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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若他未能儘職……”\\n\\n說到這裡，沈知念語氣微沉：“那便是德不配位，陛下依律處置，亦是應當。這並非你我能夠乾涉，也不應該去乾涉的。”\\n\\n看著唐貴人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沈知唸的語氣稍稍緩和：“你如今身在宮中，最要緊的是謹守本分，安心侍奉陛下。莫要為前朝之事過多憂心，反而亂了心神。”\\n\\n“陛下仁厚，唐大人亦是為國多年的老臣，隻要恪儘職守，想必不會有事的。”\\n\\n唐貴人聽懂了。\\n\\n皇貴妃娘娘這是婉拒了她，並且告誡她不要逾矩。\\n\\n她心中失望至極，卻又不敢糾纏，隻能垂下頭道：“是……嬪妾明白了，多謝皇貴妃娘娘教誨。”\\n\\n“是嬪妾思慮不周，冒昧打擾娘娘了。”\\n\\n沈知念微微一笑：“無妨。”\\n\\n“你也是一片孝心，好好回去歇著吧，莫要多想。”\\n\\n這便是送客的意思了。\\n\\n“嬪妾告退……”\\n\\n唐貴人失魂落魄地起身，由秋月引著出了永壽宮。\\n\\n來時的那點希望，已徹底熄滅。\\n\\n沈知念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n\\n唐貴人到底還是年輕，也太天真了些。\\n\\n前朝風雲，豈是後宮妃嬪能輕易置喙的？\\n\\n京兆尹在其位，謀其政，擔其責。\\n\\n查得出，是他的本事；查不出，便是他的失職。\\n\\n沈知念不會，也不能去開這個口。\\n\\n這不僅關乎規矩，更關乎她的立場和安全。\\n\\n流言針對沈知念而起，她若去為查辦不力的官員求情，落在旁人眼裡，成了什麼？\\n\\n更何況，沈知念相信南宮玄羽自有分寸。\\n\\n唐貴人這趟，實在是病急亂投醫了。\\n\\n秋月回來後，好奇道：“娘娘，奴婢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娘娘。”\\n\\n沈知念抬起眼，溫和地看向她：“何事？”\\n\\n秋月斟酌了一下措辭，道：“方纔唐貴人前來，奴婢覺得，唐貴人的父親畢竟是京兆尹，正經的三品大員，掌著京畿治安、刑名，位置緊要。”\\n\\n“唐貴人的性子瞧著也簡單直率，冇什麼心機。”\\n\\n“娘娘若是在此時稍加安撫，或者略作拉攏，她將來未必不能成為娘娘在宮中的一個助力。”\\n\\n“為何……娘娘方纔卻婉拒了唐貴人？”\\n\\n秋月說完，有些忐忑地看著沈知念，怕自己問得僭越。\\n\\n一旁的菡萏也豎起了耳朵，顯然對此也有疑惑。\\n\\n沈知念聞言，並未立刻回答。\\n\\n她素來覺得，世間男子能身居高位，未必真是才智勝過女子千百倍。不過是女子困於閨閣，讀書明理、見識世麵的機會太少罷了。\\n\\n隻要給予機會和引導，女子的聰慧、韌性，從不輸男子。\\n\\n因此，沈知唸對身邊這幾個心腹，一直很有耐心，願意教導她們看清後宮，乃至前朝的脈絡和人心。\\n\\n“你能想到這一層，已是進益了。”\\n\\n沈知念先肯定了秋月的思考，繼而才緩緩分析道：“唐貴人的性子天真單純，或許不假。如此心性的人，大抵是不願，也不會主動去害人的。”\\n\\n秋月和菡萏點點頭。\\n\\n“但是……”\\n\\n沈知念話鋒一轉，道：“這種性子在宮裡，卻是一把雙刃劍。”\\n\\n“唐貴人簡單，便容易被人看透；直率，就容易口無遮攔；缺乏心機，更容易被人引誘、利用。甚至當了彆人手中的刀，都不自知。”\\n\\n說到這裡，沈知念看向秋月：“你以為拉攏唐貴人是助力，卻未曾想過，她可能就是一個大的漏洞。”\\n\\n“今日，唐貴人能為父親求情，衝動地找到本宮這裡。明日若有人以彆的東西誘她、逼她，她又會做出什麼事來？”\\n\\n“屆時，本宮是管，還是不管？”\\n\\n秋月一怔，隱隱明白了什麼。\\n\\n沈知念繼續道：“再者，你們細想今日之事。陛下給了京兆尹三天時間查案，這是壓力，卻也是機會。”\\n\\n“若京兆尹真有能耐，三天內查出些端倪，哪怕隻是抓出幾個替罪羊，暫且平息聖怒，此事便有餘地。”\\n\\n“若三天後，京兆尹依舊一無所獲，陛下震怒要降罪。那時唐貴人走投無路，再來求本宮。”\\n\\n“於情於理，本宮或可看在同處後宮的份上，替她略說一兩句求情的話。即便無用，也算儘了心意，她也會更記這份情。”\\n\\n“可實際上呢？”\\n\\n沈知念搖搖頭：“陛下下達口諭不過半日，唐貴人便急慌慌地跑來永壽宮求救。這事若傳揚出去，旁人會怎麼想？”\\n\\n“隻會覺得，連京兆尹嫡親的女兒，都對他的辦事能力毫無信心，認定他三天內查不出結果，註定要獲罪。這豈不是在幫倒忙，變相坐實了京兆尹的無能？”\\n\\n“唐貴人此舉，看似孝心，實則太沉不住氣了。”\\n\\n“一個連自身情緒都掌控不好，輕易將弱點暴露於人前的人，如何能成為可靠的盟友？”\\n\\n秋月聽得背後微微發涼。\\n\\n菡萏也睜大了眼睛。\\n\\n她們隻想到唐貴人的家世和簡單性格，或許可以利用，卻冇想到背後潛藏的風險。\\n\\n以及唐貴人這次行動，反映出的致命缺陷。\\n\\n她急躁、短視，易被情緒左右。\\n\\n“盟友，貴精不貴多。”\\n\\n沈知念循循教導：“若是貪圖數量，將一些心性不穩，容易被人鑽空子的人拉攏進來，表麵上看是勢力壯大，實則如同沙上築塔，根基不穩。”\\n\\n“一旦其中有人行差踏錯，或是被人利用反水，整個同盟都可能被牽連，惹上一身腥臊。”\\n\\n“到那時，收拾爛攤子所耗費的心力，將遠超過微薄的助力。”\\n\\n“唐貴人這樣的性子，若真成了本宮的盟友，日後她在宮中，因天真直率惹出什麼禍端來。或是被人算計，捲入什麼是非……”\\n\\n“本宮幫她，很可能將麻煩引到自己身上，耗費資源去填一個無底洞。甚至被她拖累，損及自身。”\\n\\n“不幫，旁人便會覺得，投靠了皇貴妃也不過如此，關鍵時候並不會庇護手下的人。”\\n\\n“本宮日後還如何服眾？威信何在？”\\n\\n芙蕖瞭然地點點頭：“娘娘說得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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