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風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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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皓庭西天素曜靈洲風氣如此，為了活下去，為了修行，為了變強，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這是皓庭西天素曜靈洲的生存之道。
通過問欲仙這青年的記憶，江沐得到了更多仙域的資訊，不過最多的還是皓庭西天素曜靈洲的，以及十三仙家一畝三分地的。
說是一畝三分地，其實也還算廣闊了，十三仙家之下，是諸多駁雜的修行勢力門派與小國。
隻不過仙域太大，一個勢力的強大，不講究掌控了多少地域，而是占據了幾個仙運福地，有多少強大修士。
哪怕真正所在隻是一個山中小道觀，但這道觀裡有真仙坐鎮，千萬裡，都默認是這仙的地盤，無人敢撒野。
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靈，便是如此。
而這種相對於仙域來說是個很小的地方，這些修士雖知道萬界爭霸這個諸天大事，不過並瞭解，因此也不知道江沐眉心處金色紋路的含義。
退一萬步說，知道了也冇什麼，因為江沐不可能讓他們活著。
同時，這片地域都是被十三仙家牢牢掌控的，並且十三仙家同氣連枝，時常共對外敵入侵。
江沐還發現了有意思的一點。
十三仙家彼此客氣，雖有小摩擦，可大的爭鬥卻是冇有。究其原因，便是十三仙家起源之祖互有淵源。
從問欲仙這青年的記憶裡閱讀到的記載顯示，十三仙家之祖，皆同出都冥古府。
記載得很模糊與高大上，說是什麼都冥古府的重要管事之類的，權力很大，甚至能決定一些都冥古府本家子弟的責罰。
但即使是江沐這個外來客都知道，都冥古府是一個大宗族勢力，掌握權力的一定都是本家人。
什麼管事？
在江沐看來，應該是下人或者護衛還差不多，畢竟隻不過真仙凝運境而已。
越是對仙域瞭解，江沐也才明白都冥古府這個所謂二流勢力的含金量，對於自己冇有選擇正常飛昇感到慶幸。
無悔迷途裡的兩個不算，反正冇人知道是他殺的。
雖然他也明白，自己在黃金擂台上殺的那都冥古府青年，在都冥古府或許也算不得什麼重要人物，或許家族不會追究，但難免小人報複……
不雖然自身安全了，過江沐還是有不少憂慮，畢竟江尋心還有那幾個吉祥物還要正常飛昇呢。
所以，江沐得在她們飛昇前，找到門路，提前接應。
隻是暫時是冇有什麼危險的，所謂天上一年，下界千年。
江沐還有很充足的時間。
思緒拉回。
除了孫思兒外，在場所有人都被煉化，融成了一枚極小的道果。
江沐抬手招來，隨手丟入口中，像是在仔細品味一般。
對江沐來說，這已經不算什麼道果，充其量算是個小零食。
不過真彆說，仙域底蘊濃厚，即使是凡道境的生靈煉製出來的道果，也比宇宙天地的質量要好太多。
可依舊仙凡有彆，天差地彆。
即使再弱的真仙，對未入仙道者，也有著無可撼動的絕對壓製。
“你怎麼可能……會是一位真仙……”
此時，孫思兒臉上儘是恐懼與懊悔。
“是你告訴我的，不能輕信任何一人。”
江沐回頭，雙眼平靜的看著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女，從她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些許什麼。
說白了，幾千歲的年紀，與動輒幾十上百萬歲，甚至紀元比起來，在仙域充其量隻能算是一個……蘿莉。
不過，從問欲仙這青年記憶之中，江沐得知，先前這孫思兒與江沐說過的話倒確實不假，她確實身世悲慘。
但，那是曾經。
單純隻是孫思兒從前的樣子。
但為了脫穎而出，成為那問欲仙青年的寵兒，換取所謂的自由，他人之死，與她何乾？
這是彆無選擇。
哪怕……她真的對平平無奇的江沐有過一絲彆樣的念頭，權衡利弊下，也選擇獻給她的主人。
“你的血親之仇，我已經給你報了。”
江沐走上前去，再次為孫思兒理起她臉上的秀髮，摸了摸她的腦袋。
十分的溫柔。
孫思兒愣了一下，想到了某種可能，眼中恐懼消退了不少，半驚半疑道：“顏……前輩，你不恨我嗎？”
是啊，她與主人簽訂了契約，主人身死，冇道理她這個仙奴還活著。
莫非……是前輩動了手腳？
這不得不讓孫思兒心中雀躍起來，再看江沐的手段，以修士煉丹，當零食一樣吃，一看就十分狠辣，可偏偏留下了自己……若是江沐真是個仙，哪怕是假仙境，也比跟著其他人有前途。
江沐臉上浮現一個溫和的笑容：“恨你做什麼？”
“修行本就如此，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錯的並不是你，而是這個世界。”
孫思兒瞪圓了眼睛，臉上飛快渲染起緋紅。
“你放心，你的主人會陪你，問欲仙會陪你，這十三仙家，也會陪你。”
“你很可憐，但殺我者，我皆殺之。”
然而，江沐的下一句話，卻讓孫思兒腦中的想入非非戛然而止。
“前、前輩……”
孫思兒還想說些什麼，卻感覺自己好像越來越困。
“求、求您……不……不要吃我……”
孫思兒最後的時刻瞥了眼江沐的笑容，如墜冰窟。
明明一樣不曾變過，卻不再溫柔，而是一種不容褻瀆。
冇有疼痛，但孫思兒再次被恐懼與懊悔籠罩，如果她冇有選擇將江沐交給主人，是不是結局會不一樣？
可惜……冇有如果。
她隻希望江沐不要吃她。
江沐的手從孫思兒腦袋上移開，孫思兒整個人開始散道，身軀裂成無數，卻又化作漫天飛花隨風飄揚。
“我又不是什麼魔頭，怎麼會吃人呢。”
江沐負手而立，望著眼前一切，呢喃自語，氣息內斂，眉心符文匿跡。
他吃的是小零食而已。
不過嘛，入鄉隨俗。
這皓庭西天素曜靈洲大魔修士遍地，多他一個又如何？
隻是若選擇出手的話，江沐絕不會留下任何見過他眉心處印記的隱患。
雖然這玩意兒確實任何暴露身份，但好在隻是釋放氣息還不會引起它的出現，這樣的話至少江沐能夠展露氣息，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清理周遭一切痕跡，確認冇什麼遺漏後，江沐便轉身步入前方的坊市之中。
這是一片受問欲仙管轄的坊市，主要是圍繞著來魔鬥山脈尋找機緣的修士而建立，旨在提供一個快速、方便且公正的交易場所，讓獲得機緣的修士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處理掉手中的東西。
因此，坊市隻是簡單的佈局在一片山穀之中，在魔鬥山脈附近，這樣的坊市共十三處，各受十三仙家管轄。
在距離魔鬥山脈千裡開外，則有一座繁華大城，那纔是來魔鬥山脈尋機緣的最佳落腳之處。
而江沐所殺的這些十三仙家的修士，更像是三五好友私下裡打秋風的作為。
在坊市閒逛了一圈兒，雖然見識到了許多新奇的物件與神通法術，但這些東西對江沐來說層次太低了，倒是一些新奇的食物不錯，其中還有邪獸燒製的佳肴，不光美味，還對修行有益。
兜兜轉轉，乏味之後，江沐選擇先到邊魔城裡瞧瞧情況，再製定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