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草橫生 019
第
18
章
她一個人逛街,買了……
她一個人逛街,買了一個冰淇淋,街頭的女孩問她裙子多少錢,說很漂亮。
小珍搖搖頭說不知道。
無意間聽到離開的時候說,不會是彆人情婦吧,好像要好幾千。
這個年代的幾千近一萬,還這麼年輕。除了小三是什麼。
這是第一次被外人刺痛。
她一個人坐在麥當勞點了一杯可樂,坐了一夜。
似乎已經習慣了消失離家出走,如果喬伊華沒有需求,大概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去找她想起她。
早上的時候喬伊華的司機買早餐碰到完全精神恍惚的小珍,很快他就趕了過來。
夏天三十多度的天氣,手冰冷,一直對他躲避,到車上時候不停的哭。
喬伊華摟著她,說都是他的錯。
確實都是他的錯。
後來小珍在車裡睡著,醒來後司機把喬伊華保溫杯拿過來,喝了幾口水好很多。
喬伊華一直知道她心理,所以帶她去會所和人一起談談心。
車子到半路時候小珍說自己想回家,喬伊華摸了她的頭和手好了很多,臉色也正常。
堅持要送小珍回去,她一定要自己下車打車回去,回家後會打電話報平安。
也就是此時被周芸看見,小珍下車後,喬伊華跟著下車,摸了下她的臉說,“晚上等我回去。”
很深的吻了下去。隨後上了車。
小珍就那麼站著許久,想了許久,呆了許久。
當你發現一個表象時候,後麵已經渾濁不堪。
周芸心裡自我安慰那麼久,其實他們在就苟合在一起糾纏在一起無數次。
當她那天晚上想詢問其中緣由,期待丈夫晚上可以過來解釋,發現一通電話都沒有。
而是摟著彆人的女人,甚至還是陰晴不定恍惚的女人,為她做飯,哄著拍著讓她入睡。
周芸說她心懷不正勾引並沒有錯,在糾纏與痛苦中選擇了糾纏,在一次次被迫中選擇妥協。
她怕什麼,是怕真正的發瘋後會撕裂和她哥哥的關係,她還是渴望他一切的關愛。
因為被喬伊華外表的欺騙,所以會更恨這個女人。
自己丈夫是什麼樣,周芸從來就沒瞭解過,這種男人本身就道德很低,如果要結婚一早就結,玩弄權術熱愛金錢,除了錢權不可能對女人忠誠,對自己孩子的喜愛超過妻子,大方又吝嗇。
大方來自需求,吝嗇來自冷漠。
女人是有身價的,當初他們結婚,周芸值得這樣投入,小珍是為他的**埋單。
這些道理很淺顯,很容易明白,不過是沉浸新婚和喜悅愛慕中什麼都忘了。
喬伊華對小珍的一大半興趣都來自她的掙紮與痛苦,他就是喜歡這樣的感覺。
如果一早順從臣服,大約早就結束這段背德的床上之交,變成很客氣需要演戲的兄妹。
她既不會演戲“兄友弟恭”又不會臣服享受身體的縱橫交錯。
在被迫中沉淪,在沉淪中清醒,在清醒中痛苦。
大四開學之後,同宿舍的人一半都搬了出去,有的和男朋友同居,有的去工作時間來說更方便,開學沒半個月就剩下她自己。
小珍早就看不清自己的未來。
喬伊華很明確表示不準備讓她出國離開,小珍甚至迎合他都無法鬆口。
國慶節之前喬伊華打電話來說自己這幾天去西安,要不要一起去。
小珍甚至冷笑了一聲,說,“不去。”
大概就是這樣的微微的聲音都傳到他耳朵裡,他很克製的沒生氣,聲音很淡的說明天來徐彙區辦公室。
小珍像被馴服的羔羊一樣,這次坐公交車來,晚了半個小時,這個辦公司特彆安靜,可能是因為新開發樓盤,人很少,環境很優美。她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等著他訓話。
等了許久還沒開會回來,她站起來走到窗前,開啟一點,瞬間風吹了過來,九月的天變得涼爽很多,小珍望著窗外聳立的樓層,真高啊!
出神時背頸一涼,喬伊華的手撩過頭發掐住她。
隨後點了一支煙坐在椅子上,隨意的轉動著,眼睛看著還在望著窗外的小珍。
其實她變的真多,這樣安靜的樣子很清冷,這個詞以前是絕對用不到她身上。
小珍知道他生氣什麼,不過此刻不想說話不想解釋。
喬伊華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很精美的盒子,開啟後是非常漂亮的翡翠項鏈。
以前他不會買這種型別,大概是年齡大了居然開始審美這些東西。
小珍扭過t??頭拿著看一眼,碧綠通透精緻的東西隻要貴就沒有土和難看的。
他手上還戴著婚戒,卻為彆的女人一件件埋單。
小珍非常識趣說了聲,對不起。
不過這對不起說的一點都不真誠,像是刀架在脖子上,比他們上床還硬著頭。
喬伊華手指著書架說,“你去書架第三排把盒子裡東西拿過來。”
小珍不情不願的走過去。
開啟盒子裡麵是一把匕首。
喬伊華看著她淺笑說:“來來來,就一刀紮在我脖子上就可以。”
小珍聽他又胡說八道,把匕首放了回去。
“怎麼不紮進去,你看看你的樣子要掘我祖墳一樣。”
小珍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早上從學校過來,素顏,隨意穿著牛仔褲和短袖,樣子倒不是多恨,不過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是真。
喬伊華收起玩笑,“我知道你想些什麼,公司最近太忙了。你去哪裡我沒有攔著,等公司上市你想出國去哪裡都可以,半年一年都無所謂。”
他這口氣,出國是為了消遣度假,並不是留學。
小珍說道:“你之前答應我的,說話不算話。”
喬伊華:“你說話算話嗎?誆騙我幾次了?你出國是讀書還是為了不回來你清楚,還口口聲聲說什麼免費打工三年,放什麼屁話。”
聲音不大,卻理由充足,小珍說不過他。
他接著說:“你想繼續讀書可以考研究生,上海大學那麼多,這不是還有幾個月,好好努力努力,你要是真考到外地好大學,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哪裡都可以讀。你想離圖書館近點還是學校近點,我可以買個房子你就在附近住。”
他可真闊綽,也是心思多,金屋藏嬌。
小珍說:“我哪裡都不想去,就住在家。”
喬伊華起身倚在桌子上,拉住還在看著窗外的小珍。
語氣溫柔至極:“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麼?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小珍覺得他手上的戒指真刺眼,盯著他不說話。
“你不是想出國讀書嗎,可以,沒問題,晚一年半載又沒什麼。到時候我們一起出去,住多久都可以。”
不知怎麼小珍眼淚馬上湧入眼眶,忍住沒掉下來,聲音有點顫抖:“你知道你已經結婚了嗎?”
喬伊華看著她聳聳肩,毫不在意這件事。
“那我什麼身份在你身邊,是小三,是情人,還是被包養的情婦?”
她很久很久就想開口說這些,今天終於說出口。
喬伊華笑出聲,“誰跟你說的這些?你年紀輕輕懂什麼?”
小珍說:“隻要讀過書都懂。”
“你姓什麼?”
小珍不說話。
“你姓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喬。”
“你跟我什麼關係?”
小珍抬頭看他。
喬伊華:“這麼多年天天叫我哥,不就是我兄妹麼?我們之間哪來的其他名詞。我跟彆人分手給點錢,跟你能這樣嗎?”
他說的強詞奪理,毫無道理。
“你既然知道我們兄妹,那……什麼時候跟我分......分開。”
喬伊華伸手不停揉撫她的臉笑起來,“我怎麼讓你讀書讀的這麼傻?你以前不是說不想跟我分開嗎?我得想一想你說的哪句話是真的。”
小珍被他錮住雙手:“是你先違背承諾的,你當初要是...要是不跟我,我也不會這樣。”
喬伊華搖著她的雙手,並不想聽這種事,不知是逃避還是真不在意,又開始重複這件事,說道:“你可彆車軲轆這些了,哥都快被人整死了,還回關注這些。”
小珍:“你怎麼會被人整死,彆騙我了,是你整彆人吧。”
喬伊華點點頭,“借你吉言了。”
氣憤緩和一些,他低頭咬住她的唇,親了好一會。
隨後又坐回椅子上。
他聲音變得很平靜說:“這樣不好嗎?彆人怎麼看重要嗎?做什麼身份有什麼要緊的。”
他不知道看著窗外的小珍什麼表情,說起其他事,“我和周芸是一號上午的飛機,你可以三十號先去家裡,我讓小飛給你先定機票,你可以先等著我。”
小珍扭過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絲毫沒有任何道德約束的樣子,也從未考慮過她的感受。
在家裡,在車上,甚至有司機在的時候已經沒有顧忌,現在還想當著他老婆的麵偷情。
小珍罵不出一句話。
淚水“唰”的落下,轉身就走。
不過這樣決絕的樣子周芸肯定不知道,她後來收到的幾張照片從這裡傳出去,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和難受應該比這個女人高百倍吧,至少她丈夫的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