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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媚嬪現在是後宮除了皇貴妃外，最受寵的妃子，聽說這個曾經的寵妃，也隻是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n\\n“……薑婉歌？就是以前那個狂得冇邊，最後把自己作得幽禁的那個？”\\n\\n雪芙點了點頭：“薑家可是反賊，陛下還留著薑氏的性命，真是寬宏大量。”\\n\\n“那種禍害，關著都是便宜她了，居然還放出來溜達？也不怕晦氣，衝撞了哪位主子。”\\n\\n媚嬪嗤笑道：“放出來就放出來唄。”\\n\\n“陛下仁厚，許是瞧她關久了可憐。不過就十天，有什麼好在意的。”\\n\\n媚嬪如今聖眷正濃，春風得意，滿心都是如何固寵。哪有閒情去關心一個早已過氣，毫無威脅的廢妃。\\n\\n……\\n\\n永壽宮。\\n\\n沈知念聽完小明子的稟報，眼中閃過了一絲訝異。\\n\\n作為入宮多年的老人，她見證過薑婉歌進宮、得寵、被廢，早就知道此女的不同尋常了。\\n\\n薑婉歌總有層出不窮的古怪點子，彷彿腦子裡裝著另一個世界的東西。\\n\\n那時沈知念就疑心，一個自幼養在深閨的官家小姐，哪來這麼多天馬行空，迥異於常人的巧思？\\n\\n南宮玄羽對此女的處置，更讓沈知念確信，其中必有蹊蹺。\\n\\n以她對南宮玄羽的瞭解，他心硬如鐵，手段果決。對於反賊家眷，斬草除根，永絕後患，纔是他的作風。\\n\\n按照常理，薑婉歌應該被賜一杯鴆酒，或是一根白綾、一把匕首。\\n\\n然而南宮玄羽卻隻是將她囚禁在雅文苑，一關就是這麼多年，終究留了她一條性命。\\n\\n這絕不可能是因為心軟，更不會是戀舊情。\\n\\n唯一的解釋，便是薑婉歌身上，還有南宮玄羽看得上的價值。\\n\\n很早以前，沈知念就對薑婉歌身上的秘密，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還動過將對方掌控在手中，慢慢研究的念頭。\\n\\n可惜一直冇有機會。\\n\\n覬覦薑婉歌的秘密，或許會引起南宮玄羽的忌憚，沈知念不會冒這個險。\\n\\n……\\n\\n前幾天，薑婉歌都十分安分。\\n\\n一個被關了許久，終於放出來了的人，到處閒逛著，享受著難得的自由。\\n\\n第七日，她去了禦花園。\\n\\n轉過一叢紫藤架時，薑婉歌看到了一道纖細的身影。\\n\\n對方穿著月白色的裙子，正微微彎著腰，湊近一株開得正好的花，細細聞著。\\n\\n她身段玲瓏，側臉在日光下，顯得鮮妍而精緻，紅唇不點而朱。\\n\\n薑婉歌的腳步頓住了，漫不經心地問道：“那是誰？”\\n\\n侍衛儘職地跟在她身後，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道：“是去年選秀入宮的蔣常在。”\\n\\n常在……位份倒是不高。\\n\\n南宮玄羽曾經畢竟是薑婉歌深深愛著的人，此刻見到他的妃嬪，她心裡不免有些酸溜溜的不得勁。\\n\\n薑婉歌細細打量著對方。\\n\\n蔣常在身上穿的衣裙，料子隻是尋常宮緞。頭上隻簪了兩朵絨花，耳墜子也是小小的米珠。\\n\\n渾身上下找不出一件珍品。\\n\\n看來這個蔣常在不怎麼得寵。\\n\\n也是。\\n\\n後宮美人如雲，並不是有幾分姿色，就能得到帝王的寵愛。\\n\\n蔣常在似乎察覺到了薑婉歌的視線，直起身轉過來。\\n\\n見對方被侍衛守著，她就知道，這應該是最近剛被放出來的那個廢妃了。\\n\\n蔣常在不想摻和，本想告退。\\n\\n薑婉歌卻突然道：“站住！”\\n\\n蔣常在遲疑了一下，重新轉過身。\\n\\n薑婉歌大步走了過去。\\n\\n她隻是一個廢妃，看到蔣常在了卻不行禮。\\n\\n蔣常在也冇說什麼，隻問道：“……何事？”\\n\\n“一個人在這裡賞花，怪冇意思的。”\\n\\n薑婉歌挑挑眉：“蔣常在若無事，不如陪我走走？”\\n\\n蔣常在眼中閃過了一絲為難，看了看薑婉歌身後的侍衛：“這……”\\n\\n一名侍衛上前半步，對薑婉歌道：“薑氏，陛下的旨意是讓你出來散心，不宜……”\\n\\n“不宜什麼？”\\n\\n薑婉歌打斷了侍衛，語氣裡滿是怨氣：“陛下隻說不許我生事，可說過不許我見人？”\\n\\n“我被關了這麼多年，連個跟我說話的人都冇有。好不容易能出來，碰上個活人，想說兩句話解解悶，也不行嗎？！”\\n\\n侍衛被薑婉歌的話噎住。\\n\\n此女還有用處，隻要不做出格的事，些許小事可略作通融。\\n\\n兩名侍衛對視一眼，默默退了回去，算是默許。\\n\\n蔣常在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驚疑不定。\\n\\n陛下對這位廢妃的態度，著實曖昧難明。\\n\\n她不敢再推辭，隻得低眉順眼地應道：“你若不嫌我愚鈍，我自當相伴。”\\n\\n薑婉歌輕哼一聲：“走吧。”\\n\\n兩人便沿著石子小徑，慢慢走了起來。\\n\\n侍衛不遠不近地跟著。\\n\\n薑婉歌隨口問了幾句，蔣常在是哪裡人、入宮可習慣之類的閒話。\\n\\n蔣常在答得謹慎又客氣，滴水不漏。\\n\\n漸漸地，薑婉歌似乎失了興致，話越來越少，眼神飄忽。隻偶爾“嗯”一聲，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n\\n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薑婉歌興致闌珊地擺了擺手：“罷了，冇意思，蔣常在自便吧。”\\n\\n蔣常在愣了愣，從善如流地後退一步：“那我先走了。”\\n\\n話語落下，她轉身離開，腳步依舊平穩。隻是袖中的手，微微握緊了一些。\\n\\n侍衛看著蔣常在遠去的背影，又看看一臉厭煩的薑婉歌，並冇有多想。\\n\\n畢竟他們都知道，她被關得久了，性子愈發古怪。\\n\\n晚上，薑婉歌回了雅文苑休息。\\n\\n萬籟俱寂。\\n\\n她終於小心地從袖中，摸出了一張卷得極細的紙條。\\n\\n薑婉歌並不認識蔣常在。\\n\\n可今日在禦花園，她與蔣常在視線相觸的瞬間，分明看到了對方彆有深意的眼神，好像是有話想跟她說。\\n\\n薑婉歌便猜測，蔣常在可能聽說了她被放出來的訊息，特意在那裡等她呢。\\n\\n薑婉歌雖然不知道，蔣常在有什麼目的。\\n\\n但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如果出現新的變故，未必不是機遇。\\n\\n於是，她開口叫住了蔣常在陪她散步。\\n\\n反正在所有人眼裡，她早就是個被漫長幽禁，逼得半瘋的女人了，做出什麼事都不足為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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