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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南宮玄羽冷聲問道：“什麼東西？”\\n\\n京兆尹恭敬道：“微臣在最底層的灰燼裡，找到半片未燃儘的絹布，上麵有用特殊藥水書寫後，乾涸的印痕。”\\n\\n“經小心複原，隱約可見蓮花紋樣，以及半個殘缺的梵文符記。”\\n\\n“蓮花紋樣繪製之法，與當初法圖寺僧眾，所用祈福經幡上的紋路，有七分相似。”\\n\\n“而那半個梵文，據精通梵語的官員辨認，書寫習慣亦與法圖寺典籍裡的筆跡類同……”\\n\\n帝王怒道：“好！真是好極了！”\\n\\n“朕就說，單憑幾個匈奴蠻子，怎麼可能如此熟悉京城脈絡，散播流言，攪動風雲。”\\n\\n“原來是有法圖寺的餘孽，在暗中引路，通風報信！”\\n\\n說這話的時候，南宮玄羽眼中，翻湧著駭人的風暴！\\n\\n他雖憤怒，卻並不意外。\\n\\n醒塵的真實身份是皇子，圖謀他的皇位，還有恭肅太後留下的暗棋幫忙。\\n\\n這二十多年，醒塵怎麼可能毫無準備。\\n\\n南宮玄羽從未天真地認為，他們經營多年的勢力，會這麼快就煙消雲散。\\n\\n百足之蟲，死而不僵。\\n\\n尤其是醒塵，頂著高僧名頭，在法圖寺經營多年，信眾無數。\\n\\n他暗地裡培植的死士、安插的棋子，誰知道有多少？\\n\\n當初清洗法圖寺，血流成河。抓的抓，殺的殺，流放的流放。\\n\\n看似將法圖寺連根拔起，但總有些隱藏得最深的人，僥倖逃脫。\\n\\n這些日子，帝王從未放鬆過，對醒塵殘餘勢力的追查、清理。\\n\\n也處置過幾起，試圖為醒塵複仇的暴行。\\n\\n但南宮玄羽知道，一定還有更狡猾的魚兒，耐心等待著機會。\\n\\n匈奴人想滲透京城，獲取機密，製造混亂。對他們來說，恐怕就是千載難逢的時機。\\n\\n法圖寺的餘孽恨他入骨，無時無刻不想著顛覆他的江山，為醒塵複仇。\\n\\n雙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n\\n流言案，恐怕隻是他們小試牛刀。\\n\\n那些人真正的圖謀，肯定更大！\\n\\n“陛下……”\\n\\n見帝王震怒，京兆尹的額頭上冷汗涔涔：“此事牽扯法圖寺餘孽，跟匈奴奸細勾結，非同小可啊！”\\n\\n南宮玄羽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n\\n他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從暴怒中冷靜下來：“傳朕旨意，命九門提督府、五城兵馬司、京兆尹等，即日起全城戒嚴，加強盤查！”\\n\\n“同時在大周境內，搜捕他們的蹤跡！”\\n\\n“尤其是外邦商人、遊方僧道，以及所有形跡可疑者。凡冇有明確的路引，或言行詭異者，一律先收押細審！”\\n\\n京兆尹和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齊聲道：“微臣領旨！”\\n\\n帝王接著道：“繼續深挖那處皮貨行，上下遊的所有線索，追蹤逃離人馬的去向。”\\n\\n“活要見人，死，朕也要見屍！”\\n\\n京兆尹心中一凜：“是！”\\n\\n帝王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大臣，語氣森然：“還有，秘密排查所有跟法圖寺有過往來的官員、勳貴。”\\n\\n“尤其是先帝末年，及朕登基之初，與法圖寺交往過密者。”\\n\\n“此事由詹巍然協同你們辦理，務必謹慎，不得打草驚蛇。但……寧可錯查，也不可放過任何可疑之處！”\\n\\n眾人心中沉甸甸的：“臣等遵旨！”\\n\\n南宮玄羽冷聲道：“今日所議之事，若有半句泄露，動搖人心，或讓逆賊警覺……爾等知道後果！”\\n\\n京兆尹和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連忙道：“臣等以性命擔保，絕不外泄！”\\n\\n……\\n\\n接下來的一段時日，整個京城都籠罩在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裡。\\n\\n後宮雖然冇有被牽涉進這些事裡，但氣氛也很凝重。\\n\\n淩煙閣。\\n\\n蔣常在的心情更是焦慮。\\n\\n以她的身份，雖然不知道政事上的機密。可自從助薑婉歌假死離宮後，醒塵留給她的那些人，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了。\\n\\n約定的暗號再無迴應。\\n\\n傳遞訊息的渠道，也不管用了。\\n\\n她冒險在原先約定的地方留下標記，也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信。\\n\\n他們主動切斷了所有聯絡，將她這個盟友，拋棄在了危險中。\\n\\n蔣常在不知道，醒塵留下的那些人，是被南宮玄羽的人發現了？\\n\\n還是因為跟匈奴人合作的事暴露，急於自保，斷尾求生？\\n\\n她賭上性命，以及整個家族的安危，幫助薑婉歌逃脫，就是為了報複南宮玄羽！\\n\\n可現在，薑婉歌不知所蹤，醒塵的勢力也消失了，南宮玄羽卻冇有受到任何影響。\\n\\n蔣常在如何能安心？\\n\\n但越是如此，她越不能慌，以免露出破綻。\\n\\n南宮玄羽生性多疑，手段狠辣，她不能被他察覺到。\\n\\n反正她不管是跟薑婉歌，還是跟昔日的鎮國公府，都冇有任何關聯。\\n\\n南宮玄羽就算想破了頭，大概也料不到，她竟有膽量和渠道，去幫助被他囚禁多年的廢妃逃脫。\\n\\n南宮玄羽隻會將注意力，放在那些跟薑家有舊的家族，或是匈奴人身上。\\n\\n隻要她不自亂陣腳，那麼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最安全。\\n\\n……\\n\\n法圖寺被連根拔起後，所有文書典籍、名錄賬冊，皆由慎刑司和都察院聯合清查、歸檔。\\n\\n凡有明確牽扯，或重大嫌疑者，均已處置。\\n\\n剩餘卷宗浩繁，涉及京城，以及各地官宦女眷眾多。\\n\\n大多隻是尋常祈福記錄，難以逐一深究，故封存於檔庫之中。\\n\\n自從帝王發話後，李常德便一頭紮進了塵封的檔案庫裡。\\n\\n一卷卷冊籍被搬出來，他攤開仔細辨認著。\\n\\n上麵的字跡或工整，或潦草。記錄著法圖寺鼎盛時期，香火繚繞，信眾如雲。\\n\\n無數官宦女眷，曾到那裡祈願。\\n\\n“十月初九……十月初九……”\\n\\n李常德口中唸唸有詞，揉著發澀的眼睛。終於在一本邊緣破損的名錄裡，找到了那條記錄！\\n\\n巳時三刻，蔣家女眷至，祈福，捐香油錢十兩，未時初離去。\\n\\n時間、人物和事由，以及捐贈的香油錢清晰明瞭。跟無數類似的記錄，冇有任何區彆。\\n\\n單看這一條，確實說明不了什麼。\\n\\n但李常德還是仔細地翻看了起來。\\n\\n忽然，他的手指頓住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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