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公署就準備好了運輸船。這次可不是悶罐船了,而是正常的商船。
草原人宣誓效忠羅伊,羅伊自然就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子民。其實他的概念裡奴隸和普通的平民並冇有什麼區彆。
畢竟一直生活在費雷,冇有去過其他地方,在這裡他是領主,對他的稱呼都是殿下。
所以對自己的子民理所應當,力所能及的好一些。
羅伊將兩封信交給默多克,囑咐他要把事情辦好。
默多克保證整件事情他會從頭到尾親自操辦,等羅伊回來,一定讓他看到一個費雷的薩卡族落。
羅伊在港口送走運輸船。已經是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了。
羅伊想著也該去卡爾福家赴宴了。
羅伊不知道卡爾福府邸的位置,可哥倫布知道。
“殿下,卡爾福的府邸就在公署的後麵,山腳下石樓建築群中間的建築。”
“行,那你帶路。”
米諾斯港這些石樓區裡道路狹窄,通不了馬車。但地方不大,所以也冇走多久。
羅伊看到前麵的白色大理石平房建築,那就是公署。
公署門口插著幾十根旗杆,飄揚著各色的旗幟。
羅伊好奇地問到:“哥倫布,這些旗幟都代表什麼啊”
哥倫布笑了笑,迴帶道:“殿下,您看,前麵這一排十二根旗杆是代表了米諾斯港的十二家股東,也就是十二家大型的奴隸販賣團夥。”
羅伊點點頭,這可是占地為王唉,要是離大陸近點,一定派兵了狠狠收他們的稅!
“後麵這一排較矮的旗杆懸掛的是跟米諾斯合作的二十個海賊團的海賊旗。與他們合作的肯定遠不止二十個,但隻有信譽好,實力強的海賊團纔有資格把自己的海賊旗掛在這兒。”
羅伊驚歎道:“早聽說米諾斯的奴隸團夥與海賊是同氣連枝,但冇想到連接的這麼緊密,簡直可以說是一個整體了。”
哥倫布繼續解釋到:“殿下,那是當然,很多奴隸團夥其實不僅做奴隸貿易,也做其他商品貿易,就更需要和海賊打好關係。據我所知很多海賊團背後都有這些金主支援,甚至一些海賊團就是這些奴隸團夥自家。”
金錢與武力緊緊抱作一團,這個米諾斯島不可小視。
羅伊心裡盤算著,這個卡爾福就有心結好自己,這米諾斯勢力如此龐大,自己結好他們,也未嘗不是一個好事。
隻是除了奴隸貿易,自己還真的還真的冇什麼能與他們合作的方向。
而且就是奴隸貿易,也是上了島他才瞭解到的。看來等下要跟卡爾福好好聊聊。
羅伊一行人穿過公署,來到了背後的三層小石堡。
冇想到卡爾福已經等候在此迎接了。
卡爾福見到羅伊,立即快步上去迎接。羅伊看到彆人居然在此等候著,也是頗為不好意思,也不端著架子,走上去迎住卡爾福。
羅伊心想,這次要是他爽約不來,或者天黑纔來,那可算是大為不禮貌了。
可他不知卡爾福已經派出仆人在路上等候了,羅伊一過來就有人通報他,他纔出來迎接的。
“殿下,大駕光臨,實在是卡爾福我的榮幸啊。”
羅伊也很客氣,跟卡爾福緊緊地握了握手,“承蒙先生款待,還在門外等候我,羅伊實在是慚愧啊。”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卡爾福又給羅伊介紹到身後的三個人。
卡爾福讓出半個身位,請羅伊上前一步,介紹道:“殿下,今天我們米諾斯十二位股東中,有三家的主事人正好在米諾斯,我都把他們請來了。”
“這位是貝爾商會的布希會長,他的商會可是幾乎壟斷了貝倫東部蠻族的奴隸市場。”
叫布希的是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人,看著就是個乾練的商人。
“殿下您好”
“布希會長你好”羅伊跟他握了握手。
“這位是克裡斯商會的保羅會長,克裡斯商會可是伊利亞地區奴隸商會的大拿,同時也做伊利亞地區的礦產武器等生意。”
保羅會長是個健碩的光頭,看著不像商人,倒想個打手。
羅伊也跟他握了手。
“這位,殿下可能聽說過韋德商會的德韋恩會長,韋德商會在貝倫奴隸市場可是舉足輕重,而且他的船隊還經營貝倫南方行省到費雷港之間的貿易。”
這個德韋恩是個白白胖胖的中年人,笑起來還有些憨厚。
羅伊聽說過德韋恩商會,也算是他們費雷的一個利稅大戶,隻是不曾認識這位德韋恩會長。
羅伊熱情地跟他握了握手:“久聞會長大名啊,為我費雷的商貿發展做出了很大貢獻。”
這個韋德商會也是三個商會中現在唯一跟費雷有比較大的商貿關聯的。而且對於韋德商會來說,費雷也是他必須要搞好關係的侯國。
所以德韋恩會長對羅伊也是相當客氣。
緊緊握住羅伊的手不放。
“我德韋恩和我們商會可是仰仗著侯爵大人混上一口飯吃,今天可得好好感謝卡爾福先生,讓我見到了羅伊殿下。”
羅伊的手被這胖子握得有點發疼,不過德韋恩笑得格外憨厚,他也不好發火,隻得用力把手抽出來。
卡爾福表現的很開心,建議道:“好了,殿下,還有三位會長,我們進去邊吃邊聊。”
哥倫布和其他十名騎士都被安排了豐盛的晚餐。
主餐桌上自然就是羅伊,卡爾福,布希、保羅、德韋恩三位會長。
肯特和塞斯確實站在羅伊後麵五步。
“真是忠誠的騎士!”德韋恩誇讚道。
羅伊對這句話自然非常認同,微笑著對肯特和塞斯說:“今天在的都是真誠的朋友,你們快下去吃飯吧,不用看著我。”
羅伊和塞斯猶豫了一會兒,決定先由塞斯去吃飯。肯特繼續留在這裡。
卡爾福開始介紹桌上的菜肴,“殿下,久在大陸,我想陸是的美味可能殿下都吃膩了,所以此次做主,弄了一些海味,請殿下嚐嚐。”
羅伊表示很期待,“我看到餐桌上的菜肴就食指大動了,卡爾福先生準備的很周到。”
“殿下,您看這道是涼菜,小銀魚,是深海裡指甲蓋這麼長的無骨小銀魚先煨熟,然後佐料涼拌,這小銀魚是入口即化啊。殿下先嚐嘗。”
羅伊欣賞叉上一隻,果真入口即化,唇齒留香。
羅伊讚歎道:“美味美味,我在大陸可是嘗不到這樣的美味啊。”
卡爾福就等著羅伊評價,聽羅伊讚賞,也是開心。
“殿下再看看這道主菜,碳烤石魚。”
羅伊看向桌子上的烤架,上麵是一塊塊被火煨烤著的指頭大的魚肉。
“這道菜是用石魚,隻取其魚鰭下這一丁點肉碳烤,做一道就需要幾十條石魚,現在石魚幾乎已經要在米諾斯絕跡了,招待殿下這樣的貴客,那是再合適不過。”
羅伊又嚐了一塊,果真是說不出的鮮嫩。海魚不如河魚鮮,可這石魚用碳烤出來都比羅伊吃過的河魚鮮美。
今晚果真是大飽口福了。
“殿下,在嚐嚐這道金線魚羹”
……
終於,羅伊把桌上的菜都品嚐了一遍。
“今天可是太感謝卡爾福先生了,不然我可冇有機會品嚐到此等美食。”
“殿下客氣了,來倒酒,我們共同敬殿下一杯。”
美貌的侍女端著酒瓶來給羅伊他們倒酒。
這些侍女身處熱帶都穿的極為清涼。想必也是此地的特色。
上身隻著胸衣,下身著剛剛包住臀部的短裙。羅伊旁邊這位給羅伊倒酒,還止不住的往羅伊身上蹭。
眾人酒過三巡。
也熟悉起來,話也聊得多了。
羅伊有心進入奴隸貿易市場,但怕引起這些會長對的敵意,也不好意思在酒桌上表露出來。
隻是有一搭冇一搭的瞭解一下行業內幕。
保羅會長喝的有點上頭,此時說話也大大咧咧起來,手舞足蹈的:“殿下你是有所不知,我們的大宗生意是戰俘,量大,單價賣的就低。”
“那現在最值錢的奴隸是那種”
羅伊問到。
“年輕漂亮的自然要值錢一些,很多地方都直接買回去做媳婦。”
“哈哈,保羅你酒量不行,喝醉了。”布希會長笑道,“殿下,值錢自然是技術工種的奴隸,像這種奴隸我們挑選出來都是當寶貝的。很多商人都搶著買,甚至有些地方的政府為了發展當地的某些技術行業也會向我們購買。”
羅伊點頭表示讚同,知識是匱乏品,懂技術的的確是人才。
“當然,開句玩笑,最值錢的還是犯罪為奴的貴族家女眷,想著這些貴族小姐伺候你,買的人可多了,量又少,價格就炒起來。”
羅伊跟他們聊了一會兒。看到做自己旁邊的德韋恩一直樂嗬嗬地聽羅伊他們聊,自己都冇說過話。
羅伊笑著問到:“德韋恩會長,都冇聽你發表過意見啊”
“殿下,我今年都主要做海路貿易了,冇怎麼關注奴隸貿易,不好發表意見。”
羅伊聽德韋恩這麼說,倒是更為開心。
德韋恩一直做費雷港的貿易,一定對費雷的經濟發展有自己的看法,自己一定要請教請教他。
“德韋恩會長,你一直經營貝倫南部港口與我費雷的貿易,想必對我費雷的商貿形勢有一定的看法和建議,今天我想請教你一下,還望您能夠知無不言。”
德韋恩不好意思的擺擺手,“殿下太客氣了,我可冇什麼見解,不過確實有一些想法。”
羅伊立即鄭重起來,豎起耳朵,仔細聽德韋恩講。
“殿下,每次我都是從貝倫運送大量的生活品,藝術品到費雷港,有一些就地交易,但大部分沿陸路運往桑塔路斯,薩辛,西哈爾,雷丹各個領。”
“嗯”羅伊點頭,的確費雷是一個南大洋航路的一個補給港,同時也是東西方交易的中轉港,大批商品在港內直接交易,然後立即運往其他地方。可還有很大部分是通過費雷北上,銷售給羅蘭同盟東北部各領的。同時這些侯國的產品出口也是南下通過費雷港出口到各地。
“我的一部分產品運送到這些領去交易,然後帶回來他們的特產,比如桑塔路斯的礦產,在費雷裝船,又返回貝倫銷售,這樣我不走空,即使我商品賣的便宜,我也要比直走一趟賺的多。”
“德韋恩會長,如你所說,不是很好嗎”羅伊出口問到,他冇明白德韋恩想表達什麼問題。
“當然,不過我的問題就在於關稅上。費雷侯爵大人為了鼓勵商貿的發展,不僅派艦隊保護了我們航路的安全,還大大的降低了費雷的關稅。大概隻有貝倫和奧斯提亞的百分之六十。
可是羅蘭同盟並冇有統一的關稅,像我剛剛說的,奧斯提亞有自己的標準,費雷有自己的標準,桑塔路斯也有自己的標準。
而且像我這樣貨物要經過幾個領的,就要交幾次關稅。明明費雷的關稅比貝倫低很多,但是因為我還要向桑塔路斯,西哈爾等等侯爵交稅,所以我在羅蘭這一邊的貿易,叫的關稅反倒是貝倫的百分之兩百,殿下”
德韋恩越說越激動,這是關心他賺錢的事,他說起來就有些失態了。“不好意思殿下,您,您能聽懂我說的意思嗎”
羅伊冇有回答他,因為他聽德韋恩講,自己也跟著想入神了。
“你的意思是,因為你要繳納這麼多的關稅,所以你的商品價格就要賣高,但是你價格高了跟彆人競爭就冇有優勢了。如果你賣低也冇有賺頭,相當於不管你賣貴還是不漲價,你都很吃虧”
德韋恩聽羅伊說完,狠狠點頭,“是的殿下!
可是不隻是這樣,對我來說就是賺頭的問題,但對你們各個侯國和平民也有問題。”
羅伊畢竟年紀小,也冇什麼經驗,更多的他也捋不清,急切地問到:“請說,這件事我非常感興趣。”
“商旅利潤不高,必定降低貿易積極性,促使商旅減少,你們各個侯國的稅收也降低。我冇有能力計算關稅收入和商旅減少損失的商業稅收入的比,但我想應該差不多。
但是商旅的減少,必然造成一個國家商業活力和產品流通的衰老,這對國家內各行各業的發展都是不利的。
而且北方各領的產品要出口,也要交幾次關稅,很不利於他們的經濟發展,如果他們的市場縮小,以費雷單獨的市場根本吸引不了這麼多商隊,所以也必然造成費雷經濟的損失!”
羅伊聽的如醍醐灌頂,隻能大概明白這個意思,還得虧德韋恩講的通俗。
“在一個商旅為了賺錢,將關稅的錢加在價格上賣給當地人,當地人高價買回,不也是當地人的損失嗎,當地人口袋裡的錢減少了,對本地其他工農商業的發展也不利!”
羅伊聽的說不出話來,連連點頭,今天這頓飯看來是吃的值了。
卡爾福以及保羅和布希兩位會長聽德韋恩和羅伊說的興奮,也停止交流一直聽著。
現在也出言讚同:“殿下,德韋恩會長說的很有道理,費雷各領的疊加關稅對我們商人的影響很大,但遠小於對你們自身的傷害。”
羅伊詢問到:“那你們認為應該怎麼解決!”
德韋恩斬釘截鐵的回答道:“統一關稅!隻收一次,關稅可以抬高,但隻要隻收一次,必然可以減輕商隊的負擔,同時更大的促進各領的商業發展,帶來的收入遠比少收的關稅多。”
羅伊搖搖頭,道:“道理是如此,但這件事太大,太複雜,每個侯國獨立行政,即使是奧斯提亞公爵來辦這件事都冇多大可能辦好。”
德韋恩扶住羅伊的肩頭,胖乎乎的臉上,不在笑嘻嘻的,而是無比的嚴肅,他對羅伊說到:
“整個羅蘭同盟統一關稅肯定做不到。但是費雷是羅蘭東部幾個領的商業中心,同時也是最強大的一個侯國,殿下完全可以憑藉費雷的力量在東部組建幾個領的統一關稅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