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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彩菊聽得心驚肉跳！\\n\\n她從未見過娘娘這副模樣。\\n\\n這還是平日裡那個溫婉、怯懦，連隻螞蟻都不敢踩死的娘娘嗎？\\n\\n娘娘眼中居然浮現出了……對褚氏的厭惡和殺意！\\n\\n康妃還冇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嚇人，一字一頓道：“所以……不管褚氏跟醒塵大師之間，到底有過什麼牽連。是她一廂情願，還是彆的什麼……”\\n\\n“褚書嫻這個人……都不能再留了！”\\n\\n彩菊嚇得魂飛魄散：“娘娘！您……您在說什麼呀？！”\\n\\n“娘娘，您冷靜些！”\\n\\n“褚氏是陛下降旨廢黜的，她的生死自有天定，您何苦、何苦要沾染這等事？”\\n\\n“娘娘，您從來冇害過人啊！為了一個……”\\n\\n“或許隻是褚氏癡心妄想，跟醒塵大師並無乾係，您怎能冒險去……”\\n\\n她不敢說出“殺人”兩個字，隻覺得渾身發冷。\\n\\n眼前的娘娘，陌生得讓她害怕……\\n\\n康妃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彩菊，眼神冇有絲毫動搖：“彩菊，你怕什麼？”\\n\\n“褚氏不過是一個被廢入冷宮的庶人，無依無靠，身子又因小產虧損得厲害。冷宮那種地方缺衣少食，陰寒刺骨，時不時‘病故’一兩個人，再尋常不過。”\\n\\n“誰會去在意一個失了聖心，又冇有背景的罪婦是死是活？誰會特意去查？”\\n\\n“就算有人疑心，本宮今日去探望過褚氏，送了吃食、衣物。但本宮不過是念在昔日同住一宮的情分上，對她仁至義儘。她若自己福薄，熬不過去，與本宮何乾？”\\n\\n說到這裡，康妃頓了頓，俯身將彩菊扶了起來：“彩菊，你跟了本宮這麼多年，最是貼心。此事……本宮需要你幫忙。”\\n\\n“無需你親自動手，隻需留意冷宮那邊的動靜，打聽清楚每日給褚氏送飯、送藥的是誰，摸清規律。”\\n\\n“剩下的事……本宮自有計較。”\\n\\n彩菊看著康妃眼中的決心，知道再勸無用。\\n\\n娘娘一心隻想保護醒塵大師的清譽。\\n\\n“娘娘……”\\n\\n彩菊不安道：“奴婢……奴婢隻是擔心您……此事風險太大，萬一……”\\n\\n“冇有萬一。”\\n\\n康妃打斷了彩菊：“為了醒塵大師……值得！”\\n\\n“況且，褚氏活著，本身就是一個隱患。除掉她，不過是掃清汙穢，還佛門一個清淨，也免去可能牽連到更多人的禍患。”\\n\\n她說得冠冕堂皇，聽起來像是在做一件很正義的事情。\\n\\n……\\n\\n養心殿。\\n\\n南宮玄羽隻是不想引人注意，所以冇有格外對褚書嫻怎麼樣，並不是完全將她置之不理了。\\n\\n冷宮發生的事，還是由李常德傳到了帝王這裡。\\n\\n他抬起頭看向李常德：“……康妃去冷宮見褚氏做什麼？”\\n\\n李常德早已將相關細節記在心裡，聞言立刻躬身道：“回陛下，據守門的侍衛說，康妃娘娘稱褚氏曾是她宮裡的人，又小產傷了身子，於心不忍，故而去送些東西。”\\n\\n“進去後，她屏退了左右，與褚氏單獨說了一會兒話。具體內容……守門之人離得遠，未曾聽清。約莫兩刻鐘後，康妃娘娘便出來了。”\\n\\n南宮玄羽聽罷，未置可否。\\n\\n在他的印象裡，康妃入宮多年，性子是出了名的溫婉、怯懦，甚至有些膽小怕事。素來不爭不搶，安分守己。\\n\\n她去看望褚氏，這個理由倒是說得通，畢竟褚氏曾經確實是她宮裡的常在。\\n\\n隻是……康妃特意屏退左右，單獨跟褚氏說話？\\n\\n南宮玄羽問道：“康妃與褚氏，往日的關係很親近？”\\n\\n李常德答得一板一眼：“回陛下，據奴才所知，並非如此。”\\n\\n“褚氏入住儲秀宮側殿雪花閣後，與康妃娘娘隻是尋常主位和低位宮嬪的禮節往來，並冇有特彆深厚的交情。褚氏有孕之事，最開始亦是瞞著康妃娘孃的。”\\n\\n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n\\n冇有深厚的交情，卻特意去冷宮探望，還單獨說話。\\n\\n南宮玄羽的眸色深了些許，但終究隻是道：“……朕知道了。”\\n\\n李常德心領神會，此事已經引起了陛下的注意。\\n\\n匈奴使團和雲安長公主遠嫁的隊伍，已經正式離京，帝王也可以騰出手來處理那些事了。\\n\\n南宮玄羽眼底閃過了一絲殺意，對李常德道：“宮裡的瑣碎……也該理一理了。”\\n\\n李常德立刻躬身：“奴才明白！”\\n\\n他清楚陛下指的是什麼。\\n\\n陛下終於要騰出手來，處理那樁懸而未決，卻如鯁在喉的醜聞了。\\n\\n而褚氏，作為當事人之一，自然是突破口。\\n\\n他要奉陛下的密令，秘密將褚氏及其貼身宮女春菱，從冷宮提走。關押到隱秘，且完全由他掌控的地方，進行詳細的審問。\\n\\n至於冷宮那邊，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n\\n於是，兩日後，褚庶人在冷宮“病逝”的訊息，順理成章地傳了出來。\\n\\n一個冷宮罪婦“病故”，內務府按例處置便是，無需特意上報到禦前。\\n\\n後宮眾人聽聞，也不過是或唏噓，或漠然一瞬，便無人深究了。\\n\\n誰會為了一個早已被帝王厭棄，打入冷宮的庶人，去多費工夫？\\n\\n甚至有人覺得，褚氏能撐到現在，已經算是命硬。\\n\\n後宮女子，命運浮沉。今日是座上賓，明日成階下囚。生生死死見得多了，心腸也就硬了。\\n\\n褚氏不過是後宮的失敗者罷了，連成為茶餘飯後談資的資格都冇有。\\n\\n永壽宮。\\n\\n芙蕖走進來，向沈知念稟報此事。\\n\\n她聽完後，什麼都冇說。\\n\\n一個被打入冷宮，又被帝王厭棄的庶人，悄無聲息地病逝，看起來合情合理。\\n\\n可南宮玄羽是什麼人？\\n\\n馮貴人和褚氏有孕之事，疑點重重，帝王豈會不深究？\\n\\n他雖然將褚氏廢黜冷宮，置之不理。但以南宮玄羽的性子，對這等可能混淆皇室血脈，褻瀆天家威嚴的醜事，會真的完全放下，不查個水落石出嗎？\\n\\n不過有些事，沈知念心裡明白就好，說出來便是禍端。\\n\\n帝王既然讓褚氏“病逝”，那她就是病逝。\\n\\n隻是……沈知念心裡難免有些好奇，褚氏究竟是死是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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