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草橫生 006
第
5
章
喬伊華麵不改色說道:“她……
喬伊華麵不改色說道:“她那能力做個小職員還差不多,不過跟我說過想出國留學,真不知道那點口語會不會在外國餓死。”
周芸聽到小珍要出國,吊著心不知怎麼落下了一半,一般來說除非家裡有什麼財產資源繼承,大部分出國的人是都不會回來。
從喬伊華口氣中知道,他倆關係馬馬虎虎,可能之前自己真的多慮了,從關係上判定,任秋的親密程度都更高一些,畢竟在任秋辦公司她看見過兩個人合照。
這個男人被喜歡很正常,任秋她是最放心的,她長得端莊氣質不過總有一種姐味在,完全不可能是喬伊華喜歡的型別,即便出軌,也出不到她身上,身為女人的直覺。
小珍就完全不一樣,他們見麵不多,很多年前見一次還是小孩子,然後就是在一起後春節去他家,不說她長得好看不好看,完全是年輕青春逼人,一頭又黑又亮長發,說話一直很輕柔,對喬伊華完全是崇拜的眼神,
那種叫“哥”的神情當時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想起來的確有點暗示意味。
當時她還笑著和喬伊華說,小珍長大了還和你住在一起,能方便嗎?
喬伊華非常坦然的說,她一個小孩子懂什麼,平時住在學校,週末纔回來。
事實是周芸把她停留在十五六歲時候,喬伊華真的如此嗎?如果當成妹妹親人小孩子,何必那樣的親吻她?
所以腦子轉了那麼多事,還是回到這個場景解脫不了。
都過了半個月了,那個畫麵還揮之不去,很想開口問一句。
“不如週末讓小珍過來,想出國哪些問題我還可以幫忙下,讓吳媽也過來做點飯,我現在都記得她做的魚香肉絲味道呢。”
喬伊華沒說話。
週末他也沒回家,說公司有事。
周芸不想神經質一樣再去公司追問。
打電話給任秋時候,對麵笑盈盈的說:“老闆娘,喬總出差了呀,出國了,今天早上臨時走的,讓我打電話給我,我給忘了,都怪我都怪我。”
任秋不愧是人精,喬伊華有沒有走他不知道,早上的時候他是肯定去了小珍的大學,她週末沒回家,打電話到宿舍,宿舍的人說她早早就出去不在。
特地囑托任秋去學校看了下,小珍的事情她是一點不耽誤,放下手頭的工作就去了學校。
在大學門口商店自掏腰包專門買了很多零食,她來這裡的次數很少,第一次是小珍大學開學,喬伊華工作忙沒時間,任秋開著車帶一些行禮洗漱用具,本身她週末就是要回家,帶來的東西就很少。那時候宿舍四個人都沒到齊。
第二次就是大學軍訓結束開車接她去酒店吃飯,臉曬的黑不溜秋,任秋去的時候給她擦了很多美白霜才遮住。
她是個很識眼色的人,喬伊華說過,小珍不愛說話那麼嫻靜的人,又沒住過集體宿舍不會和人合不來吧。
所以去接小珍時,買了很多很多女生愛吃的零食巧克力,真的是花了幾百元,還是自掏腰包。
從性格方麵,沒什麼合不來的,但是從做事和消費習慣來說,那是肯定不一樣的。
這所大學民辦本科,在上海學費每年不是頂級也是中上水平,來上學的人七成家庭條件都不錯,花錢談朋友還有每週末出去玩消費恐怕十年後的普通大學生也比不了。
喬伊華當然是不窮,無論法律上哥哥還是像對小春那樣兄弟,都很大方,尤其是錢賺的越來越多後,出手就越大方。
可是小珍從小過的窮,也沒養成大手大腳的習慣,再多的錢艱苦樸素的作風沒變,是非常普通的大學生生活,花不完的生活費就自己攢著,而且除非班級舉行郊遊外出旅遊,到了週末就跑回家。
她本身就是很低調的人,上課時候也坐在中後排,頭發紮高高的馬尾,或者窩著丸子頭,可能除了宿舍的人,班裡一學期都很難聽到她說一句話。
當然十多歲大學的年齡,無論男女都有攀比的風氣,衣著化妝包包化妝品這些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東西,在這個城市是中國最前沿的東西。
她就是過於內向,一般衣服行頭都是喬伊華出國時或者回來買,偶爾也讓任秋去挑選季節衣服。
從各種表現來說,喬總是上位者的態度,既不是之前兄弟之間平等交流,也不是公司上下級,同樣又不是真正兄妹那樣相依為命對小妹妹的無限寵愛包容,就是比借住家裡的感情高一點。
任秋不知道周芸是擔心小珍,這段時間頻繁來公司和電話給她,隻以為是新晉老闆娘來查崗。
誰不知道喬伊華從來都不是個守身如玉的人,態度都是不拒絕不反對不負責,而且到底什麼情況他私人的事也很少帶到公司,誰也不清楚不明白,隻能實事求是說是去出差,沒什麼搪塞之詞。
即便知道約會什麼情人小三,她一個外人會說這些嗎,還在手下工作,兩口子今天吵架明天和好多嘴隻會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知道懷疑的小珍肯定會第一時間哈哈大笑。
直到中午時候再學校食堂纔看到小珍,她穿著很寬鬆的牛仔褲,一件白色襯衫,鬆散的紮著頭發,一個人低頭正在吃飯。
任秋走過去把包放在一邊,坐下,笑著說:“麻婆豆腐蓋澆飯,看著很有食慾啊。”
小珍抬頭看見任秋,笑了一下,想開口說什麼,不過最後繼續低著頭。
以前見麵她都是很禮貌叫一聲“任秋姐”,今天喊都不喊一聲了。
任秋說道:“喬總讓我過來看看你,我也沒彆的事。”
說著拿出來五千塊錢,“他最近要出差,這是下月生活費。”
小珍看了一眼,語氣很輕的說:“我不想要,我現在夠花了。”
五千塊錢一個月,喬伊華給的生活費甚至超過很多普通人一年的收入,她應該知足吧。
任秋愣了一下,依然帶著微笑:“小珍,你應該很瞭解喬總呀,他對誰都很大方,你不用有心理負擔,你可能沒去看過他買的那個彆墅,裝的跟宮殿似的。自己日子過的好肯定得先有錢呀,你哥對你已經算摳的了,給老闆娘買一個手鏈就是幾萬塊錢。”
任秋公司事情很多,也沒過多說什麼,把錢放下就走了。
下午時候喬伊華打電話過來詢問此事,她就把所有事說了一遍,他似乎自語說了一句,哪來那麼大脾氣。
所以周芸詢問,她說是出差臨時走了。
日子過的很快,馬上到了國慶節,春節的時候喬伊華就說到國慶節時候去老家看一看,帶她轉一轉,他說的老家不是浙江也不是北京,而是t??西安。
順便也想給父親上墳,他們結婚時候就沒有去,母親從北京過來兩天就匆匆離開。
有時候喬伊華就不知道母親對他到底什麼態度,小時候過的很苦時候省吃儉用什麼都留給他,長大了突然又很冷漠,幾次要她來上海住在一起也不樂意。
對兒媳婦工作什麼都表現的很滿意,可是就是不肯逗留在身邊一刻,隻喜歡北京。
喬伊華每年都去北京幾次,無論是工作還是看望,想給她換個大點房子母親也是不肯,水管老化修了好幾次,這是長大的地方,長大的地方就是懷唸的。
男人女人有時候都會懷念小時候,把童年潤色成最美好的回憶畫麵。
他有時候也會想起少年時候日子,可是懷念卻從不流連,不流連是因為並不喜歡,懷念隻是懷念那時候夏天的氣味,冬天的味道,那時候年齡的想法,彆無其他。
國慶節前夕總是很堵車,周芸和喬伊華去機場的路上,走走停停,幸虧出來的早,不然可能真的會遲到。
天氣陰沉沉的,淅淅瀝瀝滴點小雨又停下。
周芸看到窗外,很隨意的說道:“你妹妹坐在那乾什麼?”
喬伊華本身接著電話,大哥大的外音很強,可是隨著周芸聲音還是扭頭過去。
小珍坐在路邊花壇沿邊上,低著頭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麵包,今天天氣降溫,她還穿著短袖裙子,有些發呆。
喬伊華掛掉電話隨即開了車門走過去。
周芸看著他一句話都沒說徑直走過去,車流本身還在緩緩移動,他錯過車大步走了過去。
其實她早就看見小珍,隻是沒有開口。從前周芸對她沒有半點討厭不喜歡的感覺,可心裡就是不舒服。從那件事之後已經過去快半年,除了期間她生日送了一個禮物之外,基本沒見過。
後來喬伊華生日要聚會本身要一起吃飯,周芸表現的並不喜歡,不知道是不是丈夫看出來,那天小珍並沒有過來。
今天坐在必經之路花園旁,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看到後憋在心裡很久,車移動的太慢,隨口說了一句。
他反應那麼大。
司機把車停到一旁,周芸走下去,很遠就看到小珍快哭的表情,喬伊華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說些什麼。
小珍看到周芸緩緩走過來,掙脫開喬伊華的手臂。
隻聽到他聲音很大的說道:“你在作什麼?是不是吃飽了撐得?脾氣大到離家出走了是吧。那就走啊,最好上月球火星,沒人去找你,想乾嘛乾嘛。”
小珍看了一眼周芸,又看了下喬伊華,她什麼都沒說。
周芸輕聲說道:“要不一起去吧,反正小珍也放假沒事。”
小珍瞬間淚如雨下,轉身就走,喬伊華走的很快跟上去。
至於說什麼,周芸沒跟上去,也聽不見,不過也不需要女人的直覺了,兩個人關係很親密,喬伊華對她的關心完全超過男女之情,是不是發生關係她也不想去問。
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天的折磨,今天突然有了答案後有些解脫。以前真的很在乎很在意,想儘方法不去想,她就是感情潔癖的人,那怕是親吻擁抱都不行無法接受。
她還是那麼愛眼前這個哄彆人的男人,他似乎也不是那種任何事都雲淡風輕審視彆人的樣子,大約男人都喜歡年輕會哭梨花帶雨嬌弱的女人。
她默默的回到車上。
等了許久,喬伊華還沒回來。
“房子,先送我回家吧。”周芸語氣很淡。
房子是喬伊華的司機,這幾年他開車的時間最多。
房子說:“嫂子,現在到機場還夠。”
“不用,先送我回家,馬上要中秋節了,我想去看看我爸媽。”
她說的回家,是回孃家。
西安是沒去成,喬伊華第二天還是過來看了周芸,如果是真的不愛了,那說什麼都不在意,如果還喜歡心裡的刺不拔出來就是很難受。
隻是受到的教育還有父母均在跟前,想發的脾氣忍了下來。
所以他中午吃飯時候還是好女婿的模樣,父親還會說多謙讓點芸芸,她從小脾氣就倔強,眼裡容不得沙子。
而周芸想做的是什麼,讓他今後永遠不要和小珍見麵,讓她搬走離開那個家,讓她趕緊出國離開那怕錢自己出都可以,或者趕緊交男朋友,不要再破壞彆人的婚姻,要有道德有良知。
這些話此時沒有說出口。
可是後來還是說了出來。
她的挽留和偏執,甚至愛情在短短一年多時間就已經不複存在。
家裡的信箱塞了幾張照片,那照片是喬伊華和小珍抱在一起親吻的模樣,兩張閉著眼睛接吻,一張是喬伊華倚在桌子上手撫著她的臉。
周芸五雷轟頂,相對猜測和下意識,圖片確實會帶來更強烈的刺激。
一陣反胃嘔吐上來,腿軟癱在地上,然後痛哭。
終於痛哭出來。
這段婚姻這份感情插入如此肮臟的劇情。
他們兩個她應該先恨誰呢。
喬伊華她是瞭解的,追他的人數不勝數,可也沒聽說有人會死乞白賴的纏著不放,他也沒和哪個女人糾纏不清。
可是那個女人呢,出生在小鎮,窮苦人家,一副很柔弱的樣子,好不容易攀上有錢人,每次都楚楚可憐的樣子,去討好彆人,乞討彆人的喜歡和愛,一身的名牌衣服,吃穿用度比有錢人女兒還奢侈。
如果真的喜歡,為什麼不結婚前勾引在一起,偏偏結婚後如此下作,到底是嫉妒心還是想永久攀附這個有錢人?
她從來不想用出身就是高貴低賤評判一個人,但是她恐怕就是如此,小春說過,這世上哪有一個人會捨得讓阿珍受苦?
這多日子來痛苦,周芸一股腦的全部發泄出來,喬伊華坐在沙發上,抽著煙,一句話沒有反駁。
等她撕心裂肺的痛哭之後,喬伊華上前攬住她的肩膀,拍了幾下,拿著衣服離開了。
他們夫妻本身有無法彌合的隔閡,因為一件事徹底站在一起。
公司在上市前夕,暗潮湧動了大半年,快要解開謎底清理門戶的時候,一件事震驚了所有人。
喬伊華收到傳票。
有人告他強j。
那個人是誰,不是彆人,是喬小珍。
上海很少下雪,今天零零星星飄著,彆墅剛裝修好,一切都是很新的味道。
彆墅的房子很大,喬伊華一個人坐在大廳中間,抽著煙。
和他認識這麼久,第一次感受到他落寞之情。
周芸走進的時候被夏強攔住,兩個人走出門外。
彆墅很大,雖然離市中心稍微有點距離,但是周邊的交通建設極快,兩年前買的時候什麼都沒有,也就這短短一兩年時間瞬間高樓林立道路發達。
院子種的花草很漂亮,即便在冬天也開的鮮豔。
喬伊華從前一直讓她過來看看,喜歡什麼設計點什麼。
隻是周芸因為他和小珍出軌之事悲痛欲絕,之後再也沒來過。
這幾個月,在家中依偎在父母身邊,她哭的厲害,父親母親一直勸慰。因為愛所以傷心,因為愛所以會痛苦。
她口不遮掩的對喬伊華辱罵苛責,平生最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喬伊華什麼都沒說,任由如此。
女人就是很奇怪,如果他惱羞成怒反駁找無數理由,說不定會下頭會馬上離開,就是因為他什麼都不說不解釋,一如既往,所以沒有下定決心。
兩個人就進入冷戰階段,他想起來的時候週末會打電話到家裡說要出差
,有時候還會買點禮物送到家中。
每次都是陳姨接電話,說周小姐不在這裡,自己再打電話到周芸父母家裡報備,禮物會親自送過來
。
事情趨於冷淡時,卻發生這樣的事。
小珍連警都沒有報,直接去法院起訴。
傳票下來之時,喬伊華還在開私人會,房子轉述給周芸的時候,說華哥震驚的難以相信,隨手把身邊一本書扔到地上,回到家中。
家中早就空無一人,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