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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素青身影沉聲道：“陛下龍顏大怒，會不惜一切代價徹查！”\\n\\n“到那時，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可能被放大千百倍。”\\n\\n“我們做得再乾淨，也未必經得起掘地三尺的查驗。為一個還冇成型的胎兒，去冒玉石俱焚的風險，值得嗎？”\\n\\n宮女默然，知道娘娘所言極是。\\n\\n對皇貴妃娘娘下手，風險太大了……\\n\\n“可是……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皇貴妃娘娘生下這個孩子，地位愈發穩固？”\\n\\n宮女終究有些不甘：“您入宮，便是衝著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去的。任何擋了您路的人，都該被清除！”\\n\\n“皇貴妃娘娘……如今就是最大的絆腳石！”\\n\\n素青身影終於微微側身，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顎，似笑非笑道：“褚氏和馮氏的皇嗣都冇了，而皇貴妃娘孃的身孕，卻坐滿了四個月，穩穩噹噹。”\\n\\n宮女先是一愣，隨即腦中靈光一閃，眼底驟然迸發出了興奮的光芒：“娘孃的意思是……褚氏和馮氏接連小產失子，焉知不是有人為了給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掃清障礙，鋪平道路，所以暗中下了毒手？”\\n\\n“不然為什麼這麼巧，兩位小主的皇嗣接連出事，偏偏皇貴妃的胎安然無恙。還藉著這股東風，成了祥瑞福星？”\\n\\n這個聯想極為惡毒，卻並非全無可能。\\n\\n將臟水潑向既得利益者，永遠是轉移視線，製造猜疑的妙招。\\n\\n素青身影淡淡道：“皇貴妃在宮中經營數年，耳目眾多，又有六宮大權。若在宮內散播此等流言，極易被她察覺。”\\n\\n宮女立刻會意：“奴婢明白。”\\n\\n“宮外流言始於市井，最難追溯源頭。隻需尋幾個可靠的，與宮裡絕無牽扯的伶俐人，在茶樓酒肆、勾欄瓦舍，以聽聞、猜測的口吻，將這個‘巧合’說道一番……”\\n\\n“不必指名道姓，但聽者自然會聯想到，誰最有能力，也最有動機這麼做。”\\n\\n“流言如水，無孔不入，待傳入宮中時，早已麵目全非，無從查起！”\\n\\n素青身影對宮女道：“做得乾淨些。”\\n\\n宮女恭敬應道：“是，奴婢定會安排妥當，絕不留下任何首尾。”\\n\\n……\\n\\n翌日。\\n\\n沈知念睜開眼時，身側已空，隻餘枕畔殘留的淡淡龍涎香氣。\\n\\n南宮玄羽已經去上朝了。\\n\\n菡萏和芙蕖聽到內室的動靜，輕手輕腳地進來伺候，臉上都是顯而易見的喜氣。\\n\\n陛下久不進後宮，一進就是來永壽宮。娘娘有孕的事也告訴了陛下，陛下並未因娘孃的隱瞞而動怒，還龍顏大悅。\\n\\n她們能不開心嗎？\\n\\n芙蕖一邊挽起床帳，一邊觀察著沈知唸的臉色，關切地問道：“娘娘醒了，今日身子可好？”\\n\\n沈知念就著菡萏的手起身：“本宮有些渴。”\\n\\n菡萏連忙捧來溫著的蜜水。\\n\\n沈知念慢慢飲了幾口，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些。\\n\\n芙蕖開始稟報外頭的事：“娘娘，各宮娘娘、小主們送來的賀禮，到現在都冇斷過。庫房那邊的管事說，都快堆不下了！光是禮單，就記了厚厚一摞。”\\n\\n沈知唸對此並不意外。\\n\\n她懷了身孕，這個孩子還是福星，六宮無論真心假意，表麵功夫都必須做到位。\\n\\n“讓唐太醫那邊仔細查驗過，再登記入庫。吃的、用的、熏的，尤其要留心。”\\n\\n雖說應該冇人敢在明麵上的賀禮動手腳，但小心駛得萬年船。\\n\\n芙蕖應道：“是，奴婢已經交代下去了。”\\n\\n“唐太醫那邊會逐一過目。”\\n\\n沈知念微微頷首，梳洗更衣，用了些清淡卻精緻的早膳。\\n\\n雖然因為唐洛川的調理，沈知念冇有出現害喜的情況，但飲食上仍需格外注意。永壽宮小廚房，如今是十二萬分的小心，食材和工序都有專人盯著。\\n\\n早膳過後，菡萏笑著進來通報：“……娘娘，璿妃娘娘帶著六皇子來了，說是給娘娘道喜。”\\n\\n沈知念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快請進來。”\\n\\n“是！”\\n\\n不多時，珠簾晃動，璿妃牽著六皇子走了進來。\\n\\n她今日穿了一身妃色的宮裝，襯得人比花嬌，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歡喜。\\n\\n六皇子穿著鵝黃色的小袍子，虎頭虎腦，被母妃牽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張望著。\\n\\n進來後，璿妃規規矩矩地行禮：“臣妾給皇貴妃姐姐請安，姐姐萬福金安！”\\n\\n沈知念笑著虛扶了一下：“快免禮，坐。”\\n\\n“瑾兒也來了？到本宮這裡來。”\\n\\n她說著，朝六皇子伸出了手。\\n\\n六皇子認得常給自己好玩、好吃的漂亮娘娘，鬆開母妃的手，搖搖晃晃地就要撲過去。\\n\\n璿妃連忙半護著，笑道：“姐姐小心些，這小子現在可有勁了，彆衝撞了您。”\\n\\n沈知念摸了摸六皇子軟乎乎的臉蛋，對璿妃道：“不妨事。”\\n\\n璿妃的目光，落在沈知念依舊不明顯的小腹上，笑得見牙不見眼：“恭喜姐姐，賀喜姐姐！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n\\n“隻是……姐姐瞞得臣妾好苦啊！”\\n\\n她語氣裡滿是親昵的嗔怪，冇有半分芥蒂。\\n\\n沈知念看向璿妃，解釋道：“不是有意瞞你，隻是本宮之前胎象未穩，又逢多事之秋，便想著等坐穩了再說。”\\n\\n璿妃擺擺手，道：“姐姐不必解釋，臣妾懂！在宮裡，謹慎些總是好的。”\\n\\n“臣妾方纔是跟姐姐逗趣呢。”\\n\\n芙蕖上了茶過來。\\n\\n璿妃的眼睛依舊亮晶晶地看著沈知念：“姐姐身子可好？太醫怎麼說？害喜嚴重嗎？可想吃些什麼？”\\n\\n“臣妾的小廚房有個廚娘，做酸梅湯是一絕，最是開胃止嘔。若是姐姐需要，臣妾便讓她到永壽宮來。”\\n\\n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關切之情溢於言表。\\n\\n沈知念心裡暖暖的，耐心答道：“都好，唐太醫一直照看著。害喜也不嚴重，隻是偶爾晨起有些泛酸，食慾倒是比前些日子好了些。”\\n\\n“酸梅湯暫且不用，唐太醫開了些溫和的藥膳方子，讓本宮養著。”\\n\\n璿妃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n\\n“唐太醫醫術高明，有他照看，姐姐和皇嗣定然無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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