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楊旭手下留情,怕是沒命回來。
就算那空戒是金蟬宗的大長老,元嬰後期的修為。
要是這回連他都拿不下楊旭……
怕是這世上很難找出一個比楊旭厲害的人。
霍軒自然也想到這層。
他沒回頭,卻淡淡一笑:
“那不是更好?”
“啥?”
李放一愣,“更好?”
大少爺腦子沒毛病吧?
一下說要弄死那家夥,一下子又說更好,是氣傻了吧?
霍軒轉過身,看著他。
“讓那個廢物去碰釘子,碰得頭破血流。”
“到時候父親自然知道,誰纔是真正能辦事的人,至於楊旭……”
他抬起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笑得狡詐:
“這小子的本事,光用武力難以有勝算,咱們得智取!”
“……”
李放無語。
智取?
啥智取?
光說不做,假把式。
可見霍軒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他也懶得再問了。
反正問也問不出來。
這人心思深得很,從不把底牌亮給彆人看。
心裡頭隻盼著一件事。
楊旭沒有發現小長壽身上的秘密。
那孩子。
必須是他一個人的。
長生不老藥,也隻能是他一個人的。
他收回思緒,懶得在這裡兒耽擱時間,衝霍軒拱了拱手。
“大少爺英明,那我先下去看看那批毀掉的藥。”
霍軒擺擺手,“去吧。”
李放轉身,推門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
他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轉而是滿眼的陰鬱。
“裝逼貨!說的好聽幫我報仇?壓根隻是拿幌子吊著我給你賣命。”
“想長生?”
他低低一笑,笑得邪惡:
“老子還沒長生,你霍軒?”
“嗬!等著你求老子的一天!”
屋內的霍軒,繼續望著窗外的大雪,嘴角一扯:
“楊旭……”
他喃喃念著,眼神裡滿是陰狠,“你毀我心血,叛我手下,這個仇……我霍軒記下了。”
空戒這次去試水。
正好。
他倒要看看,楊旭能撐到什麼時候。
……
等被毀掉的藥運回燕京,也是天黑。
李放來到後院一間雜物房。
推門進去。
屋裡頭光線昏暗。
隻見地上擺著十幾個紙箱,都是從鬆坪鎮剛運回來的。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怪味。
李放走過去,蹲下身開啟一個紙箱。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小瓷瓶。
他拿起一瓶,拔開瓶塞。
一股刺鼻的臭味撲麵而來,熏得他直皺眉,差點吐出來。
他又把瓶子湊到眼前,對著昏暗的光線往裡瞅。
裡麵的藥丸全化成了黑乎乎的渾水。
黏稠稠的,跟爛泥似的。
他又開啟幾瓶。
都一樣。
全毀了。
李放臉色鐵青,攥著瓶子的手都在發抖。
“楊旭……”
他咬著牙,“你到底用的什麼邪門法子?”
最後把瓶子往地上一摔。
啪!
瓷瓶碎了一地,黑水濺得到處都是。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心裡頭亂得很。
幾十箱藥,一個人進去一會兒。
怎麼可能?
就算用火燒,也得燒半天吧?
就算用水泡,也得泡一陣子吧?
可這些藥,分明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腐蝕掉的。
他不甘心,又蹲下身。
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的黑水,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又伸出舌頭輕舔了一下。
隨即扭頭朝一旁吐掉,眉頭皺得更深了。
確實藥性全沒了。
一點都沒剩。
就好像……
好像有什麼東西,把藥裡的精華全部抽走了。
可不管怎麼看,怎麼聞,都沒弄明白那家夥是如何做到的。
“難道,跟這家夥身上的傳承有關係?”
他站起身盯著那堆紙箱,眼神陰晴不定,“可一個鄉巴佬,能出個什麼厲害的祖先來?”
琢磨了好一會兒,實在沒頭緒。
他有些頭疼地揉了下眉心,才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
他停下腳。
回頭看了一眼那堆紙箱,冷聲向門外的下人吩咐道:
“把這些東西全部處理掉,燒乾淨,一點痕跡都彆留。”
下人連忙點頭,“是,李先生。”
李放從庫房出來。
外頭的雪下得更大了。
一片一片往下落,跟鵝毛似的。
整個霍家比這雪還冷。
遠在另一邊的水嶺村守村醫館,卻熱火朝天。
王秀和李鳳蓮在廚房裡忙活了小半天。
鍋碗瓢盆劈啪響個不停,香氣一陣陣往外飄。
楊旭把劉金旺、楊勇、李鵬飛和大壯都叫了過來。
幾個人一進屋。
瞅見白定疆和右耳那模樣,都愣了下。
“旭哥,這兩位是……”
尤其是白定疆。
他身材高大,身軀挺拔,渾身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正氣。
不過那左眼上的眼罩和那裝了機械指的食指,讓這人身上多了些神秘感,身上肯定發生不少事吧。
身旁還跟著一個跟小石頭看起來差不多大、稚幼的臉上卻透著沉穩的少年。
他們第一眼。
就被那疤痕猙獰、缺失的右耳朵吸引過去。
好奇這孩子身上到底經曆了啥……
或者說。
是這兩人一起經曆了啥。
但幾個心裡清楚,這事不能隨便問。
楊旭笑嗬嗬地抬手介紹,“這是白哥,白定疆。這是右耳,以後就咱村的人了。”
雖說白天在德月樓喝了一輪。
那是給工人壓壓驚。
這回是特意歡迎白定疆和右耳的加入。
也是他楊旭想告訴兩人。
隻要跟著他,他就會讓他們感受到家的感覺。
劉金旺第一個反應過來,笑著上前。
“白哥好!”
他握上白定疆那機械指的手,“我叫劉金旺,是咱村村長的兒子,也是隔壁水塔村村長的未來老公。”
說著,那得瑟勁兒又上來了:
“以後你在村裡遇見個啥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劉金旺出馬,沒有擺不平的事!”
不等白定疆做出反應,他又朝右耳眨了下眼:
“小耳朵是吧?以後喊我金旺哥就行,想去哪個村裡逛逛,儘管跟哥說,哥騎著摩托車帶你逛哈。”
楊勇也跟上,“白哥,我叫楊勇,是大旭他哥……”
話說一半。
他猛地拍腦袋,改口說:
“大旭是我哥,我是他妹夫,在村裡有啥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甭跟我講客氣哈。”
忽然又想到什麼。
他上前勾住右耳的脖子,笑嘻嘻地說:
“還有小耳朵,我老楊家還有個跟你一般大的弟弟。”
“等他從鎮上補課回來,就介紹你倆認識,準能玩到一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