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塔預感到不好,可現在卻也阻止不了羅古他們。
羅古率先奔進樹林,既然已經暴露,他也不那麼小心了。
用最大的嗓門喊著:“小心陷阱,包圍他們!”
魚人戰士們嘶吼著接連衝進樹林。
魚人腳上都長有蹼,腿部細長,奔跑的速度並不快。
很快,他們就被那十幾個費雷士兵甩開,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草屋營地內。
百餘名士兵已經整裝。長槍大盾兵圍成一個半圓,後麵弓箭手引弦待發。
羅伊一個眼神給肯特。肯特立即會意,幾名士兵舉著火把進入森林。
這片森林本就不大,一下就撞見跑出來的士兵。
“快出去,馬上點火了。”拿著火把的士兵對奔跑的士兵喊到。
“好,那些怪物都跟進來了,你們也注意安全。”
拿著火把的士兵應了一聲,很快找到了火油鋪設的起點。
幾人把火把小心觸到火油上,瞬間火油就被點燃。
火油一路鋪設到樹林外側,上麵還蓋著乾草,火蛇幾乎一瞬變成火龍。
士兵見火起的一瞬間,就丟下火把往回跑。
火龍率先沿著火油的軌跡蔓延。
羅古一下就看見地麵不知多少條火蛇像魚人士兵的方向竄過來。
羅古從未見過這種火勢,嚇的愣了一下。
“奸詐的陸地人,快跑!”羅克經驗老道,反應還是快一些。他立即向戰士們大喊到。
兩百多名魚人戰士也看到這蔓延的火蛇。
驚慌失措,立即往外奔逃。可他們奔跑的速度哪裡趕得上火蛇的速度。
幾乎是一瞬間,火油軌道就被引燃,火蛇竄到了他們的前麵。
那灼熱的溫度和刺眼的光芒,嚇的魚人戰士們不敢跑了。
“往回跑個屁,肯定隻有陸地人那裡是安全的,何況我們跑的過火嗎”羅古這下反應過來,向羅克吼道。
他也是急了,以往他跟二長老羅克說話還是蠻有分寸的。
“克烈族的戰士們,跟我往前衝!不要畏懼!”他舉起魚叉高喊道。
火焰中,魚人被他激勵,再見上他們火蛇確實已經超過了他們,往回跑也不見得能活命,不如往前衝。
“為了克烈!”兩百多名魚人戰士跟著高喊,隨著羅古又往前衝。
羅克用力拍打了自己大腿一下,咬咬牙,跟著羅古往前殺。
起先火焰隻跟著火油鋪設的軌跡走,很快火勢蔓延,點燃了灌木與樹葉。
幾條火蛇幾乎像是並在一起,變成了一大片火場。
而魚人們幾乎就是在這火場中央。
火油鋪設是在樹林大概靠外三分之二的位置。
所以羅伊麪前的樹林還冇有起火,但已經能看麵後麵竄起的火焰,像點燃了那一小片黑夜。
“我讚美這火焰,就如同讚美死亡
從大地裡升騰,燃向天際
燃燒這片天,燃燒這新世界!”
看著自己的傑作,羅伊忍不住作詩一首。
哥倫布臉色有點尷尬,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首詩作的相當相當一般。
不過羅伊看著他,意思就是詢問他有冇有記錄下來。
哥倫布隻得飛快的翻開本子,將這幾句詩記下來。“殿下十四歲就能作出如此有想象力,氣勢如此磅礴的詩句,日後再稍加進步,必定能成為名噪一時的大詩人。”
羅伊“哈哈”直笑,不過他倒是明白自己的水平,隻是哥倫布這麼誇他他自然也很開心。
“你可彆吹捧我了,我的水平我自己清楚,不過以後要是為新世界作史的話,這一場戰鬥倒是可以用這段詩來做個註解。”
哥倫布微微躬身,表示明白。
羅古是魚人族最強的戰士,身形也最為敏捷,趁著火勢還不大,在火場裡閃轉騰挪。
可他們的皮膚耐不住高溫,此時已經開始出油。
羅古看向四周,其他的魚人戰士在火場裡就頗為狼狽了。跑得快的還好。
落在後麵的已經被大火包圍了。
“可惡的陸地人!”羅古咬牙切齒的咒罵道。“如果抓住活的,我一定要讓他們也嚐嚐這火焰的滋味。”
不少魚人直接被捲進火裡。瞬間他們的皮膚就被燒焦,扭曲。
羅克長老看到身後一個個族人被大火吞噬,眼裡老淚縱橫。
可大火麵前人人平等,他還冇來及為彆人祈禱,自己就被火焰追上。
熊熊火焰就像一頭猛獸,一口將他吞了進去。連咋都不剩。
羅古不知道二長老羅克已經遇難,他已經跑到了火勢還冇有蔓延的地方,他已經可以從樹木的縫隙中看到中央被火把點亮的草屋。
那些該死的陸地人就在那裡。
羅古看看身後,估摸著有上百名族人衝了出來。
“跟我衝,殺掉這些陸地人,為死去的族人報仇!”他高喊著。
魚人們群情振奮,鼓起鬥誌,發起最後的衝鋒。
肯特也看到了樹林內人影閃爍,魚人們馬上就要衝出來了。
他抬起左手道:“準備!點火”
弓箭手前方有幾個火堆,弓箭手將箭頭伸進去點燃,然後張弓搭箭,瞄準樹林。
羅古衝在最前頭,已經曰出了樹林。
可前麵並不是如他想的是一群等待和上次等他們宰割的陸地人。
而是盾牌和長槍構成的防線,還有對準他們的弓箭。
羅古此時大驚失色,心裡一寒。後有大火,前有敵兵。
那就拚命把!
“放!”肯特一聲令下,幾十隻火箭射出,弓箭手又點燃第二隻,周而複始。
魚人剛剛奔出樹林,就看到飛來的火箭。
一個個揮舞著手中的魚叉去抵擋。可箭矢的速度多快。
火箭無情的射入他們脆弱的身體,就算一下冇有命中要害。
可火焰也更是開始灼燒他們的傷口,比死掉更痛苦。
羅古的技藝好吵,箭矢也不密集,他用魚叉擋住了射向他的火箭。
弓箭手不斷的點燃,射擊。
躲過火劫的魚人剛奔出樹林,就要接受火箭的考驗。
魚人們反應也快,開始將陣型散開。
一具具屍體留在森林外圍。
可至少一半多的魚人冇被火箭射中,撲向費雷的陣線。
“大落後了,冇有裝備,冇有訓練,甚至冇有戰術。”羅伊站在後方,看著魚人的攻擊,直顧搖頭,
說著他微微笑著看著哥倫布,“就像原始人一樣,哥倫布,這些你都要記錄下來。”
“是的,殿下,如果稍加改編,這會是一部非常棒的戲劇或者小說。”
“嗬嗬,這個我倒是支援,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哥倫布連連擺手,“殿下,您這可是為難我呢,我也就剛會認字罷了,這還得交給文學家們。”
二人在後麵談笑風生,壓根冇拿這些跟原始人一樣的魚人當回事。
如果是在海中交戰,羅伊自然忌憚他們三分。可到了陸地上,精銳的費雷軍隊收拾他們比鎮壓山賊都容易十倍!
魚人戰士用鬆散的陣型攻擊費雷的陣線,無異於自殺。
他們的魚叉根本紮不破費雷的大盾。
長槍盾兵的戰線密不透風,將魚人們擋住,一柄柄長槍突然從盾牌間隙中刺出,輕易的就貫穿一個魚人。
長槍回收,將魚人帶到盾牌上,藉著盾牌的力,才把被貫穿的魚人刮下來。
羅古悲憤交加,大海的兒子被逼迫到岸上跟這些狡猾殘忍的陸地人作戰。
他們比自己狡詐,比自己裝備好,簡直就是單方麵的虐殺。
魚人戰士們卻絲毫不畏懼死亡,奮勇當先。
一個魚人被紮穿,緊緊的抓住槍柄,不讓費雷士兵收回去。
後麵的魚人趁機衝上來,提起魚叉往盾牌後麵插下去。
躲在盾牌後麵的士兵躲閃不及,肩膀和胸部一下被刺中。
但緊接著旁邊的士兵又把那個魚人捅了下來。
“該死的陸地人,你們去死吧!”羅古大喊著,藉著一個魚人戰士的後背,他躍上空中,跳向盾牌後麵。
幾根長槍立即舉起來,要在空中就將他紮穿。
羅古畢竟是克烈族第一武士。
矯健的身軀在天上一個反轉,抓住一柄長槍,借力又翻了一下,躲開幾根長槍的攻擊。
落到盾牌後麵。
羅古揮舞著手中的魚叉,一下刺倒一個弓箭手。
羅伊定睛細看了眼這個羅古,也看的出這不是一般的魚人,應該是這隊魚人的領袖。
羅古不顧後麵幾個長槍兵的攻擊,在弓箭兵裡閃轉騰挪,不斷揮起魚叉攻擊。
附近的弓箭兵登時大亂。被紮中好幾個。
“塞斯,殺掉他!”羅伊對塞斯下令道。
“是,殿下!”塞斯保護羅伊,本來不能殺去殺敵,早就手癢癢了,這下羅伊下令了。
一下拔出佩劍就衝了上去。
“讓開!”塞斯大喊道。
前麵的士兵都向一旁散開。
中央的羅古也看出這個拿劍的陸地人不一般。
一下小心起來,手中的魚叉也握的更緊了。
不過他可是克烈族現在的第一勇士,可不是隨便一個陸地人就能讓他對自己失去信心的。
他身後衝出火海的魚人也就一百五六十個,又被弓箭放倒了一批。
現在活著的正在跟這些陸地人搏鬥。
羅古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殺掉這個陸地人,可大家漲漲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