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劉金旺那小子一早跟楊旭聯手坑他。
但給鄉親們地裡灑農藥的事,他堅決不能承認。
他壓下強烈不安的心虛,嘴硬道:
“不是警官,我頂多就是農場違規使用農藥,哪、哪來的誣告陷害他人的罪名啊?”
“沒有證據,你們可不能誣陷我!”
“別嚎了。”
楊旭冷笑上前,“證據自然有。”
“是你?定是你報警誣陷我!”
朱大發依舊不到黃河不死心,左手抓住張帥的褲腿,喊冤:
“警官,你可不能相信他的話啊?他背地裏攛掇我的農工一起誣陷我,就算有證據也是捏造……”
“是不是捏造的,你待會兒聽了就知道了。”
楊旭邊搶過話,邊掏出口袋裏的錄音器。
摁下開關。
裏麵的便清晰地傳出朱大發和劉金旺的聲音。
“我讓你帶人去給楊旭和那些鄉親們地裡灑違規農藥的事,辦妥了嗎?”
“朱哥,放心吧,按照你的吩咐全部辦妥了,還有那農藥袋子也放在顯眼的地方。”
“那就行,明兒一早我就打電話舉報……”
“……”
朱大髮指使劉金旺乾的缺德事,記錄得清清楚楚。
讓朱大發徹底啞了火。
嘭咚。
他麵如死灰地直接躺回地上,絕望著看著陽光明媚的天空。
卻覺得自己墜入了冰寒刺骨的深潭,漸漸地眼前一陣發黑。
完了。
一切都忘了。
接下來怕是要吃好幾年的牢飯了。
“張隊長,你可甭誤會,我昨晚隻是為了應付這死胖子,才承認給大傢夥兒地裡撒了農藥。”
劉金旺怕自個也被連累進去,他趕緊湊到張帥麵前,解釋道:
“其實昨晚我隻是灑了旭哥給……”
“是我讓他把農藥換成了水。”
楊旭白了劉金旺一眼,截過話繼續道:“所以整件事,他和那些農工是清白的。”
“我瞭解了。”
張帥點頭,朝身後兩名警員招招手,“將朱大發先帶去醫院處理傷勢,然後在帶回所裡嚴格審問。”
“是!”
兩名警員吃力的將裝死的朱大發邊拖邊拽的塞進了警車。
張帥接過楊旭手中的錄音器,兩人聊了幾句,就帶著人離開村子。
見警車走了。
張清華掏出煙盒,主動給楊旭遞煙,“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整件事是朱大發的陰謀?”
甚至還提前報了警。
真是一個有謀有勇的少年。
不過,這手段過於狠厲了些,完全不給對方活路。
殊不知。
若不是這世間有法律製約。
朱大發怕是永遠看不見明早的太陽了。
“嗯。”
楊旭接過煙點上,吐出煙圈,“所以我纔不怕讓你們去檢驗我和鄉親們的地,就是讓你們白忙活一趟了。”
張清華也點上煙。
他朝身後的農場看了眼,輕笑:
“也不算白忙活,不是嗎?”
“也是。”
楊旭也笑了笑。
“既然事情搞清楚了,是一場誤會,那定是不能讓鄉親們的菜真爛在地裡。”
張清華拔了口煙,就著手拍了拍楊旭的肩膀:
“自然也不能讓你掏腰包,我這就去給鄉親們解釋清楚,讓那些遊商放心收菜。”
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張清華便朝另一頭地裡走去。
等人走後,劉金旺湊到楊旭跟前。
“旭哥,你啥時候報的警?咋不事先跟我通個氣?”
他撓著腦袋問。
“嘴個沒把門的,萬一你嘚瑟的尾巴翹天上去了,豈不是壞了我的好事。”
楊旭沒好氣地瞪他。
要不是他及時截住話,怕是會引起沒必要的誤會。
昨晚他讓劉金旺給受牽連的鄉親們地裡灑了少許生長液,是想讓他們今兒賣個好價格。
算是補償吧。
想到這。
他用胳膊肘撞了下還不知自己剛哪說錯話的劉金旺,朝地裡方向努了努嘴:
“你趕緊去幫鄉親們把菜價格打上去,要不然就浪費了你昨兒你一晚上的辛勞。”
怕這小子又不把門,嚴肅叮囑道:
“哦對了,有人要是問你在地裡灑的啥,就說是普通水就行。”
“要是事辦砸了,我這兒可不收蠢人。”
不過他這裏的蠢人還真不少,好在忠心。
“好嘞,我這就去,保證事情給辦得漂漂亮亮的。”
等劉金旺屁顛顛走了。
楊旭才叼著煙,抬腳往自個家方向走去。
剩下的事。
他相信劉水根父子能處理好。
回到家。
王秀和醜丫已經不在屋裏,許是起床沒事去地裡看熱鬧了。
他正準備睡個回籠覺。
院外傳來車子一陣輕微的剎車聲。
楊旭不用去走出堂屋外看,就知是誰來了。
他索性拉過矮凳坐下。
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等那女人進屋。
很快。
院外傳來有節奏的高跟鞋‘噠噠噠’聲。
果然是賀琴琴。
她今天依舊身穿艷麗的旗袍,將她的曲線完美地勾勒出來。
見男人盯著自己看,她故意微微俯下身,一手搭在楊旭肩上,一手戳著對方心口上。
“怎麼?這是被我迷住了?”
楊旭輕笑,“嗬嗬,賀老闆還是有趣。”
他說著,抬眼對上女人嫵媚的眼神,“這就犯病了?”
“哦?那你說說,我到底得了什麼病?”
賀琴琴揚眉,手指又輕點了下男人的胸膛。
可楊旭接下來的話。
讓她的手指猛地一頓。
“準確的說不是病,是一種心理健康問題。”
“陽虛陽亢,讓你很苦惱卻又不能自拔,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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