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冇有一刻,盼著我活?
“我聽說沈言那位十七叔來了?”夜裡,藍霄將蕭宸擁進懷裡,“他怎麼說?你……身子可有礙?”
沈瑜來去匆匆,等藍霄知曉這個人來過,再尋才知道人已經走了。
難怪先前沈言會說,此人醫術雖然高明,卻失蹤飄忽,難以尋找。
“他說那秘藥於我的身子無礙,給留了個方子,我若覺不便,等生了孩子後可以用藥。”
“若是無礙,藥便不用了吧?”藍霄輕輕揉著蕭宸挺翹的**,“日後也可餵養孩子。”
“你是想我餵養孩子,還是孩子的長輩?”蕭宸的手指撩撥著藍霄的喉結。
藍霄喘著粗氣將蕭宸抱的更緊,“孩子和孩子的父親,殿下也不能厚此薄彼。”
“你這臉皮可真夠厚的,連孩子的口糧都想搶?”
“畢竟比起孩子,我同殿下相識的可更久,交情自然更深。”
“交情是挺……深的。”蕭宸於藍霄頸項間嗬氣如蘭。
藍霄呼吸都亂了,“你還真是個妖精,那咱們好好磨合磨合,交情更‘深’些。”
“彆……彆弄得太狠,孩子……”
“放心,不會傷到孩子。”藍霄將蕭宸壓在身下,吻急切又熾熱的落下。
蕭宸又在京城住了二十日,才見到了梁鈺。
他見梁鈺的時候,梁鈺纔剛見過德妃,大抵是哭過,眼尾略有些紅。
同上一次見麵,已隔了太久。於戰場上曆練那麼些時候,梁鈺看上去壯實了不少,因續了鬍鬚,像是年長了好幾歲。
也是,一個未及冠之人在軍中,若不打扮的看上去老成些,不大容易令人信服。
“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四殿下倒是變了不少。”蕭宸將一盞茶遞給梁鈺。
梁鈺接過茶盞,急急的一飲而儘,“再倒一盞吧!渴的厲害。”
“不怕我在茶裡下毒?”
“你若要殺我,有的是法子。眼下母妃和五弟都在你手裡,你就是要我的命,我也隻能引頸就戮。”梁鈺又飲了一盞茶,纔在蕭宸的對麵坐下來。“你說我變了,我瞧著你,纔是……令人震驚。”
蕭宸還是一如既往的明豔灼人,豔冶的讓人會忘記這個人曾在戰場上怎樣令人聞風喪膽。
梁鈺本想說蕭宸才變了許多,可仔細一想,或許蕭宸從未變過,隻是以前他從未這般看清楚蕭宸豔麗麵容下的鋒芒。
以前的蕭宸太能忍屈受辱,讓他一度忽視了蕭宸在雲國時的戰功。
這個人,本就是磨礪多年的名劍,即便一朝蒙塵,再次光芒大盛也隻是早晚而已。
“議和之事,五弟說,你非要見我。我隻要梁氏之人活命,已並無他求。若如此你尚不願應承,我實在不知,還能給你什麼。”
梁鈺握著茶盞,有霎時的晃神。
他未曾想到,一彆之後,再見會是這般景象。
“我並非對條件不滿。”蕭宸抿了口茶,“是我殺了趙昂。”
梁鈺驚詫的看著蕭宸,直直的盯住蕭宸的眼睛,意圖分辨蕭宸是不是在開玩笑。
“怎麼……怎麼會……”梁鈺低聲喃喃著。
舅父的死,他查過,當時查到是澤安縣令送給舅父的一個雙兒。
可那個雙兒始終冇找到,後來戰事四起,也顧不上此事了。
他雖一直有些疑心,覺得一個尋常獻上來的美人怎會有本事殺死舅父,且在守衛重重的彆院全身而退。
他疑心過是否乃皇後或是江貴妃等人的手筆。
卻始終冇懷疑蕭宸。
“此事你若不說,我無從知曉。為何非要在這種時候,特地同我說起此事?”
“我殺了你親舅舅,這勢必是我們之間的一根刺。我不想在以後的某一日,你從旁人處得知此事。我殺了趙昂,冇什麼不能承認的。他所行的那些傷天害理之事,萬死難贖。”
“你非要在絕路中再給我當頭一棒,蕭宸,你就不能一直瞞著我嗎?”
“我隻是要告訴你,議和之事你要想清楚。你若不想再議和,我放你離開,你母妃你也可以帶走,梁桓我也不會拿來威脅你。隻是他日兵戎相見,我不會手軟。”
“你知道的,事到如今,我已無路可退。”梁鈺苦笑起來,“你今日無非是告訴我,我若要計較舅父的死,那議和的條件裡,我還要加上自己的性命。”
“我非此意。四殿下若選活命,那今後就是我雲朝的安國公,四殿下若選戰死沙場,便算全了殿下黎朝皇子的尊嚴和忠義。易地而處,我並不願意彆人殺了我的至親,卻瞞著我,同我議和。”
“蕭宸,你有冇有一刻,盼著我予兮讀家活?”
“那你呢?我大軍壓境,逼得你不得不議和。你心裡盼著我生,還是死?或者說,有冇有那麼一瞬,你希望我死?”
“冇有。”梁鈺定定的看著蕭宸,“我或許期盼過打敗你,卻從未想你死。”
“打敗我,然後呢?”
“關起來,此生都隻屬於我。”
“我若說,我心亦如你心,你信嗎?”
“你……”梁鈺伸手想要握住蕭宸的手,蕭宸卻躲閃開了。
“梁鈺,若戰場上見,我對你絕不會心慈手軟。我身後的將士隨我四處征戰,我若對敵人心軟,於他們十分不公。可你若能自尋活路,我並冇有那麼想你死。”
梁鈺愣了一下,他知道,這已是蕭宸對他最大的仁慈了。
想著過去蕭宸所受屈辱,蕭宸即便恨他,想殺了他,也不為過。
“我若肯被你藏於深宮,你願意嗎?我任你處置,償還過去的無禮。”
“這風塵仆仆的樣子,你還是去收拾收拾吧!以後的事,我要看你如何做事,再做考慮。”
“舅父的事……不要讓我母妃知曉。舅父縱有種種過錯,可他和我母妃感情甚篤。”
趙昂是個什麼樣子,梁鈺怎會不清楚。
若非念及趙家世代戰功,舅父在軍中尚有用處,各種彈劾的摺子那麼多,父皇隻怕早便處置了。
甚至他自己很清楚,若他能有機會登基為帝,帝位穩固之後,舅父這樣的人也不得不處置。
當然懲處歸懲處,他的確從未想過要了舅父的命。
舅父對外人再如何,對他和母妃,卻一直很好。
“我這邊自然不會有人告訴她,至於如何不讓她知曉,你要自己費心。”
“當時未及深查,彆院裡活下來的人也未曾看到你的麵容,你若不提,實則過了那麼久,也幾乎查不到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