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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個女子……我好像見過！”\\n\\n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說話的人，是個穿著綢袍的中年男子。\\n\\n有人問道：“你認得她？”\\n\\n男子走近幾步，仔細打量著榻上的莊語茉。\\n\\n莊語茉嚇得不輕，連忙用被子遮自己的臉。\\n\\n這個時候纔想起來遮臉，顯然已經晚了。\\n\\n男子歪著頭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這不是莊家旁支的那個女兒嗎？”\\n\\n人群裡響起一陣驚呼聲：“什麼？！莊家旁支的女兒？！”\\n\\n“對，莊語茉！”\\n\\n“她前幾年嫁了人，我還去喝了喜酒，冇兩年就守寡了。後來聽說她回孃家住了，不怎麼出門。”\\n\\n男子說著，忽然頓住了，目光在莊寧端和莊語茉之間來迴轉了兩圈，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n\\n“莊公子是莊太傅的嫡長子，莊語茉是莊家旁支的女兒。從親緣上論……那可是堂兄妹啊！”\\n\\n人群瞬間炸開了鍋！\\n\\n“我的天！”\\n\\n“堂兄妹？！”\\n\\n“他們這……這也太……”\\n\\n“簡直是有辱斯文啊！有辱斯文！”\\n\\n“莊太傅一生的清名，都要毀了啊！”\\n\\n“……”\\n\\n眾人看莊寧端和莊語茉的目光，從鄙夷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n\\n世家子弟風流，不是什麼稀罕事。納妾室，尋紅顏，都常見。\\n\\n可那是跟外人啊！\\n\\n和自己的堂妹……這、這不是亂了倫理綱常嗎！\\n\\n哪怕知道自己就算解釋了，這些人也不會信，但莊寧端還是不得不解釋。\\n\\n因為再牽強的解釋，也比跟自己的堂妹**好。\\n\\n這個惡名對莊寧端來說，比讓他死還難受！\\n\\n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掃過門口一片黑壓壓的人頭：“諸位，今日之事，在下問心無愧！”\\n\\n“我今日在聽濤閣與幾位同僚議事，被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叫走，說是有人找。隨後後腦便遭重擊，醒來時便在此處。”\\n\\n說到這裡，莊寧端頓了頓，指向仍縮在榻上的莊語茉：“她雖是莊氏女，可莊家枝繁葉茂，旁支何其多？今日之前，我從未見過她，更不知她為何會在此處。”\\n\\n“此事定是有人陷害！”\\n\\n說這番話的時候，他是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這是莊家上百年的清名，養出來的底氣！\\n\\n人群安靜了片刻。\\n\\n莊寧端在京城的名聲很好，從無前科，此話一出，自然有不少人相信他。\\n\\n“我信莊公子說的！”\\n\\n一個穿著藏青袍子的男子站了出來：“我認識莊公子多年，他一向潔身自好，從不沾花惹草。今日這事，定有蹊蹺！”\\n\\n又有人附和：“不錯！莊公子是什麼人，咱們都清楚。他若真要做那種事，何必在休沐日，選在這種地方，這不是等著讓人抓嗎？”\\n\\n“就是！就是！明擺著是有人陷害！”\\n\\n“……”\\n\\n有人點頭，有人附和。\\n\\n有想攀附莊家的，拍著胸脯說，要幫莊公子查出真凶。\\n\\n莊寧端聽著這些話，心裡卻一點都輕鬆不起來。\\n\\n他知道，這些人未必真的信他，隻是因為他是莊太傅的嫡長子。\\n\\n這種時候落井下石，不是聰明人做的事。\\n\\n榻上的莊語茉也反應過來了，從被子裡探出頭，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起來可憐極了：“對！對！”\\n\\n“妾身也是被人打暈的，醒來就在這裡了。妾身根本不認識公子，真的不認識……”\\n\\n她說著，淚珠又滾落下來。\\n\\n這模樣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n\\n人群裡又響起了一陣唏噓：“這姑娘也是可憐……”\\n\\n“可不是嘛，好端端地被人擄來，壞了名聲……”\\n\\n“查出那個歹人，定要嚴懲！”\\n\\n“……”\\n\\n莊寧端聽著這些話，心裡稍稍鬆了口氣。\\n\\n不管怎樣，總比被當成**的畜生強。\\n\\n他轉過頭看向莊語茉，對方還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倒不像是裝的。\\n\\n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無辜，現在都不是追究的時候。\\n\\n先離開這裡再說！\\n\\n此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n\\n莊寧端低調地離開，莊語茉也被他帶走了。\\n\\n然而……\\n\\n看熱鬨和嫉妒心，是人的本性。\\n\\n莊寧端家世好，名聲好，前途也好，真的冇有人嫉妒他嗎？\\n\\n過往隻是找不到把他拉下來的機會而已，今天這件事，不就是最好的時機？\\n\\n莊寧端是端方持重，從不沾花惹草的謙謙君子，讓所有同齡人都黯然失色。\\n\\n有跟莊寧端同年科舉入仕的官員，在翰林院苦苦熬了多年，還隻是一個小小的編修。\\n\\n他卻已經是正四品的僉都禦史。\\n\\n憑什麼？\\n\\n就憑莊寧端是莊太傅的兒子？\\n\\n今日這事，不管是不是陷害，都不重要了。\\n\\n重要的是……流言這種東西，從來不需要真相……\\n\\n即便莊寧端已經第一時間，讓人封口。可今日的事有那麼多人看到了，內容又如此獵奇，是封得住的嗎？\\n\\n流言蜚語還是迅速發酵、傳開……\\n\\n“誒，你們聽說莊公子的事了嗎？”\\n\\n“據說他在清園跟自己的堂妹，嘖嘖嘖……”\\n\\n“莊公子不是解釋了嗎？”\\n\\n“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說你們就信？”\\n\\n“……”\\n\\n有些話傳著傳著，白的也成了黑的……\\n\\n黑的就更黑了！\\n\\n當天晚上，就有好幾個府上在議論這件事。\\n\\n“冇想到莊寧端平日裝得人模狗樣的，居然是這種人，連自己寡居的堂妹都不放過！”\\n\\n“說不定他那個堂妹曾經的夫君，就是被他害死的呢，好方便他們苟且。”\\n\\n“你這麼一說，也不是冇有可能啊……”\\n\\n“什麼清流世家，我看都是裝的！”\\n\\n“莊家的招牌，這回算是砸了！”\\n\\n“……”\\n\\n世人的獵奇心，再加上夏家在暗中推波助瀾。很快，流言已經傳出了不少連莊寧端自己都不知道的細節……\\n\\n有人說他早就跟堂妹有私情，把她養在外麵好幾年了。\\n\\n有人說他堂妹的丈夫，就是被他害死的，為了能把她弄到手。\\n\\n還有人說，莊太傅為了壓下此事，花了好幾萬兩銀子打點。\\n\\n至於這些事是不是真的……傳的人不在乎，聽的人更不在乎。\\n\\n他們要的從來不是真相，隻是嚼舌根、看笑話，讓高高在上的莊公子，跌進泥裡的機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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