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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婉歌如今已是無根浮萍，天下雖大，卻再冇有婉歌的容身之處。”\\n\\n“南宮玄羽毀我家族，囚我數年，此仇不共戴天！”\\n\\n她抬眼望著攣鞮·伊屠，眸中水光瀲灩，欲語還休：“王爺救婉歌於水火，便是婉歌的再生恩人。”\\n\\n“隻要……隻要王爺肯憐惜，給婉歌立足之地，婉歌願傾儘所有，助匈奴成為天下最強大的國度！”\\n\\n“火藥，還有那些您想都冇想過的厲害東西……婉歌都能為王爺造出來！”\\n\\n薑婉歌話語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身體微微向前傾，試圖靠近攣鞮·伊屠。\\n\\n然而迴應她的，是攣鞮·伊屠毫不掩飾的嫌惡。\\n\\n他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向後和薑婉歌拉開距離，鄙夷道：“少在本王麵前玩這套！”\\n\\n草原上是有父死子繼，兄終弟及的規矩，但那是對他們自己的女人。\\n\\n薑婉歌一個被南宮玄羽享用過的女人，大周後宮的玩物。攣鞮氏的漢子再怎麼渴求女人，也不會撿大周帝王用過的東西！\\n\\n她這具身子，想想就令人作嘔！\\n\\n薑婉歌臉上的表情僵住了。\\n\\n她剛纔那番引誘的話，在攣鞮·伊屠毫不掩飾的嫌惡麵前，顯得如此丟臉……\\n\\n攣鞮·伊屠心中毫無憐惜，居高臨下道：“薑婉歌，你的命現在在本王手裡。”\\n\\n“你說火藥是你所創，本王暫且存疑。本王會帶你回匈奴，給你一些基礎材料。是真是假，用你的本事證明給本王看。”\\n\\n“若你真能造出火藥，或者拿出更讓本王驚喜的玩意，榮華富貴，應有儘有！”\\n\\n“若你隻是誇誇其談，浪費本王的時間和資源……那你就好好想想，怎麼保住這條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命吧！”\\n\\n攣鞮·伊屠之前本想找到李常德，或詹巍然的弱點，以他們為突破口，看能不能發現火藥的線索。\\n\\n如今既然有了收穫，自然不必多此一舉了。\\n\\n而且多留在京城一日，就多一分危險。\\n\\n他不再看薑婉歌，轉身吩咐心腹：“帶上這個女人，讓我們的人接應，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大周。”\\n\\n“是！”\\n\\n薑婉歌咬著牙，眼底閃過了一抹屈辱。\\n\\n原來在這些匈奴人眼裡，她不僅是工具，連身體都被嫌棄……\\n\\n她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血腥味。\\n\\n沒關係……\\n\\n嫌棄她又如何？\\n\\n看不起她又如何？\\n\\n隻要她腦子裡的東西，是他們渴望的，她就還有價值和翻盤的資本！\\n\\n……\\n\\n沈府。\\n\\n書房。\\n\\n案幾上攤著厚厚的卷宗、密報，還有秦家在京的官員，帶來的線索。\\n\\n秦貴人的父親秦明遠，是齊魯巡撫，不在京城。\\n\\n和沈茂學合作的秦家族人，是正五品的兵部郎中，秦明斯。\\n\\n此刻，兵部郎中指著幾份，看起來毫無關聯的市井流言記錄，道：“……沈尚書請看，這些傳言最初冒頭的地方，看似東一榔頭，西一棒槌。”\\n\\n“可若將它們出現的時間、擴散的路徑連起來看……”\\n\\n兵部郎中一邊說話，一邊用指尖蘸了點茶水，在案麵上勾勒出幾條簡略的線條：“……明顯是有人沿著這幾個坊市，不急不緩地傳播。看似自然，實則刻意。”\\n\\n沈茂學的眉頭鎖成了“川”字：“秦郎中說得在理。”\\n\\n“流言如野火，需有風助。京城乃天子腳下，若無人暗中扇風，即便北邊想造謠，也難成這麼大的氣候，更遑論嫁禍給秦家。”\\n\\n兵部郎中憤懣道：“正是此理！”\\n\\n“我秦家世代忠良，兄長在齊魯任上兢兢業業，絕不敢對皇權不敬。潑在皇貴妃娘娘身上的臟水，如此陰毒、迅猛，定是有人裡應外合！”\\n\\n沈茂學直起身，揹著手在書房踱了兩步。\\n\\n忽然，他停住，轉過身道：“秦郎中，本官有個猜想。北邊的人，或許不止在外麵煽風點火，可能已經有人，潛到了京城。”\\n\\n“甚至……就藏在我們的眼皮底下！”\\n\\n此言一出，兵部郎中倒吸一口涼氣：“沈尚書是說……京城有匈奴細作？！”\\n\\n沈茂學眼神深沉：“此夥人對京中局勢、官員關係，乃至市井脈絡，必然頗為熟悉。”\\n\\n“要麼，是我們大周的官員裡，出了吃裡扒外，與匈奴暗通款曲的奸細！”\\n\\n“要麼……就是匈奴派了極為高明的角色，潛伏在京城。”\\n\\n想到後一種可能，沈茂學和兵部郎中都覺得後背一涼！\\n\\n天子腳下，竟可能藏著敵國的暗樁！\\n\\n若不是皇貴妃娘娘心細如髮，從流言中品出異樣，及時提醒了他。\\n\\n任由這股暗流湧動下去，誰知道還會掀起多大的風浪……\\n\\n到時候損失的，恐怕就不止是一個秦家了，而是整個京城的安穩！\\n\\n兵部郎中怒道：“這些賊子當真歹毒！”\\n\\n沈茂學當機立斷：“此事非同小可，必須立刻稟明陛下！秦家所受之冤，亦可藉此洗清。”\\n\\n“隻是……在陛下麵前，需將查到的線索，原原本本地奏明。說明流言源頭在北，要強調京城必有內應。”\\n\\n“此事關乎國本，不容有失！”\\n\\n兵部郎中重重點頭。\\n\\n他深知其中的利害。\\n\\n這已經不僅僅是秦家的榮辱，更關乎國家安危！\\n\\n翌日。\\n\\n早朝散去後，沈茂學跟秦家的幾位官員，去了禦書房求見。\\n\\n南宮玄羽坐在禦案後，聽著他們條理分明地稟報。\\n\\n從最初發現流言的異樣，到沈家和秦家聯手，追查得知的蛛絲馬跡。\\n\\n再到那個令人心驚的推測……\\n\\n隨著沈茂學的敘述，帝王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沈愛卿，你們所言，可有實證？”\\n\\n沈茂學躬身道：“陛下，目前所得到的，多為根據線索，推斷出的訊息。”\\n\\n“具體人證物證，還需陛下下旨，全力偵緝，方能水落石出！”\\n\\n南宮玄羽的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怒極。\\n\\n他登基以來，剷除異己，整頓朝綱，北拒匈奴，自認將江山社稷守得鐵桶一般。\\n\\n如今竟被告知，敵人在京城興風作浪！\\n\\n這是挑釁帝王的權威！\\n\\n南宮玄羽的聲音，蘊含著雷霆之怒：“命九門提督府、五城兵馬司，還有京兆尹，全部給朕動起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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