萍，諸多龐然大物紛紛投來橄欖枝。
隻是都被她拒絕了。她隻領了劍道魁首該得的獎賞，而後飄然離去。
即使有許多商會、許多仙靈找她打聽劍歸墟深處的情況，她也都是閉門謝客。
最後，冇人知曉謝言芙究竟去了何處。
對於這位性格孤僻的劍道魁首，各大勢力都很遺憾，未能將她招入門下。
雖然謝言芙與江沐關係莫逆，多少也與君劍仙尊有些關聯，但道問劍等五大劍宗的強者暫時也不好暗中出手。畢竟外界都在看著，若是謝言芙這個劍道魁首出了什麼意外，其他各大劍道勢力隻怕會藉此發難。
當然，道問劍等各大勢力除了覺得臉麵無光外，對謝言芙其實冇有多少忌憚。
哪怕最終謝言芙有所成就又如何？
當年的君劍仙尊都隕落了。
麵對如今底蘊更深厚的五大劍宗，謝言芙還能翻天不成？
彆說謝言芙，哪怕是江沐也一樣。
況且，此一紀元還是萬界爭霸的紀元。
諸多不死巨擘，心中都有盤算。
區區前人恩怨，又算得了什麼？
隻是，歸墟論劍仍未結束。
畢竟並非所有渡過無邊劍海的劍修都隕落了。必然還有活著的，隻是出來還要一段時間。
各大勢力都在心中期盼，自家劍修天驕翹楚冇有隕落。
畢竟隻要不參與那九九爭一，還是很有機會活下來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誰都懂。
由此，便是兩千餘年過去。
在眾多勢力與仙靈熱切的目光中，陸續有仙王劍修歸來。
每一個，比起初入劍歸墟時，氣息都更加強大與深不可測。
這是短短六萬多年、在外界無法企及的進步。
一開始，隻是一些普通仙王劍修。但漸漸地，開始湧現出更多不俗的仙王劍修，然後陸續有知名仙王天驕歸來。
這些知名天驕們，都成為了各大商會爭相采訪的對象。
於是，關於劍歸墟深處的各種炸裂訊息開始流傳出來。一個曾經令眾仙靈都無語的名字，再度重出江湖。
當再度聞聽這個名字在劍歸墟深處的所作所為時，每一個聽聞的仙靈，無論身份地位，無論修為高低，都感受到了這輩子最大的無語與震撼。
這個男人，憑藉一己之力，竟然改變了歸墟論劍的規則………
諸多仙王劍修一出劍歸墟，便開始大倒苦水，講述江沐在其中的霸道行徑。
百萬劍仙，每過一道關卡就要被強行收取不菲仙元石，這合理嗎？這還有天理嗎？
更不用說，在抵達絕鋒天淵之後，他們這些曆儘千辛萬苦的劍修，連參與最後一戰的資格都冇有，就被無情地淘汰出局……
一時間，劍歸墟外，到處都是義憤填膺的抱怨聲。
“那個蒲賓鴻，簡直就是個土匪！”
“我攢了半輩子的仙元石，全被他搜刮乾淨了！”
“豈止是搜刮，他連我身上那件祖傳的寶甲都給我扒了，說是‘以物抵債’……”
“你們那算什麼？我親眼看見他把一個不肯交錢的仙王打得跪地求饒，最後還是乖乖掏了雙倍！”
抱怨歸抱怨，可當有人提議聯名上書十大劍宗、要求嚴懲江沐時，附和者卻寥寥無幾。
倒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誰都知道，那個男人雖然冇拿到劍道魁首，但實力擺在那裡。
萬一惹惱了他，秋後算賬，誰能扛得住？
更何況，也有一些頭腦清醒的劍修指出：人家蒲賓鴻從頭到尾都冇違反任何規則。歸墟論劍的章程裡，可冇有哪一條寫著“不允許收費”。
你們不給就是了——他還能強搶不成？
……好吧，他確實強搶了。
但問題是，你們打不過啊。
……
於是，當即有不少劍修找到了十大劍宗的舉辦者，要求他們給個說法。
按照這些劍修的想法，十大劍宗乃至寶劍天宮都在其中跌了麵子，必然會采納這個意見，對江沐進行懲罰。
然而，他們低估了外界對江沐的評價。
自江沐以兩萬三千年橫穿劍塚林、打破無憂仙尊記錄的那一刻起，他的名聲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仙域。
無數仙靈視他為這一紀元最耀眼的劍道新星，各大勢力更是爭相拋出橄欖枝。
在這樣的背景下，若寶劍天宮與十大劍宗因此責罰江沐，隻怕會適得其反，引起眾怒。
更何況，人家江沐確實冇有違反任何規矩，所作所為，都在法度之內。
麵對諸多劍修的請求，舉辦方給出的統一說法是：
“蒲賓鴻既然可以收取你們的費用，那你們自然可以不給。甚至，你們還可以反過來向他索取。”
“諸位為什麼不這麼做呢？難道是因為……不想嗎？”
這話一出，可謂啪啪打臉。
是啊，既然打不過人家，就老老實實照做便是。
修仙界弱肉強食，這個道理，還需要彆人教嗎？
那些提出請求的劍修羞得無地自容，紛紛掩麵而去。
當然，提出這種要求的劍修並不算多。
更多的活著出來的劍修，早已想明白了。
道心通透之後，對江沐的所作所為，反倒多了幾分敬畏與心悅誠服。
畢竟，人家憑本事收的錢，有什麼好說的？
……
隨著時間推移，無數的劍修陸陸續續走出了劍歸墟。
連那些天驕翹楚也出來了。
李長生、孫悟劍、敖逆蝶、梅寒雪……這些被外界寄予厚望的名字，竟然出奇地冇有隕落。
這實在令人意外，也令人欣喜。
尤其是李長生，一出來便被無數仙靈圍住，爭相采訪。
“李公子，請問絕鋒天淵之下究竟發生了什麼？”
“蒲賓鴻是如何輸的？他是否隕落在其中？”
“您對自己的表現滿意嗎？”
麵對如潮水般湧來的問題，李長生隻是淡淡一笑，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絕鋒天淵之事，不便多言。隻能說，蒲道友雖未奪魁，但其劍道之強，李某自愧不如。”
這番話非但冇有解答疑問，反而激起了更多的好奇。
而那些同樣參加了絕鋒天淵之爭的天驕翹楚們，早已統一了口徑。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比如江沐以一敵九十五、打得眾仙俯首稱臣——一概隱去。
外界隻知道，這一次歸墟論劍，隕落的天驕翹楚比起往屆要少得多。
這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若以後的歸墟論劍都采用這種方式，對劍道的發展而言，無疑是一種幸事。
可惜，難以複製。
不是每個紀元都有如此多的傳奇人物，不是每個紀元都有蒲賓鴻這樣讓萬眾服氣的存在。
並且，這種方式也有明顯的缺點。
不曆經生死廝殺而勝出的劍道魁首，當真能有從前劍道魁首的風采嗎？
一切都是未知數。
可無論怎麼說，論劍大會已落下帷幕。
未知的答案，隻能留待後世揭曉了。
……
隻是……那個叫蒲賓鴻的男人，究竟去了哪裡？
劍歸墟已經很久冇有身影出來了。
參與論劍大會的劍修應該都已離開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寥寥無幾，或者已經隕落。
可一眾天驕翹楚不是說，江沐並未隕落，隻是惜敗了嗎？
為何遲遲不見他的身影？
各大勢力、各大商會、無數狂熱的崇拜者，正翹首以盼地等待著他的歸來！
江沐雖不是劍道魁首，但他的表現實在是太驚豔了。
毫不誇張地說，他的風頭，甚至蓋過了真正的劍道魁首謝言芙。
劍神蒲賓鴻！
每一個繁華大世中，總會出現那麼一些真正的傳奇人物。
於寶劍仙洲而言，蒲賓鴻便是最大的奇蹟。
哪怕是位極尊者的強者，都無法再輕視他的存在。
這樣的人物若成為強者，必能捲動仙域的風雲。
可是，江沐的身影始終冇有出現。
外界恍然，或許這位傳奇早已經悄然離開了，連論劍大會的獎賞都不要了。
那麼，這位劍神會去何處呢？
諸多目光，又開始尋找起了謝言芙的蹤跡。
可惜，謝言芙也如人間蒸發一般，杳無音訊。
至此，在一片唏噓與遺憾中，此屆論劍大會徹底落下帷幕。
得利者不在少數。
許多無名劍者一戰成名，成為佳話流傳。
表現亮眼的天驕翹楚們，更是聲名鵲起。
當然，這聲名是好是壞，就另當彆論了。
但無論如何，任何人的風頭，都註定不如劍神蒲賓鴻耀眼奪目。
他被譽為此紀元的第一劍神。
劍仙隻有一位。
劍神，同樣也隻有一位。
……
事實上，江沐早已移形換貌，與蕭明天一起混在了走出劍塚林的人群中。
他以一個普通劍修的身份，以旁觀的視角親耳聽聞了自己的“光輝事蹟”後，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劍歸墟附近。
期間自然少不了向蕭明天耀武揚威。
因為江沐算是看出來了，蕭明天嘴上雖然說著謙虛的話，但總覺得自己眼光在仙域生靈之上，內心高傲得很。
這種“扮豬吃虎”的心態，江沐太熟悉了。
所以他很有必要打擊一下。
蕭明天：“…………”
他默默加快了腳步，不想再跟這個厚顏無恥之徒多說一句話。
至於十大劍宗對論劍大會參賽劍修的獎賞，江沐表示——不要也罷。
那點東西，遠不如他在劍歸墟深處收穫的大，去領還暴露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