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愛珠不願意將自己三萬嫁妝錢拿出兩萬來湊首付。
“媽,你不是說過嗎,東西給了別人就是別人的了,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三萬塊錢是你給我的嫁妝,那就是我的錢了,你不應該讓我再還兩萬給你。”
林母:“這兩萬塊錢還不是為了給你湊首付!”
林愛珠有自己的邏輯:“子女結婚,父母出錢給子女準備婚房和嫁妝天經地義,你們不想出錢,為什麼要生下我?”
“這三萬塊錢是我的嫁妝錢,我不會拿出來的,你們誰也別想占我便宜。”
“哥也是的,明知道需要七萬首付,卻隻給五萬,他就是不想我過得好!”
“我婆家人知道我孃家人這麼自私,會怎麼看我?”
林愛珠知道親媽和親哥最怕她嫁人後受委屈,被婆家看輕。
林母捨不得女兒受委屈,打電話讓林厭生再寄兩萬塊回來,說兩萬多賣房款被她拿給他妹妹當嫁妝了,讓他不要那麼自私,不要為難他妹妹,再寄兩萬回來。
林厭生在電話裡發了脾氣。
林母很惱怒,“你發那麼大脾氣幹什麼?”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跟媽發火?”
“媽含辛茹苦將你養大,你就這麼報答媽?”
“隻是讓你幫你妹妹出個首付款,有那麼難嗎?”
“以後家裏的東西都是你的,你妹妹什麼都得不到,媽就是想讓你妹妹風光嫁人,到了婆家,不會被看輕。”
“你作為哥哥,連這點容量都沒有嗎?”
“你妹妹一輩子就結這一次婚,血濃於水,你不能這麼自私,愛珠是你親妹妹,你連自己親妹妹都不願意幫嗎?”
“你妹妹還有半個月就結婚了,你總不能讓你妹妹婚後睡大街吧?”
“就當媽求你,這輩子就這一次,你再寄兩萬塊錢回來給你妹妹首付買房,等你妹妹嫁人了,媽就不為你妹妹操心了,你以後結了婚,媽幫你帶孩子,家裏的房子和所有家產全都給你。”
“你看媽多疼你,你就幫媽這一次都不行嗎?”
“你是想逼死媽嗎?”
林母一會兒斷絕母子關係,一會兒以死相逼,還承諾家裏的房子財產都給兒子,以後幫兒子帶孩子,不會給姑娘帶孩子的。
在林母的軟磨硬泡加威脅下,林厭生再次讓步了。
身邊走得近的工友勸他不要一味的讓步,他媽不會念他的好。
但林厭生聽不進去,他總覺得人心都是肉長的,自己對家人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家人就會念他的好。
一個星期後,林母去郵電所取出林厭生寄回來的兩萬塊錢交給女兒。
林愛珠將這錢又給了未婚夫韓峰。
“看!你要不是嫁了我,怎麼會這麼短時間就有兩套房還加三萬塊錢彩禮!”韓峰得意的說。
滬市的房子他兩個月前就看好並支付了首付買了下來放在自己名下。
“老公,以後我們每個月要還近一千塊錢月供,我一月工資就四百多,你正在創業沒有收入來源,那麼我們怎麼辦?”林愛珠擔心的問。
韓峰完全不擔心。
“讓你哥先幫我們還著,以後等我們有錢了,會報答你哥的。”
“不知道我哥願不願意!”林愛珠也沒有把握,她知道為了她買房的事,親哥和親媽都吵了多少回了。
“讓你媽出麵,你哥會願意的。”韓峰說得很篤定。
前世大舅哥從工地當小包工頭,到後來開公司,賺的錢和開的公司,隻要丈母孃開口,他都乖乖交出來。
大舅哥三十五歲那年破產了,欠下一屁股債,麵臨進監獄,將林知夏託付給丈母孃照顧。
丈母孃以為他這輩子廢了,藉口年紀大,不幫他照顧。
他跟丈母孃要放在她那裏保管的錢,想托朋友幫忙照顧,但丈母孃不承認幫他保管過錢。
母子倆大吵一架,徹底翻臉了。
從那之後,兩人都沒有再往來了。
直到大舅哥去世,林知夏派人通知了丈母孃。
他們才知道大舅哥後來又東山再起,掙下千萬家產,死前留下遺言每個月給父母各打兩萬塊錢養老,承擔父母所有醫療費用,直到他們去世為止;並承擔妹妹的兒女們求學的所有費用,直到他們完成學業。
他到死心裏都在想著他媽。
就想得到他媽一句認可。
可丈母孃到死都在恨她父母為了哥哥的彩禮毀了她的一生,說大舅哥最像她爸和她哥。
這也是丈母孃死前拉著女兒的手說的最後一句話。
“老婆,你聽我的,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發達,會有很多錢,有上千萬呢,到那時我們一起好好孝順你媽,讓你媽過個舒心的晚年。”
“老公,你對我媽真好!”
兩人甜膩在一起。
韓峰經常在林愛珠耳邊吹風,幾十歲的老靈魂哄一個二十歲的年輕女孩子,輕輕鬆鬆。
林愛珠被哄得對韓峰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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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林厭生特地騰出兩天時間,跟總包借了身西裝和皮鞋,連夜趕回老家參加第二天妹妹要舉辦的婚禮。
他怕弄髒西裝,淩晨到了老家後才洗了個澡將自己拾掇一番,穿上了西裝和黑皮鞋。
林父一直賭到天亮纔回來,看到一身西裝的林厭生,“你怎麼回來了?在外頭混得不錯啊,都穿上西裝了,這是有錢人穿的衣服,讓你給爸點錢都推三阻四的。”
“這西裝是借的,我回來參加愛珠婚禮,不得穿得像樣的。”
林父一愣,“愛珠上個星期三結婚,你媽說你忙,一來一回太耽誤時間就不回來了。”
林厭生也一愣,“媽跟我說,愛珠今天結婚,我昨天傍晚連夜坐火車趕回來的。”
父子倆這時候意識到兩人都被騙了。
林母打了個哈欠從房間裏出來,抬頭就看到父子倆。
她罵了林父幾句。
就知道賭,家裏都快成他旅館了。
“我問你,閨女上週三結婚,是你騙兒子說今天結的?”林父生氣的問。
林母這才注意到林厭生一身西裝,頭髮看起來也是剛梳的,大背頭,還塗了定型膠。
“我也是為了兒子好!”
“從省城坐火車回來要十幾個小時,這一來一回得耽誤多少時間,我是怕影響兒子掙錢,不想兒子來回跑太辛苦才騙他的。”
“我這叫善意的謊言。”
林母笑嘻嘻,絲毫沒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