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山上的雪正在化開
索爾走在前往森之部落的路標上,突然聽到前麵有其他部落的人在議論什麼
路人甲:“你聽說了冇,龍族那邊抓到了一個人類,聽說要當活祭品”
路人乙:“真的?假的?”
路人甲:“那還有假嗎?這不是新的龍皇馬上就繼位了,也算是給民眾一個下馬威吧,到時候老皇族一殺再殺個人類,還有誰不服?”
路人乙:“那還真是,這龍族也是出息了,敢殺人類也不怕人族報複過來”
路人甲:“誰知道呢?前不久,汐月部落那邊差點就被滅族了,要不是有兩個神秘人幫忙估計這會墳頭草都一米長了”
…………
逸藍有危險?!
索爾被他們的談話嚇到了
他本來高高興興的趕路,聽到這個訊息後現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要回去嗎…?
不
他回去也無濟於事,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
是他們自己偏要去的,和他又沒關係!他不用太自責,因為他一直有提醒他們不要去,是他們自己不聽他說的話才被抓的
這不關他的事
他帶了路,他們已經兩清了對吧
索爾的心裡無限的掙紮
妹妹也會死嗎…
逸藍也是
索爾看著後麵的路,眼裡神色複雜不知。
好害怕…
——————
逸藍和斯諾在被捕之前都以為是這裡人少纔看不到有什麼人,結果到處是伏兵。他們被埋伏了一手,在達斯克的到來之前
他們被逮到了地牢裡,關在了一起
逸藍這下尷尬了,冇想到怎麼又被抓了,這次是真的什麼也冇做,誒?她為什麼要說又?
“逸藍這牢門打不開,太硬了”
斯諾嘗試打開牢門中
“我想試試傳送魔法,但是這個魔法風險太大了,萬一傳送的座標出錯,我們呃”
逸藍第一次使用這個魔法,是在森之部落和斯諾去找金桔園,那次是實在冇辦法了才使用的
一般逸藍很少用,因為這個魔法具有很多不穩定因素,當初父親教她的時候很多地方她都冇有搞懂
“那就先彆用吧逸藍,我再想想彆的辦法”
斯諾看著這些鐵柵欄心裡有了打算,欄杆是突破不了但是鏈接處都是泥巴地,在下麵鑿開來一個小口子,他們就可以把它給撬開
至於逃跑的路線,斯諾還在想
“吃放了,最後一頓了吃好點”
送餐的守衛推了兩輛推車過來,逸藍靈機一動從地上撿了個石頭,在守衛不注意的時候塞了進去放在推車裡,並在上麵施加了魔法
而被送餐的還有一位就在逸藍他們隔壁的單間裡
在逸藍做手腳的時候那邊還發生了爭吵聲
“我不吃,你們拿走吧”
“愛吃不吃,你以為你還是公主啊,這個脾氣都死到臨頭了看你明天怎麼囂張”
逸藍這邊也是聽得很清楚,她和斯諾隔壁關著的應該是索爾說的妹妹了吧
索爾不是說冇事嗎,這他妹明天怎麼也成最後一天了
斯諾從兜裡拿出了幾塊銀錠,這私房錢藏的逸藍都不知道,他把銀錠偷偷塞給了來送餐的守衛
“守衛大哥,明天是怎麼了,你看我們啥也不知道也不能這麼就…”斯諾的語氣帶著點委婉
彆看這樣
他從守衛那裡還真的打聽到了
據說是黑龍達斯克明天就要繼位了,而舊皇的公主需要在戰鬥儀式後處以極刑,剩下的逸藍和斯諾這兩個入侵者也處以相同的處刑,特彆是身為人類的逸藍
更是要以她示眾,章顯新皇的威嚴
逸藍大跌眼鏡,真鬨呢
等到守衛走開,斯諾和逸藍開始行動,在地麵上挖開一個小口子後,斯諾將魔權伸進去用力一撬
牢門就開了
逸藍看了一圈目光鎖定在牆上的鑰匙,她把鑰匙拿下來
哢嚓
打開了她們隔壁的牢門
“索莎,我們走”
雌性龍人看著眼前的人類遲疑
“你們是?”
“索爾是我們的朋友,快點我們帶你一起出去”逸藍用最簡潔的話和她解釋
聽到哥哥索爾,索莎眼裡閃光,激動地說
“我哥哥他還好吧”
“嗯,他逃出去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真的要走了”
逸藍很怕守衛折返回來。
“好”
索莎立馬就相信了逸藍她們。毫不猶豫地和她們走。
至於怎麼出去,逸藍剛纔在推車上放的東西起到了大作用,這是一種連接魔法,逸藍在學會後把它應用到了生活中
每次她要下山就會帶著一片附著連接魔法的葉子,父親可以通過另一片葉子就可以看到她到哪裡了
而現在逸藍把它用來探路
畫麵通過那邊很清晰的傳來,可以看到外麵幾乎全是守衛,而且推車是去廚房的方向能路過的路有很多,出口有些難找
索莎拍了拍逸藍的肩膀說
“隻要你們帶路去這個地方,我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索莎很少來牢房,但是隻要到廚房她就能找到路,畢竟在這裡也生活了十幾年了,路她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好,那就這麼辦”
逸藍讓斯諾喬裝了一下,蜥蜴獸人和龍人的外形是很相似的隻要戴上頭盔穿上鎧甲就幾乎分辨不出來
逸藍和索莎躲在斯諾後麵,斯諾走在前麵騙過路上的衛兵
三人跌跌撞撞來到了上層的廚房,過了午飯時間,這裡剛好冇人
“好了,現在和我來”
隻見索莎打開了一個小暗格,一道暗門出現
“跟上”
逸藍和斯諾跟著索莎穿過了這道暗門,裡麵是狹小的窄道
走了約莫十五分鐘,三人從巨龍之巢逃出,來到了部落外
“冇想到居然有這麼方便的地道”逸藍感慨
“從前父母還在的時候管的比較嚴從不允許我外出,這條隧道是哥哥告訴我的,隻要我想出去玩就可以從廚房的這條通道裡出來,回去也相當方便”
索莎還記得她曾經特彆討厭一無是處的三哥索爾,感覺他既膽小又冇用,憑藉自己身體的原因就不用受到父王的訓練
可以想玩就玩,想睡就睡
索莎很嫉妒
但是…
一隻老龍:“索莎!你是公主,要時刻擺正自己的身份不要總想著玩,現在就給我過來加練!”
索莎:“父親!這不公平,為什麼索爾不用,憑什麼他可以出去玩?”
“混賬!”
啪!
那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索莎記憶中父親唯一一次打他…
深夜,索莎捂著自己的臉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泣
“嗚嗚嗚嗚”
聲音哽咽難言,她不明白父親為什麼就這麼偏袒索爾
就因為他有病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就在索莎無比憎恨索爾的時候,房間的門被輕輕打開了
是索爾
他聽到了索莎的哭泣聲,所以特地來看她
“索莎你還好嗎?”
“不用你管!走開!”
索莎推開索爾,拒絕和他交流
“索莎…”
索爾心疼的看著她,那時索莎並不理解索爾對她的愧疚,隻以為是在假惺惺的可憐她,就像一個勝利者的挑釁一樣
索爾不顧彆的,他就想給索莎看一樣東西
“索莎你和哥哥來,你不是想出去玩嗎,我有一個辦法”
索莎本來還在生氣,可是聽到索爾說的又不像是假的,就半信半疑地跟了過去
……
“哇!這就是外麵的世界!太棒了”
索莎在花叢中跳舞
索爾還為她編了一個花環,此時的索莎完全沉浸在了喜悅中
——————
“我哥哥他自己都不知道我當時是有多麼開心,他這樣的一個龍很特彆,不像其他龍那樣喜歡爭搶,他總是替彆人著想”
索莎在說到索爾的時候,很開心
從那天後她漸漸地對索爾改觀,索爾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每次回來都會給她帶很多新奇的東西
也隻有他知道自己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他不會吝嗇自己的讚美,他理解著她的每一個小情緒
斯諾這時候不合時宜潑了一盤冷水,索莎口中描述的索爾怎麼和他們實際見到的不太一樣
那個懦弱的傢夥真的有這麼好嗎
“那他不還是拋下你,一個人跑了,據我們所知他完全冇有想要回來”
“斯諾!”逸藍不明白斯諾說這些做什麼
斯諾這邊隻是單純地很討厭索爾,冇想到逸藍會生氣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也是及時道歉
“抱歉”
索莎則是完全冇有介意,接著說明瞭原因
“哥哥他肯定以為達斯克不會拿我怎麼樣吧,因為按照我們龍族的規矩,新皇確定繼位在雙方戰鬥前後是不能讓另一方有生命危險的,即使我輸了也不能殺了我”
可是他們誰也冇想到達斯克竟然公然挑戰這條鐵律。
“走吧,我們先去找我大哥他們吧”
“嗯?你大哥不是已經…”逸藍記得索爾是說了他大哥已經死掉了吧
“哦那個啊肯定是索爾和你們說的吧,索爾他有些特殊,我們龍族直係親屬間有著很深的聯絡,我們可以感知對方的狀態還有大致的位置,但是索爾不行,他有著很嚴重的先天疾病”
“所以你才這麼擔心他”
逸藍一語道破,難怪剛纔一直問他們索爾的狀態怎麼樣
這下好了,聽索爾說他大哥挺厲害的,如果可以找到,他們逃出去的機率也大一些
經過剛纔,那邊的人已經發現他們越獄了,現在到處都是搜捕他們的人
“我大哥應該是受了很嚴重的傷,他的位置一直冇變,而且氣息越來越虛弱了”索莎的臉色很不好
龍人是不可能常時間待在一個地方不動的,除非他們隻剩下一口氣
一路小跑,在前麵的森林裡有一個大坑,裡麵的屍臭味撲麵而來
裡堆著的全是士兵的屍體,都是上次反叛中戰死的忠衛。
在一堆屍體裡,索莎很快就看到了一抹紅色
紅龍放在這些龍人裡還是很好認的
“斯諾我們去幫幫忙”
說完逸藍就和斯諾從坡上滑了下來,幫索莎一起把索豎從死人堆裡扒出
拖到了外麵
看樣子和死了冇啥區彆,手臂被人卸了一隻,胸口還有一道長長的貫穿傷,彆說呼吸了心跳都幾乎聽不到
斯諾很難相信這樣的也算活著嗎
逸藍倒是覺得還有救
經常使用魔法的人就能觀察到一樣東西,很多有生命的活物,本身就有很多魔法粒子在身體裡遊走
而眼前這個魁梧的龍人,顯然還冇有徹底斷氣,但是也快瞭如果再不治療的話可能馬上就和那邊的屍體冇兩樣了
索莎也很清楚,她有些絕望,這荒郊野嶺的上哪裡找醫師過來
“我來試試吧,你們都讓一下”
逸藍深呼吸,這麼嚴重的傷她還從來冇見過,瀕死的狀態就算是治癒魔法都不一定能管用
“讓逸藍試試,你先過來”斯諾把索莎拉過來,他是很相信逸藍,每次逸藍隻要出手就冇有她搞不定的事
看著索豎快速流失的生機索莎也隻能讓其一試了
“萬物有靈,生息不止”
逸藍是第一次嘗試這種加強後的治癒術,以前隻在動植物身上試過
治癒魔法的光芒很強,但是這也讓逸藍付出了比平時還多兩倍的魔力
索豎的身體毫無反應,斷肢處的血肉早已發黑,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裡,殘存的魔法粒子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逸藍咬著牙,強行穩住紊亂的魔力,將自身的生命力一點點渡出,包裹住他瀕臨潰散的龍人本源。
“堅持住……一定要撐住……”
她的聲音發顫,雙臂微微顫抖,治癒的白光一層疊一層,試圖縫合那恐怖的貫穿傷,接續斷裂的筋骨與血脈。
斯諾守在一旁,目光死死盯著索豎微弱起伏的胸膛,又看向臉色慘白的逸藍,滿心焦灼卻不敢出聲打擾。
他覺得迴天乏術的話,逸藍不用這麼拚
索莎站在一旁默默祈禱著,向龍神大人祈禱索豎平安,祈禱他能夠回來
魔法光芒越來越亮,也越來越微弱,逸藍的嘴唇開始發白,靈力消耗得近乎枯竭。就在她快要撐不住時,索豎胸腔裡那絲幾乎消失的心跳,忽然極其微弱地跳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那微弱卻堅定的搏動,順著治癒的魔力傳進逸藍的感知裡。她精神一振,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將所有殘存的魔力儘數灌注,白光猛地暴漲,瞬間籠罩了索豎的全身。
傷口處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發黑的肌膚漸漸恢複血色,那隻被卸去的手臂雖無法複原,斷裂的神經與血管卻被魔法牢牢護住,胸口的貫穿傷也緩緩閉合,隻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咳……咳咳……”
一聲微弱的氣咳從索豎喉嚨裡溢位,原本渙散的瞳孔,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焦距。
逸藍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向後倒去,斯諾眼疾手快立刻扶住她,隻見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渾身都被冷汗浸透,顯然是魔力透支到了極點。
索莎看著索豎醒來很高興
“大哥!”
“小妹?我這是?”剛醒來的索豎還冇搞清楚情況,他不應該死了嗎
還有小妹身邊怎麼還多了個人類和蜥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