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第一霸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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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南疆使者到京城朝貢。
一說起南疆,大盛臣民並不陌生。
原先在前朝隻是不起眼的小部落,偏僻荒涼,奈何南疆人天生會用蠱術,當時的南疆聖女也有幾分本事,靠著蠱術和所學的中原知識將南疆改天換地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南疆。
因南疆地處大盛邊境,且奇蟲異草多,早年大盛君臣對南疆是一籌莫展,之後是多虧了鎮南王府的橫空出世,那些侵擾大盛的南疆人也就不敢再來入侵。
如今南疆使臣來大盛朝貢,滿朝文武喜憂參半。
長興帝年過中旬,威嚴與日俱增。
禦書房內一批元老重臣齊聚一堂,都在商議南疆使臣一事
長興帝把玩著手中的夜明珠,表情淡淡,“諸位愛卿的意思是,
南疆人到京城是居心叵測了?”
“陛下,距離上一次南疆使臣到京朝貢已是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了。當時
鎮南王府橫掃南疆,大獲全勝,南疆隻好對大盛稱臣納貢。”內閣首輔方閣老語氣間帶著些許感慨。
鎮南王府是大盛的傳奇,也是消失的遺憾。
提及鎮南王府,在場眾人既懷念,又惋惜。
長興帝眸光一閃,“先前羲和和朕說過,南疆自二十五年前便元氣大傷,無力侵擾,如今使臣來京,分明是試探大盛。”
大盛南疆之間的血海深仇,
從太祖皇帝到長興帝一朝,曆經幾十年無法化解。
大盛君臣對南疆未來規劃懸而未決,南疆那塊地,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不去發兵放縱南疆隔三差五發動叛亂,到時候又是好一樁難事。
發兵了,不說打贏的機會多大,再者,南疆人凶悍難馴,對大盛仇視多年,恐怕是強行拿下南疆,那幫南疆人依舊不肯聽從大盛的號令指揮。
這樣一塊硬骨頭,放眼朝中,似乎隻有昭陽長公主纔有一戰之力。
“長公主驍勇善戰,若南疆圖謀不軌,或許……”不等方閣老說完,馬上就有人反對了,“首輔大人,長公主眼下是養傷要緊,哪能勞煩她去南疆?”
話音剛落,有人讚同有人反對,也有的保持沉默。
長興帝冷眼旁觀,大盛朝堂的股肱之臣全都是他即位後一手提拔上來的人,高宗朝的大臣悉數頤養天年,致仕辭官。
昭陽長公主無疑是大盛的棟梁之材,
當年她平亂殺寧王、發兵打西域等一係列故事,時至今日依舊為人津津樂道。
奈何,她是女子,還是一個不安於室暴戾恣雎的女子。
不管是出於對女子掌權攝政的排斥厭惡,又或者是對元望舒個人的不喜戒備,大家三言兩語間都熱衷於將元望舒打造成一個不近人情的女閻羅的形象。
方閣老對元望舒最是敬服,與禦書房內其他看不慣元望舒反對元望舒掌權的幾大重臣唇槍舌劍,好不熱鬨。
“對於南疆,朕和長公主自有決議。鴻臚寺官員們照常招待南疆使臣,屆時禁軍守在驛館附近。”長興帝一錘定音,停止了這場爭吵。
方閣老拱手作揖,“陛下英明。”
待君臣議事畢,天色已是日暮時分。
方閣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毫不眷戀地走出宮門。
此時,禦書房中卻多了一個人。
本該養傷的元望舒活生生地站在這裡,並與長興帝討論南疆使臣的事情。
“南疆聖女靈薇也會跟著使臣到雍京。”
元望舒看著長興帝,“陛下,之前我讓長泰想法子拿來威寧侯的兵書,兵書裡有暗格,我已有了眉目,當年威寧侯確實是勾結了靈薇,進而陷害了楚家。”
南疆聖女靈薇,在南疆也是地位崇高的人物。
南疆曆代國君並不問政,由南疆聖女過問處理南疆大事,與之對應的便是南疆國君享有軍隊的掌控權
因此一看,靈薇在南疆自然是呼風喚雨,春風得意。
二十五年前,南疆聖女年芳十八,巧倩盼兮,是南疆最負盛名的一代美人。
“果然是她
”長興帝不感意外。
南疆和大盛敵對近百年,對於鎮南王府更是恨之入骨。
二十五年前,
鎮南王楚鉉和鎮南王妃隆安大長公主於大火中喪生,死去的同時也有世子楚明與鎮南王府上下近一百多個家丁仆人。
那場大火
改變了太多太多人的命運
若非南疆聖女的精心設計,鎮南王府楚家豈會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望舒,我知道你痛恨靈薇,
我也不喜歡她,隻是現在南疆大盛關係緊張,北貊長狄蠢蠢欲動,
暫時不能輕舉妄動。”
長興帝歎了口氣。
隆安大長公主元幼清是他的姑母,當年是一代佳人,與鎮南王楚鉉的姻緣也是一段佳話。
瞅著元望舒冷若冰霜的麵孔,一時之間,長興帝再多的話也難以吐露
“我不會衝動行事,”元望舒似笑非笑,“威寧侯夫人還冇有解決,我要靜候佳音。”
有關威寧侯夫人夏宜柔,長興帝不以為意,不過……
長興帝皺眉,“你認了威寧侯的長女為義妹,此事我看是有點不妥。”
威寧侯府這些年在雍京雖然隻是尋常勳貴,但威寧侯卓凡是出了名的愛鑽營。
卓安瀾回京是為了安排她入東宮,卓姝則是與四皇子搭上線,隱約是往兩情相悅的方向走去。
長興帝自然不會允許威寧侯府繼續在朝堂上興風作浪,元望舒也要一報血仇。
偏偏,元望舒把卓凡的女兒認作義妹,即便這個人和她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長興帝潛意識裡仍舊不讚同元望舒的做法。
“卓凡不安分,陛下一直以來都想除去威寧侯府,長泰就是這個最佳人選。”元望舒雲淡風輕地解釋自己的用意,“好歹,她完成了我給她的懿皇後已在長興帝踐祚五年後崩逝,太皇太後亦駕鶴西歸,放眼整個皇宮,除去長興帝和林皇後這些妃嬪外,高宗朝的老人早已不在了。
元望舒身穿一襲黑紅打底的牡丹繡銀絲長袍,芳蘭竟體,浮翠流丹。
卓安瀾回京不久,又被封為郡主,她無意過於高調招人眼紅,於是特意挑選了一身淺綠色的對襟襦裙,流雲髻上金步搖華貴大氣,宛如夏日青荷,眉清目秀。
元望舒上下端詳著卓安瀾一眼後,直接道:“這次宮宴不會那麼太平,自己好自為之。”
卓安瀾莞爾一笑,“那就看這齣好戲唱得是否合您心意了。”
“你和威寧侯許久不見,本公主無意阻攔你與威寧侯共敘父女天倫。”元望舒唇邊含笑,卻眸光幽深,“彆讓我失望。”
“是,長公主。”
卓安瀾言笑晏晏,與元望舒共同踏入大殿。
果不其然,
不少人都對她們投以好奇的目光,有好有壞,不過元望舒卓安瀾視若無睹,麵不改色地尋回各自的位置落座。
今日是南疆使臣入京的特殊日子,長興帝林皇後早早到了席位上,靜候南疆使臣的到來。
“還真是不巧了,剛剛聖女說要送給大盛皇帝一份厚禮,我等便遲來了,還望大盛皇帝見諒。”
元望舒的席位離長興帝林皇後不遠,她敏銳察覺到長興帝的不悅,以及在場群臣的憤怒。
元望舒垂眸,唱戲人來齊了
這場戲——由她主導。
“大長老和聖女有心了。”長興帝淡淡道,麵上不露怒色。
南疆使臣人數頗多,為首的便是南疆聖女靈薇與大長老多木多。
多木多沉穩老健,靈薇靈動狡黠,偏偏她們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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