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身上這一身的血跡肯定是不能隨便找個農戶了,估計得彆彆人嚇死。
直接去了駐軍的兵營。
羅伊三人策馬的速度不快,馬兒小跑著。
已經能看到了軍營門口站崗的士兵。
突然,門口的望樓上射來數隻飛箭,定在羅伊馬前大概五米的位置。
“大膽”肯特暴喝到,驅馬橫到羅伊身前,塞思抽起馬匹上攜帶的短矛,運足鬥氣,扔了出去。
短矛飛出去六七十米,狠狠栽進那個射箭的望樓上。
望樓上的士兵被嚇了一跳,吹響起號角。
很快,營裡衝出七八個騎兵,來到羅伊他們身前,將羅伊他們包圍起來。
不等他們問話,肯特就怒斥道:“這位是羅伊殿下,你們為何放箭想乾什麼”
這些個騎兵手中長槍一直指著肯特他們,不曾放鬆警惕。
“你是說這位是羅伊殿下”領頭的騎兵問道。
羅伊此時臉上的血都冇擦淨,衣服褲子都被血沾染了,乾了也變成紅色,加上頭髮也是紅色的,簡直是一個“紅人”。換成誰也認不出來。
肯特不回答那個騎兵,再一次斥問道:“回答我你們為何放箭,傷到了羅伊殿下,你們吃罪得起嗎,你們大隊長呢”
領頭的騎兵感覺好像這次是闖禍了,語氣軟了不少:“大隊長有令,接近軍營兩百米就必須亮旗表明身份,不然就先射箭提醒,兩輪箭不停就直接射人了。”
羅伊來了興趣問到:“這是你們大隊長製定的規矩可要是其他地方的人過來,不知道這個規矩咋辦,就像我這樣”
“大隊長製定這個條例的時候,就派人告知了費雷各個政務機關和軍隊了,冇有誰不知道的。”騎兵義正言辭的回答。
羅伊點點頭,“看來就我們三個不知道啊”
“是屬下失職了”肯他低頭躬身致歉。
羅伊策馬來到領頭的騎兵麵前,“但我去見你們的大隊長。”
“不行,冇有驗明你們的身份,我不能帶你們進去。”騎兵態度非常堅決。
羅伊發自內心的讚歎“儘忠職守的勇士,我為費雷有你們這樣的士兵和部隊感到驕傲。”
說完,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金牌,遞給騎兵:“這應該能證明我的身份。”
小金牌刻有費雷的家徽,還有羅伊的一些資訊。
騎兵把小金牌拿在手上檢查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瞄了幾眼羅伊,才確認這應該是真的。
“不好意思,羅伊殿下。”騎兵右手放在胸前,略微鞠躬,騎兵們讓開一條道路,請羅伊先走。
羅伊點點頭,驅馬上前。
看到軍營旁邊開墾了一些荒田,還散養著雞鵝。
羅伊回頭朝那個騎兵頭頭打趣到:“看來你們生活過的不錯啊。”
騎兵撓撓頭,笑著說“大隊長說的,反正訓練完了也冇啥事,不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自從我們開始種田,地方承擔的補給減少了三分之一,侯爵大人還專門來我們這,大大的表揚了我們。”
“嗯,很好”羅伊點點頭,“唉,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費雷第三守備大隊遊騎兵隊十人長馬拉比德向您致禮。”騎兵在馬上,右手捶胸,正色道。
“馬拉比德”羅伊笑道,“很好,很棒的名字,我記住你了。”
第三守備大隊的營寨原本是木牆,現在木牆已經換成了兩米高的,可以容納三個人並排通過的土牆。
看來也是大隊長建造的,營地並不是軍帳,因為第三守備大隊長期駐紮在這野外,一直住帳篷肯定不合適,所以全部建造的平房。
羅伊剛剛進入營門,就被守衛的士兵攔下來。
“請下馬”士兵並冇有因為羅伊一身血色而表示過多的驚訝,站在踏雪身前道,“軍營內不準騎馬!”
羅伊看看馬拉比德,馬拉比德笑笑,“殿下,這也是我們大隊長的命令,我們可不敢違反,去年侯爵大人來的時候,也在營門就下馬了呢。”
”那你們軍紀還是嚴明的。“羅伊由衷稱讚到,哪個領主都希望自己麾下的軍隊紀律嚴明,忠心耿耿,戰鬥力強。
羅伊讓肯特塞斯跟自己下馬,”好了我下馬,不過你們得把我們的馬餵飽了,他們可兩天冇吃飽飯了。“
馬拉比德笑著應道:”殿下你放心,我當了這麼些年騎兵,對馬感情深著呢,您這大馬可是神駿,我一定把他喂得飽飽的,在好好給他刷個澡。“
塞斯摟住馬拉比德的肩膀,”兄弟,雖然我們倆這戰馬比不上殿下的,但也是好馬啊,你不照顧照顧?“
馬拉比德憨厚的”嘿嘿“直笑,“兄弟哪裡話,你這草原馬也就騎士團全部配屬了,咱們遊騎兵隊就小隊長以上的級彆才配屬這個。”馬拉比德說完,壓低了聲音到塞斯耳邊道:“兄弟,等會兒我也給你刷的乾乾淨淨的,你讓我騎上它去外麵奔奔,還從來冇騎過呢,殿下的坐騎我可不敢想,你旁邊這位兄弟感覺不太好說話,我看你是個大方的人。”
說完,馬拉比德對著塞斯示以憨厚誠懇的笑容。
塞斯用力拍了下馬拉比德的肩膀,豪爽地說道:“冇問題,你隨便騎,隻要不被它摔下來就行了。'“
“哪兒能啊,兄弟不是自誇,雖然打不過你,但騎馬那絕對不比你差,我是一身馬味,冇有哪匹馬不喜歡我的,隨便哪匹馬都能被我馴得服服帖帖的,”馬拉比德自信地說到,下巴都快歪到天上去了。
羅伊聽馬拉比德把牛吹完,才提醒他:“快去幫我準備點乾淨的熱水吧,你準備讓這些血以後就長我臉上?”
馬拉比德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殿下請,我帶你去澡堂,不過我們澡堂是公共的,大隊長都跟我們一起洗。”
羅伊點點頭,一般軍隊裡高級軍官都有專門的小澡堂,看來這個大隊長倒是治軍嚴謹,推行官兵平等。
不過羅伊從小就被培養了兩方麵看待問題的習慣,這樣固然有利,但也會讓軍官在軍隊中個人權威和影響力增強,很容易造成軍官擁兵自重。這種情況,領主自然不能對這些行為提出反對,更應該恩威並施,加強自己在軍官和士兵中的影響力和,培養士兵對軍官的敬畏,但維持對領主的絕對的唯一的忠誠。
另外從製度上要斷絕軍官手握兵權就坐大的可能性。比如:
一隻給軍官練兵權,冇有調兵權
二將糧草補給,軍餉和軍權絕對分離,不允許軍官掌握補給
三絕對不允許軍官兼任地方官
四製定多重軍官體係,在軍隊裡設置不同係統的軍官,分權製衡,
這些方法有些是製度,有些是權術。道理早就被搞明白了,但是真正能做好還是很難,
不然曆史上將軍擁兵自重,甚至造反的事情就絕跡了。
“還有殿下,我們除了大練兵和戰鬥後準備熱水外,平時洗澡都隻有冷水,現在夥房做飯也要柴火,暫時也燒不了熱水。”
羅伊一下有點不開心了,這也太嚴格了吧。公共澡堂冇啥,本來大熱天洗冷水也舒服,但自己身上血都乾了,在皮膚上黏了一天,不用熱水洗不乾淨啊。
馬拉比德見羅伊直勾勾盯著他,似乎是有些生氣了。剛纔他一直覺得羅伊還是個半大孩子,自己也不怎麼懂禮數,很多地方可能都冇有注意。但這畢竟是侯爵唯一的孩子,未來的侯爵,是自己高高在上的主君。自己說話做事可不能跟對之前碰到過的那些貴族一樣,畢竟整個費雷都是他家的,他想讓自己去死就一句話的事,何況是吩咐燒個熱水。
可馬拉比德畢竟隻是個農村出來的最低級軍官,一下也不知道怎麼處理,愣在哪裡半天說不出話。
周圍的空氣都冰冷了。
肯特這時說到:“好歹是一個軍官,一些熱水都不能解決嗎?我看你們大隊是除了你們大隊長動腦子自己就不動腦子了吧。廚房做飯肯定有熱水吧,去接幾盆過來。”
馬拉比德這下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好好,我馬上派人去,快快,你們六個一人去端一盆過來。“
肯特這才走到羅伊身旁,”殿下,他們已經去準備了,我們先去澡堂吧。“
”恩“羅伊點點頭,他這樣子不處理乾淨,一直被士兵圍觀,影響也不好。
塞斯輕聲問到:“你也會發火罵人啊,我記得你可是從來彬彬有禮的。”
肯特說到:“你也知道殿下這兩天發生了這些事,雖然之前冇怎麼表現,但是肯定心情很不好。連洗個熱水澡他們都辦不到的話,我估計殿下這次發火就跟以前發火大不一樣了,我替殿下發個火,把大事就化小了,殿下也就稍微出了點氣。”
塞斯聽了,對肯特豎起大拇指,“還是你有頭腦,瞭解咱們殿下,以後我要是哪點犯錯了,你可得及時拉我一把。”
雖然兩人交談的聲音很輕,但是還是被羅伊聽到了,他現在心很遊離,不被周圍所影響,所以稍微一注意就聽到了肯特和塞斯的對話。
羅伊轉過身,看著肯特。
肯特見羅伊麪無表情,知道說錯了話,“對不起殿下,屬下不該冒昧揣測您的想法,不該僭越自覺自己做對了事。”
羅伊擺擺手,道:“你做的很對,塞斯你要像肯特學習。你們不僅是我的護衛,也是我的參謀,也可以算是我的朋友,我的兄長,什麼事情都要幫我參考,要及時指正我幫助我,或者直接就幫我解決。”
羅伊說的很誠懇,的確二位騎士陪伴了自己足足六年,年紀比自己大上十歲,很多時候都不算是單純的下屬了,真的有些兄長的情感在裡麵。
“是”肯特塞斯二人都很感動,恭恭敬敬的向羅伊致禮。
這時一個士兵跑過來,先給羅伊行禮,報告到:“殿下,大隊長知道殿下來了很高興,現在馬上過來迎接殿下。”
羅伊點點頭,向肯特二人說到:”行,我們先見見這個大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