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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南宮玄羽冷冷道：“把那具屍骸給朕抬過來。”\\n\\n幾名禁軍聞言，臉色都微微一變。\\n\\n李常德上前半步，小心翼翼道：“陛下，屍骸焚燒嚴重，形貌可怖，恐衝撞聖顏。不如由仵作……”\\n\\n南宮玄羽打斷了他：“抬過來！”\\n\\n“是……”\\n\\n李常德不敢再勸，朝那兩名禁軍使了個眼色。\\n\\n兩人領命，迅速返回火場。\\n\\n不一會兒，便用一塊臨時找來的門板，抬著一具焦黑的屍體走了過來。\\n\\n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看到焦屍時，周圍還是響起了幾聲壓抑的抽氣聲。\\n\\n這已經很難稱之為屍體了，更像是焦黑的木炭，保持著蜷縮的姿態。\\n\\n四肢和軀乾幾乎連在一起，麵目全非。隻剩下空洞的眼眶，還有依稀可辨的牙齒輪廓。\\n\\n屍體散發著刺鼻的焦臭……\\n\\n唯有大致的身量、骨架，以及首飾的殘留物，勉強提供著身份佐證。\\n\\n南宮玄羽死死盯著焦屍，神色一片深沉。\\n\\n最終，他的目光從焦屍上移開，看向詹巍然：“給朕仔細勘驗，不準遺漏任何細節！”\\n\\n詹巍然凜然道：“是！陛下！”\\n\\n南宮玄羽最後看了一眼焦屍，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n\\n李常德連忙帶人跟上。\\n\\n詹巍然對著廢墟和焦屍，麵色凝重地調查。\\n\\n……\\n\\n永壽宮。\\n\\n小明子將雅文苑那邊最新的訊息，大致稟報給了沈知念。\\n\\n他口齒伶俐，將所見所聞，連同當時的氣氛，都描述得活靈活現。\\n\\n菡萏、芙蕖和秋月站在旁邊，聽得臉色都有些發白。\\n\\n菡萏搖搖頭：“燒成那樣……真是想想都瘮得慌……”\\n\\n秋月介麵道：“可不是。”\\n\\n“還好娘娘當時就回來了，冇瞧見那場麵……懷著身子的人，最忌被衝撞了。”\\n\\n菡萏蹙起眉頭，臉上滿是疑惑：“說起來真是古怪，薑氏在雅文苑關了那麼些年，一直無聲無息的。怎麼才被放出來透風，就趕上一場大火，被燒死了？”\\n\\n“芙蕖，你說這事蹊蹺不蹊蹺？”\\n\\n芙蕖沉吟片刻，緩緩道：“確實透著古怪。”\\n\\n“雅文苑的看守向來嚴密，居然突然起火，還燒死了裡麵唯一的人。若說是意外，也太巧了些……”\\n\\n“我看未必是意外！”\\n\\n菡萏猜測道：“你們想啊，薑家當年犯的可是謀逆大罪，按律是該滿門抄斬的。陛下卻獨獨留了薑氏的性命，隻是將她幽禁，這本身就很不尋常了！”\\n\\n“這回雅文苑失火，陛下更是親自趕去，那般重視……”\\n\\n“任誰看了都會覺得，薑氏在陛下心裡的分量不一般吧？”\\n\\n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在理：“說不定啊，是有人瞧著薑氏這次被放出來，又見陛下這麼重視她，心裡頭害怕了。覺得薑氏有朝一日或許會複寵，成了威脅。”\\n\\n“所以……先下手為強，一把火燒個乾淨，永絕後患！”\\n\\n芙蕖冇有反駁菡萏，眉頭緊鎖。\\n\\n菡萏的話，並非全無道理。\\n\\n後宮之中，為了爭寵、固位，什麼陰私手段使不出來？\\n\\n薑婉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異數。\\n\\n她是唯一一個家族謀反，卻還能活下來的妃嬪。這份特殊，足以讓她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n\\n有人按捺不住，挺而走險，也不是冇有可能。\\n\\n畢竟，連當年寵冠六宮，家世顯赫的柳時清，最後也落得被帝王賜死的下場。薑婉歌的特殊，在有心人眼裡，或許比昔日的柳氏更具威脅。\\n\\n沈知念安靜地聽著她們說話。\\n\\n菡萏的猜測，聽起來合情合理。\\n\\n剷除潛在的競爭對手，是後宮妃嬪常做的事。\\n\\n但沈知念心中，卻另有一番思量……\\n\\n南宮玄羽留著薑婉歌，絕非因為對方在他心中，有什麼特殊分量。\\n\\n那個男人心硬如鐵，帝王權術早已刻進了骨子裡。\\n\\n對他來說，江山社稷，皇權穩固，永遠高於一切個人情感。\\n\\n薑家謀逆，觸碰了帝王絕不能容忍的底線。他留下薑婉歌的性命，估計是因為惜才。\\n\\n如今，薑婉歌葬身火海，背後是妃嬪爭寵？還是……有人滅口？\\n\\n以沈知念目前所知的資訊，看不真切眼前的迷霧。\\n\\n“好了。”\\n\\n她開口道：“此事陛下既然已命詹統領徹查，便自有定論。宮中人多口雜，這些話出了永壽宮，不許再提半個字。”\\n\\n心腹們齊聲應道：“是！奴才\\/奴婢謹記！”\\n\\n沈知念又喚道：“小明子。”\\n\\n小明子機靈地上前：“奴纔在！”\\n\\n沈知念道：“雅文苑那邊，關於此事的後續動向，你多留些心。”\\n\\n“不必靠得太近惹人注目，留意各處的風聲即可。有什麼新的訊息，及時來報。”\\n\\n小明子道：“奴才明白！”\\n\\n……\\n\\n養心殿。\\n\\n詹巍然回稟道：“……陛下，卑職反覆覈查了雅文苑內外，所有值守的記錄，並詢問了相關人員。”\\n\\n“起火前數日，乃至起火當晚，除了日常送膳，例行檢查的太監和侍衛外，並冇有陌生人員靠近。”\\n\\n“根據火場殘留物判斷，助燃物為火油。”\\n\\n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抬眼看了一下帝王的臉色，才繼續道：“陛下曾吩咐過，薑氏要研究的東西，隻要不逾製，可酌情供給。”\\n\\n“她曾以試驗需用為由，數次申領火油、硝石等物，皆有記錄可查。”\\n\\n“因此，火油出現在雅文苑，並不算異常。”\\n\\n“人為縱火痕跡明顯，所有線索皆指向……是薑氏自己引火**。”\\n\\n南宮玄羽冷笑著問道：“你是說薑婉歌自己放火，把自己燒死了？！”\\n\\n詹巍然硬著頭皮道：“卑職查到的結論，確實如此……”\\n\\n“火源起於內室床榻附近，周遭並無他人強行闖入，或搏鬥痕跡。”\\n\\n南宮玄羽冷冷道：“詹巍然，你跟了朕也有些年頭了。薑婉歌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還是你覺得，朕不清楚？”\\n\\n詹巍然立即跪地：“卑職不敢！”\\n\\n帝王的語氣裡滿是壓迫感：“薑婉歌為了活命，不停向朕獻上那些聞所未聞的點子，絞儘腦汁證明自己的價值。”\\n\\n“她怕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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