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心瓣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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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暘好人做到底，幫我瞞天過海。

幸虧有他，生命最後一刻，我得以安心躺在醫院特護病房等死。

聽說，周澤嶼到處找我找得發了瘋。

“真的不見他嗎？”

我輕輕搖了搖頭，冇有必要。

陸暘眼神裡多了莫名難過，認真問我，“你不害怕死亡嗎？”

“說不怕是假的，但人總會死，或早或晚。”

他若有所思，給我講了個故事。

從小相依為命的兩兄妹長大後，哥哥因為忙於工作賺錢，忽視了日漸消瘦的妹妹，等妹妹高燒不退，檢查已是癌症晚期，不到三個月就離開了人世。

“隻有三個月”聲音哽咽說完，他臉上浮現難以言喻的痛苦。

“你是因為這個幫我的？”

陸暘眼裡隱約有淚光，“沈笙，你很像我妹妹，一樣倔強，一樣堅韌。”

我猜他現在在想，妹妹臨走前會不會也冇原諒他。

他和周澤嶼完全不同，那就姑且讓我做一件好事吧。

勉強撐起半邊身子，我輕輕拍了拍陸暘胳膊，用儘最後力氣告訴他，“相信我，你永遠是妹妹心中的好哥哥。”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心臟監測器發出尖銳警報聲。

兩秒過後，心電圖拉成了直線。

病房外傳來匆忙慌亂的腳步聲。

醫生，護士，還有剛剛找到我的周澤嶼。

病房裡寂寞迴盪著悲痛哭聲，有些令人心碎，“笙笙，你醒醒，不要用這種方式報複我。”

他說得不對，死亡怎麼能報複他，隻有無儘悔恨，才能徹徹底底摧毀一個人。

我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他悲痛欲絕，反覆懺悔，直至缺氧昏迷。

太遲了。

“如果有來生，不要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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