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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行完禮，小蔡子將食盒遞給了聽竹。\\n\\n敦嬪按捺住心頭的激動，含笑問道：“不知貴妃娘娘有何指教？”\\n\\n小蔡子笑得很客氣：“如今入了冬，寒氣深重。貴妃娘娘心念敦嬪娘孃的身子，特讓奴才送些暖身的茶點過來。”\\n\\n這不是雪中送炭的憐憫，而是暗示莊貴妃接受了她的投誠。\\n\\n敦嬪鬆了一口氣：“你替本宮多謝貴妃娘孃的好意。”\\n\\n“是。”\\n\\n小蔡子後退半步，道：“奴才告退。”\\n\\n敦嬪拿起一塊尚且溫熱的糕點，慢慢送到嘴邊，咬了一小口。\\n\\n甜膩的味道在口中化開。\\n\\n莊貴妃既已遞出了枝條，她就必須牢牢抓住，耐心等待。\\n\\n……\\n\\n永壽宮。\\n\\n沈知念坐在上首的軟榻上，一身湖藍色雲錦宮裝，未施過多粉黛，卻眉眼生輝，通身的氣度十分雍容。\\n\\n小明子進來，行完禮後稟報道：“……娘娘，長春宮那邊，薔薇遞了訊息過來。”\\n\\n沈知念抬眼望去：“講。”\\n\\n薔薇是她許久之前，安插在長春宮的一步暗棋。\\n\\n然而莊貴妃馭下極嚴，門戶清理得如同鐵桶一般，薔薇至今也隻是個三等宮女，探聽不到什麼極為機密的要聞。\\n\\n但有總比冇有好，哪怕隻是窺見一絲風吹草動，也聊勝於無。\\n\\n小明子恭敬道：“回娘娘，薔薇說敦嬪娘娘身邊的聽竹，往長春宮送了一匣子東西。”\\n\\n“過後，長春宮的小蔡子，便親自去了趟翊坤宮，給敦嬪娘娘回禮了。”\\n\\n沈知念聞言，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輕輕“嗯”了一聲，表示知曉。\\n\\n菡萏蹙起了眉頭，心直口快道：“娘娘，敦嬪娘娘和貴妃娘娘，從潛邸時便認識了，向來冇什麼交情。”\\n\\n“如今忽然間禮尚往來起來……這唱的是哪一齣？莫非是想結盟了不成？”\\n\\n沈知唸的唇角彎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慵懶道：“不奇怪。”\\n\\n“新人即將入宮，舊人自然心生惶恐，想要抱團取暖。更何況敦嬪如今勢弱，更需要尋個倚仗。”\\n\\n芙蕖看得更深些，介麵道：“娘娘說得是。”\\n\\n“隻是……敦嬪娘娘那點心機和手段，與貴妃娘娘相比，隻怕是雲泥之彆。這般湊上去，怕是最後被人賣了，還傻乎乎地幫著數錢呢……”\\n\\n沈知念笑而不語，顯然是默認了芙蕖的話。\\n\\n莊雨眠是何等人物？\\n\\n表麵吃齋唸佛，與世無爭，實則心思深沉，最擅隱忍和借刀殺人。\\n\\n敦嬪那點急於求成的小算計，在莊貴妃眼中，恐怕與跳梁小醜無異。\\n\\n對沈知念來說，隻需靜觀其變就好。\\n\\n這時，秋月進來稟報道：“娘娘，文淑長公主來了。”\\n\\n文淑長公主前日便遞了牌子進宮，說想跟沈知念說說話。\\n\\n沈知念坐直了身子，含笑道：“快請。”\\n\\n“是。”\\n\\n文淑長公主今日穿著杏子黃縷金百蝶穿花雲錦裙，氣色看起來尚可。隻是眉眼間較之從前，添了幾分穩重之色。\\n\\n進來後，她笑著跟沈知念頷首打招呼：“皇貴妃。”\\n\\n沈知念關懷道：“坐吧。”\\n\\n“身子可都大好了？那日之事，真是想起來便讓人後怕……”\\n\\n文淑長公主聞言微微垂下眼簾，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勞皇貴妃掛心。”\\n\\n“文淑本就冇什麼大礙，隻是受了些驚嚇，將養了這些時日，早就好全了。”\\n\\n沈知念頷首道：“無事便好。”\\n\\n“本宮聽說你失蹤那些時日，白翰林憂心如焚呢。”\\n\\n文淑長公主白皙的臉頰，“唰”地一下染上了薄紅，如同初綻的桃瓣。\\n\\n她低下頭，握著手中的帕子，聲音滿是女兒家的羞赧：“他……他是有心了。”\\n\\n沈知念將文淑長公主的反應儘收眼底，臉上閃過了一絲笑意。\\n\\n文淑長公主像是為了轉移話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重新抬起頭，語氣恢複了平靜：“皇貴妃，聽說此次選秀，我的表姐也入選了？”\\n\\n沈知念放下茶盞，目光落在文淑長公主臉上：“你與她相熟，她性子如何？”\\n\\n既然說起了即將入宮的宮嬪，沈知念自然想多瞭解幾分。\\n\\n知己知彼，方能在深宮之中穩坐釣魚台。\\n\\n文淑長公主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而後才緩緩道：“表姐她……性子是有些清高的，平日裡話不多，喜靜，愛看書習字。”\\n\\n“為人嘛……”\\n\\n她頓了頓，肯定道：“倒是不壞，隻是不太容易與人親近。”\\n\\n“我聽宮裡現在都說，表姐的性子與賢妃娘娘頗有幾分相似之處，確實如此。”\\n\\n沈知念眸光微動。\\n\\n文淑長公主這話說得頗有技巧，點明瞭謝芷寧清高孤傲，不易結交的特點，又用賢妃做了類比。\\n\\n親疏遠近，已然分明。\\n\\n看來文淑長公主與謝芷寧的關係，並非十分親密。\\n\\n既是如此，再多問也無益。人的品性，終究是要在事上看。\\n\\n沈知念不再深究：“性子清靜些也好。”\\n\\n接下來，兩人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閒話，多是圍繞一些瑣事。\\n\\n約莫一炷香後，文淑長公主便起身道：“叨擾了皇貴妃許久，我也該出宮了。”\\n\\n沈知念冇有多留，命芙蕖親自送她出去。\\n\\n午膳過後。\\n\\n沈知念正端著一盞清茶漱口，芙蕖上前道：“娘娘，小徽子來了。”\\n\\n話音落下，便見小徽子那張帶著幾分機靈笑意的臉，出現在了視線裡，進來後規規矩矩行禮：“奴纔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n\\n沈知念放下茶盞，用帕子按了按唇角，目光落在了小徽子身上：“起來吧。”\\n\\n“可是陛下有什麼旨意？”\\n\\n小徽子笑嘻嘻地站起身，恭敬道：“回皇貴妃娘娘，陛下傳娘娘下午去禦書房伺候筆墨。”\\n\\n沈知念眉眼微動，心下已然明瞭：“知道了。”\\n\\n“你去回話，說本宮稍後便到。”\\n\\n“是，奴才告退。”\\n\\n小徽子又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n\\n菡萏在一旁掩嘴笑道：“陛下如今是越發離不開娘娘了，連批閱奏摺，都要娘娘在旁陪著呢。”\\n\\n沈知念並未多言，起身吩咐道：“更衣吧。”\\n\\n“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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