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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尤其是茶館、酒肆、碼頭這些魚龍混雜之地，看看有冇有生麵孔特意引導話題，或是哪些人說得格外起勁。”\\n\\n“妾身也讓咱們府裡幾個機靈的管事，藉著采買、走動的機會，在相熟的彆府下人麵前提提，宮裡的事，豈是外頭能瞎猜的？”\\n\\n“馮氏因何驚胎，褚氏因何被廢，自有宮規、國法，與皇貴妃娘孃的福氣有何相乾？”\\n\\n“反倒要說說，皇貴妃娘娘自入宮以來，賢德寬厚，善待宮人，管理六宮井井有條。陛下聖心嘉許，此胎乃是天佑大周，祥瑞之兆！”\\n\\n“妾身想著，咱們不直接辯駁流言，那樣反而顯得心虛。從側麪點出流言的無稽，再強調皇貴妃娘孃的賢名和此胎的祥瑞。真話假話摻著說，讓聽的人自己琢磨。”\\n\\n“同時也在查源頭，隻要抓住一兩個關鍵的釘子，順藤摸瓜，未必不能揪出幕後黑手。”\\n\\n沈茂學聽著夏翎殊條理分明，措施得力的彙報，眼中滿是讚許。\\n\\n這個年輕的繼室，雖出身皇商之家，卻將沈府打理得蒸蒸日上。於人情世故，危機應對上，竟也有玲瓏心思和果決手腕。\\n\\n有她在府中坐鎮，確是他的一大助力。\\n\\n“夫人做得很好！”\\n\\n沈茂學誇讚道：“思路清晰，分寸得當。”\\n\\n“眼下確不宜大張旗鼓，打草驚蛇。暗中查訪，控製輿論。雙管齊下，是為上策。”\\n\\n“不過……此事不能僅靠沈家和夏家，朝中也需有些動靜。”\\n\\n“明日早朝後，老夫尋機會向陛下略提一提市井流言之事。不必深說，隻做憂心之態，陛下自然明白。”\\n\\n“流言既涉及天家聲譽，皇嗣祥瑞，陛下絕不會坐視不理。屆時，自有京兆尹、五城兵馬司去操心。”\\n\\n夏翎殊眼睛一亮：“老爺思慮周全！”\\n\\n“此事由陛下過問，名正言順，力度也非我等可比。”\\n\\n“隻是……皇貴妃娘娘在宮中，怕已聽聞風聲，心中難免鬱結。”\\n\\n“妾身想著，是否該遞個訊息進宮，讓娘娘知道，家裡已在著手處理？娘娘不必過於憂心，安心養胎為上。”\\n\\n沈茂學點點頭：“應當如此。”\\n\\n“你親自擬個信，不必寫得太細，隻說家裡一切安好。聽聞些微不諧之音，已在處置，讓皇貴妃娘娘勿慮，保重自身和皇嗣最緊要。”\\n\\n夏翎殊道：“是，妾身明白。”\\n\\n有老爺在朝中運籌，夏家在市井發力。內外呼應，總能將這陣陰風壓下去。\\n\\n沈茂學眼神幽深。\\n\\n樹欲靜而風不止。\\n\\n皇貴妃娘娘和沈家站的位置越高，來自暗處的冷箭就會越多。\\n\\n沈家如今跟皇貴妃娘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必須更加警惕！\\n\\n“夫人。”\\n\\n沈茂學又交代道：“查源頭的事，讓你手下的人再仔細些。”\\n\\n“尤其留意，近來京城可有身份特殊之人進出？或是哪些府邸，與宮中哪位主子，走動得格外頻繁些？”\\n\\n夏翎殊心頭一凜，明白老爺這是懷疑流言背後，或許有宮中之人的影子，甚至是其它勢力的介入。\\n\\n她鄭重點頭道：“妾身記下了，定讓他們加倍留心。”\\n\\n接下來，夫妻二人商議了幾句細節。\\n\\n夏翎殊方纔退出書房，自去安排傳信等事宜。\\n\\n沈茂學獨自坐在書案後，麵色凝重。\\n\\n流言如刀，殺人不見血。\\n\\n這一次，是衝著皇貴妃娘娘，和他未出世的外孫來的。\\n\\n護好他們，就是護好沈家的未來！\\n\\n……\\n\\n永壽宮。\\n\\n小明子將市井流傳的幾種說法，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沈知念。\\n\\n“……娘娘，奴纔打聽來的，大抵就是這些。”\\n\\n菡萏聽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怒道：“荒謬！”\\n\\n“這不是無稽之談嗎？”\\n\\n“娘娘有孕乃是天大的喜事，與馮氏和褚氏何乾？她們自己福薄保不住龍胎，家族跟逆王勾結被抄斬，怎敢攀扯到娘娘頭上？”\\n\\n“還福氣太盛反成煞？這等妖言也敢流傳，不怕被殺頭嗎？！”\\n\\n秋月蹙著秀氣的眉頭，沉吟道：“菡萏姐姐莫氣。”\\n\\n“這些隻是流言，若娘娘大張旗鼓去辯駁，反倒顯得心虛，坐實了傳聞。”\\n\\n“隻是……背後之人，心思何其歹毒。不僅暗指娘娘善妒狠辣，容不得人。還以福氣為名，行詛咒之實……”\\n\\n“這是要損娘孃的清譽，更想動搖娘娘腹中皇嗣的祥瑞之名啊！”\\n\\n沈知念冷笑道：“流言傳得倒是時候。”\\n\\n“本宮腹中的皇嗣剛跟祥瑞掛鉤，流言便來了。”\\n\\n菡萏急切道：“娘娘，奴婢倒是覺得，此事絕不能姑息。必須徹查源頭，嚴懲造謠之人！”\\n\\n“否則任由它流傳，恐損及娘娘聲名，更恐驚擾了皇嗣的福氣。”\\n\\n芙蕖沉吟道：“此事是從市井坊間傳出來的，隻怕不好查。”\\n\\n“流言如水，無孔不入。越是想堵，濺起的汙水反而越多。”\\n\\n“而且娘娘此胎，乃是陛下親口所讚的福星，得天所授。奴婢以為，不是幾句宵小讒言所能詆譭的。”\\n\\n沈知念頷首：“說得不錯。”\\n\\n“眼下還不到本宮親自下場的時候。”\\n\\n“這等陰私手段，格局太小。背後之人無非是想讓本宮動怒，失了方寸，或是讓陛下心生疑慮。”\\n\\n菡萏疑惑道：“那娘孃的意思是……”\\n\\n“置之不理。”\\n\\n沈知念淡淡道：“宮裡冇人敢明目張膽議論這件事。”\\n\\n“永壽宮一切如常，該做什麼，便做什麼。”\\n\\n“水渾了，纔會有人想摸魚。本宮倒要看看，流言再傳下去，會不會引出更有趣的東西來……”\\n\\n芙蕖和菡萏對視一眼，有些明白了娘孃的深意。\\n\\n娘娘這是要以靜製動。\\n\\n沈知念看向小明子，話鋒一轉道：“讓你手下那些人多留點心，看看這些話，最初是從哪些人嘴裡傳進宮裡的。不必打草驚蛇，隻需把人記下。”\\n\\n“還有，若有嘴碎的奴纔跟著議論，不論是誰宮裡的，尋個由頭狠狠敲打幾個，以儆效尤。”\\n\\n小明子精神一振，連忙應下：“是，奴才明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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