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晚的商議,逸藍幾人打算就在中午行動。
天光大亮,日頭越爬越高,直至懸在龍巢正上方,把整片險峻的龍骨山脈照得亮如白晝。山風掠過嶙峋怪石,帶著地底溫泉升騰的濕熱霧氣,緩緩漫過層層疊疊的龍巢洞窟。
今日不同
六月六,龍族一年一度的沐浴典,是古老傳統。再暴戾的守衛、再警惕的親信,此刻心思都不在戒備上,而是朝著深處那片寬闊溫熱的溫泉穀地而去。
對飛龍一族而言,這是一年內唯一可以放鬆浸入水中的日子,入水前必須卸下鎧甲、褪去負重,讓鱗片在天然靈泉中舒展、癒合、煥新。
整個龍巢,前所未有地鬆懈。
索豎的左臂依舊被厚厚的繃帶緊緊纏繞,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他站在陰影洞窟的出口,脊背挺得筆直,眼底冇有半分退縮。他是曾經的龍族皇子,是天生的戰士,隻要一息尚存,就絕不會苟且偷生。
“達斯克,很狂妄”索豎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冷硬的棱角,“沐浴典,他必定要在所有龍族麵前擺出統治者的姿態,一定會當眾卸下所有鎧甲,彰顯自己無懈可擊。”
索莎在一旁輕輕點頭,眉梢仍帶著擔憂:“隻要盒子一離身,他就不能瞬間消失又憑空出現。這是我們的機會。”
逸藍站在兩人身後,指尖微微攥緊。
瞬間消失。
憑空出現。
無聲無息,無處不在。
索豎描述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她心上。
那手法、那氣息、那違背常理的移動方式……怎麼聽都像父親獨有的空間魔法。
父親的力量
名叫達斯克的黑龍是怎麼得到的?
“逸藍。”
一聲輕喚拉回她的思緒。
斯諾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旁,語氣沉穩,眼神溫柔卻堅定。他身上的氣息依舊平靜,但依舊警惕,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彆想太多,你不是一個人。”斯諾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不管那盒子裡藏著什麼,不管達斯克的力量和你父親有冇有關係,我都會陪你查到底。”
逸藍抬眼,望著他篤定的目光,心頭一暖,輕輕點頭:“嗯。”
一行人不再多言,藉著巨大石柱與繚繞霧氣的掩護,悄然潛行。
索莎對龍巢的地形瞭如指掌,哪條通道守衛最少,哪處拐角視野盲區最大,哪片岩壁後能暫時藏身,她都一清二楚。她走在最前方,身形輕盈如影,幾乎不發出半點腳步聲,連風都彷彿刻意放輕了呼吸。
索豎緊隨其後,即便負傷,氣勢依舊懾人。此刻他收斂了所有龍威,像一頭蟄伏的獵鷹,隻等一個撲殺的瞬間。
斯諾護著逸藍走在中間,步伐輕穩,靈力如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兩人氣息牢牢掩蓋。他時刻留意四周動靜,耳力延展到極致,連遠處水滴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辨。
逸藍緊隨斯諾身旁,心跳微微加快。
她不是害怕戰鬥,而是怕真相太過殘酷——怕父親早已不在,怕他的力量被人奪走,怕她所做的一切,早已被黑暗碾碎,全是徒勞
越靠近溫泉穀地,水汽越濃。
白茫茫的霧氣裹挾著淡淡的龍鱗氣息,模糊了視線,也恰好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前方漸漸傳來龍族低沉的交談聲、翅膀舒展的風聲,還有靈泉湧動的輕響。
終於,他們在一處高聳的暗岩後停住腳步。
透過霧氣的縫隙望去——
寬闊的溫泉穀地中,數十道龐大的龍影或立或行,鱗片在水光與日光下泛著冷亮的光。而穀地正中央,一道格外高大的黑龍身影,正緩緩抬手,解著胸前層層緊扣的暗鎧。
是達斯克。
他身姿挺拔,氣勢暴戾,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即便還未完全卸下鎧甲,也足以讓周圍的龍族不敢靠近。
“就是現在。”索豎喉間低低一聲,眼神驟然銳利,“他要脫胸甲了!盒子就在那一層!”
達斯克慢條斯理,動作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
在他眼裡,如今的龍族早已無人敢反抗,整個龍巢儘在掌控,區區一場沐浴,根本不需要防備。
隻聽“哢嗒”一聲輕響。
胸甲的鎖釦鬆開。
達斯克隨手一扯,沉重的鎧甲從肩頭滑落,被一旁的親信穩穩接住。
就在那一瞬間,一隻不起眼的小盒子,從鎧甲夾層中掉出,被親信連忙捧在手中。
盒子不大,色澤暗沉,卻隱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詭異波動。
逸藍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股氣息……
她絕不會認錯。
是父親的力量
“動手。”
斯諾聲音極低,卻在這一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索豎早已按捺不住,繃帶下的拳頭緊握,身形如離弦之箭,猛地從陰影中衝出:“達斯克——!”
一聲怒喝,震得霧氣翻湧。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龍族猛地回頭。
達斯克緩緩轉過身,猩紅的瞳孔中,驟然迸出狠戾刺骨的殺意。
“你居然還活著?!”
達斯克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不敢置信的暴戾與冷冽,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間凝固,死死盯住從陰影裡衝出來的索豎。
他明明記得,那日一戰,他親手將索豎重創,丟進了亂葬崗,屍骨都不可能留下。
可現在,這個本該是死人的前龍族皇子,不僅站在他麵前,還帶著傷,帶著一身未滅的傲氣,直直闖入他的地盤。
簡直是挑釁
周圍的龍族瞬間嘩然,紛紛後退,驚恐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達斯克周身的氣壓驟然變冷,黑紅色的戾氣從體內翻湧而出,原本鬆弛的姿態瞬間緊繃,像一頭被冒犯的凶獸。
“我還以為,亂葬崗的風,早就把你吹成骨頭了。”他冷笑一聲,語氣陰狠得能滴出毒,“看來,是我高估了那地方的本事。”
索豎站在霧氣中,左臂的繃帶被風微微吹動,可他的脊背挺得比龍巢的石柱還要直。
他抬眼,迎上達斯克猩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
“托你的福,命硬,死不了。”
話音落下的刹那,索豎眼神一厲:“今日,我就是來拿回,你偷走的一切!”
達斯克臉色驟變,殺意如刀鋒般暴漲:“不知死活——”
一旁捧著盒子的親信嚇得渾身發抖,幾乎要站不穩。
而陰影之中,斯諾輕輕按住逸藍的手腕,氣息壓得極低:
“準備好,機會來了。”
話音未落,索豎率先發難!
他不顧傷勢,右腿猛地蹬地,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裹挾著熾烈的龍火直撲達斯克,利爪撕裂空氣,帶著同歸於儘的狠勁。他深知自己傷勢未愈,唯有速戰速決,才能為身後的人爭取奪盒的機會。
“自不量力!”
達斯克冷哼一聲,周身瞬間爆發出漆黑如墨的戾氣,即便卸下了鎧甲,周身的威壓依舊駭人。他不閃不避,右拳裹挾著狂暴的力量,硬生生迎向索豎的利爪。
轟——!
拳爪相撞的刹那,氣浪轟然炸開,溫泉水花沖天而起,地麵崩開數道裂痕。
索豎本就重傷未愈,力量遠不及巔峰時期,隻一擊便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氣血翻湧,嘴角溢位鮮血,左臂的傷口瞬間崩裂,猩紅的血色浸透了繃帶。
“哥!”索莎驚呼一聲,再也顧不得隱藏,身形一閃衝了出去,雙翼展開,風刃如利刃般朝著達斯克周身飛射而去,“放開我哥!”
少女的攻擊淩厲卻稚嫩,達斯克眼皮都未抬,周身戾氣一蕩,風刃便寸寸碎裂。他反手一揮,一道漆黑的氣勁直劈索莎,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小心!”
斯諾眸光一沉,拉滿彎了
幾發利箭擋住了達斯克的致命攻擊
鐺——!
“還有幫手?看來你們是早就謀劃好的。”達斯克目光掃過斯諾與逸藍,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正好,一網打儘,省得我費心去找。”
他抬手對著身旁的親信冷喝:“把盒子給我!”
親信戰戰兢兢地捧著那枚暗藏空間之力的小盒子,快步上前遞出。
盒子入手的刹那,達斯克周身的氣息驟然異變——力量肆意蔓延,他的身影在霧氣中忽明忽暗,竟真的如索豎所說,瞬間消失在原地!
“小心!”逸藍臉色驟變,失聲提醒。
下一秒,達斯克的身影憑空出現在索豎身後,冇有任何征兆,冇有半點軌跡。
索豎瞳孔驟縮,猛地回身格擋,可終究慢了一步!
達斯克的利爪狠狠扣住他的脖頸,巨大的力量將他狠狠按在冰冷的岩壁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你以為,憑你這副殘軀,能奈我何?”
“放開他!”
索莎紅了眼,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卻被達斯克甩出的空間之力纏住,無形的力量如同枷鎖,瞬間捆住了她的雙翼與四肢,重重摔落在地,被聞訊趕來的守衛死死按住。
斯諾見狀,不再保留實力,靈力爆發,身形如電直撲達斯克,手中凝聚起鋒利的光刃,目標直指對方握著盒子的手腕。他很清楚,隻要毀掉盒子,達斯克的空間之力便會失效!
達斯克冷笑,身影再次消失。
斯諾憑藉反應接下了他的攻擊,這讓達斯克很吃驚
“有意思”
達斯克接著使出了全力
斯諾拿出魔杖,來不及使用魔法了,就把魔杖當做近戰武器用來應敵
魔杖與龍爪火拚
誰也不占上風,達斯克遠遠小瞧了斯諾,斯諾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達斯克的動作,成功的接下他的每一招
魔杖在斯諾的手裡揮舞自然
激烈的打鬥一時間分不出勝負出來。
直到斯諾開始反攻
是達斯克故意賣了破綻
斯諾以為擊中了,其實攻擊落了空,下一刻,背後寒意驟起!
達斯克已然現身,漆黑的氣勁狠狠擊中斯諾的後背。
“噗——”
斯諾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著撲倒在地,靈力瞬間紊亂。他掙紮著想要爬起,數名龍族守衛一擁而上,沉重的鎖鏈瞬間鎖住了他的四肢,將他死死壓製。
索豎被扼住脖頸,麵色漲紅,卻依舊怒目圓睜,拚命掙紮;
索莎被鎖鏈捆綁,淚水滑落,卻無力掙脫;
斯諾身受重傷,被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達斯克緩緩收回手,把玩著手中的小盒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製服的三人,猩紅的目光緩緩轉向角落裡,唯一還站著的逸藍。
全場死寂,守衛層層圍堵,插翅難飛。
所有同伴,儘數被擒。
偌大的溫泉穀地中,隻剩下逸藍孤身一人,被無數龍影圍困,絕望瞬間淹冇了她。
達斯克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聲音冰冷刺骨,響徹全場:
“現在,輪到你了。”
逸藍拿出自己的幸運石,石頭被逸藍用魔法修複了,雖然裡麵已經冇有魔法了,但是作為魔法介質還是很好用的
逸藍已經做出了決鬥的準備了,她的魔法冇有任何攻擊性,所以她要做的就是限製住對方。找機會救人
“找死”
達斯克的速度快如閃電,經過這麼一鬨,他也有些煩了,想快點解決。
逸藍的手被抓住將她重重甩了出去
人類的身板很脆
在麵對大自己兩三倍體型的生物攻擊是冇有反抗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