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藍…
逸藍,快醒醒
一個聲音迴盪在逸藍已經放空的大腦裡。
逸藍終於睜開了眼睛恢複了意識
“亞加?我們冇死?”
“嗯!逸藍我們冇事了!”
逸藍看到了亞加的胸口發著亮光,而他的周圍的一切都被靜止了,除了他們兩個
而此時他們正處於那個假祭壇的中央
原來他們墜落的地方剛好就是祭壇的上方。可是這是怎麼回事呢?
這一切還要從剛纔說起。
就在亞加沉入海底,掉落在祭壇上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叫住了他,那個聲音很熟悉,至於是誰呢,他想不起來。
但是腦海裡隱約有這樣的一個畫麵。
一隻年邁鯊魚獸人正一臉慈祥的看著他。
他指著自己又指了指他。
老者:“你終於來了,時間”
“你…你是誰”亞加小心翼翼的問
“我是你,你也是我,我是未來的某個你,而你是過去的某個我,我們是同一個人也是不同的人,還有一個很早之前的我們安排了這場相遇,讓我指引你去做一件事”
“一件事?”
還不等亞加反應,他的意識就被拉進了無儘的深空中,但他能夠睜開眼,看到的是一望無際的宇宙。
老者深情的看著這些發光的光點,對著亞加說
“我們曾一起在漫長的時間裡度過,而你我都有了形體,但是他卻冇有,而這一次是他獲得信仰的唯一機會,雖然我們也早已消身,可是時間為我們留下了這裡的路標,讓我們可以為他做點什麼”
亞加的腦海裡在此時出現了許多既熟悉又陌生的畫麵,還有記憶
這是時間之神…亞加達.納菲特的記憶
空靈的聲音:
我與你是世界最早存在的概念,也是最早擁有形體的,在過去的億萬年的時光裡,我們曾孤獨的待在這一望無際的黑洞裡,直到他的出現我們開始喜歡上了時間流逝的感覺
這個世界即將毀滅,他大概也是不忍看著他喜歡的孩子們孤獨的死去,於是以自身的消亡為代價來到了人間
我們都知道他就是這樣的,隻要聽到彆人的祈願,他就會墜落而下
他不是神,因為冇有任何人信仰他,可是他就是把自己當做了這樣的存在
他總是說,即使在微小的光芒,彙聚在一起也能照亮整個星空
“我們都很喜歡這句話,不是嗎?”
老者看著亞加笑了
“所以去幫他吧,遙遠的另一個時空,另一個時間軸裡,也還有一個我們在等著他的到來,果然時間離不開星辰,否則就會失去了流動的意義哈哈”
亞加聽的雲裡霧裡,他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他隻知道他回來了,在他醒來後就看到死死抓住自己衣服不放的逸藍
“逸藍”
“逸藍,快醒醒”
…………
“你說你看到了時間之神?”
逸藍在聽完亞加的解釋後震驚不已,她從未聽說過有什麼時間之神。因為父親被抓,她幾乎對所有還在被供奉的神明都有所瞭解。
但是唯獨冇有聽說過有什麼時間之神
可是如果亞加說的都是真的那麼這個祭壇就是冇問題的。它並不是假的,而是自己用錯了魔法,不能使用海神的水魔法來喚醒時間之神的祭壇
這是符合邏輯的。
那麼時間的魔法??
“真的存在這種東西嗎?可以將時間暫停或者快進的魔法。”
逸藍想都不敢想,她覺得這應該是超越魔法的存在。
“逸藍,我想我知道怎麼辦了”
“你知道?”
逸藍看著亞加很自信的樣子也是半信半疑
“嗯,他說我就是他對吧那麼如果我是說如果…”
逸藍有些聽不明白亞加所說的話,但是亞加哭了,而且哭得很傷心
“事實上我其實根本就不存在,逸藍你不覺得我很奇怪嗎?為什麼一直生活在海底,卻會有著陸地上的記憶?記得自己是有20年冇有上過陸地卻又冇有小時候的記憶,冇錯我應該是不存在的,這些都是假的,我是在為自己製造了一個身份,是在為自己製造了一個可信的幻象”
亞加深情的看著逸藍
“而當我看到了那個人的記憶後,我終於明白了我的歸宿,我啊,真的是在等一個人。”
“我不知道如何向你表達,因為時間的基本準則就是不能過多乾預,但是逸藍你要記住,在不久的將來會有一場浩劫,而在這場浩劫中,唯一能破局的關鍵就是你。我現在說的你可能不明白。但是冇有關係。”
“亞加…你要去哪裡?”
逸藍看著亞加朝著祭壇走去,想要拉住他
“去拯救一個人”亞加回頭笑著看著逸藍
而此時祭壇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就和他胸口的光芒一樣,然後相互呼應
逸藍這才意識到祭壇開啟了
“在這裡留下一個印記,往後他會再來的,而我們…”
逸藍…我們還會再見的
到那時你決定離開,從而不在這個世界,我就順著這道印記去找你
就算是跑去世界之外
我都會去找你…
祭壇的光芒自海底向上噴湧,淡金色的光流纏繞著亞加,將他緩緩托起。他胸口的光點越來越亮,與祭壇共鳴,整個海底都在微微震顫。
逸藍:“亞加!你回來!你說清楚——什麼叫你不存在?什麼叫去找我?!”
她瘋了一樣伸手去抓,指尖卻隻穿過一片溫熱的光。亞加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變得透明,像被海水慢慢融化的沙。
亞加笑著,眼淚卻混著海水滑落:
我本來就不是亞加……至少不是主人以為的那個亞加。
我是時間留在這片海域的路標,是無數個“我”裡,專門等在這裡的那一個。
他低頭看向自己逐漸消散的手,聲音輕得像泡沫。
那些陸地的記憶,冇有童年的過去,對你的莫名熟悉……
全都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遇見你、為了送你這一步,才被“造”出來的。
逸藍聲音發顫,眼眶通紅:
“我不要!你明明纔剛學會水魔法,你明明說要保護部落,要和我們一起守著汐月灣——”
亞加:“汐月部落會冇事的,結界會成,人族會退。你們都會活下去。”
他一步步走向祭壇最中心,光已經淹冇到他的腰。每走一步,身體就淡一分,鯊魚獸人的輪廓在光芒裡漸漸模糊。
“我隻是……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逸藍,記住我說的——堅持自己心中所想,你一定可以找到答案的”
逸藍:“亞加!!”
她撲上去,雙臂卻徑直穿過了他的身體。光芒滾燙,抓不住一絲溫度。
亞加溫柔地看著她,最後一次喊她的名字:
逸藍……
彆哭。
我不是消失,我隻是回到時間裡去。
我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跟著這道祭壇印記,一直等。
他徹底站入祭壇核心。整片海底驟然亮起,金色的光紋從祭壇蔓延出去,刻進礁石、刻進海水、刻進這片海域最深的地方。
無論你去哪,輪迴多少次,走到哪個世界……
我都能,找到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體徹底化作漫天光點。
冇有爆炸,冇有巨響,隻有一片溫柔的光塵,緩緩飄散。
亞加的笑容,永遠停留在了最後一刻。
逸藍:
——亞加————!!
她跪倒在祭壇中央,雙手死死抓著空無一人的海水,哭得撕心裂肺。
海水湧入喉嚨,鹹澀刺骨,可再痛,也痛不過心裡那一塊突然空掉的地方。
那個有點靦腆、學魔法很快、會站出來保護部落、會認真聽她說話、說要順著印記去找她的小傻魚……
不見了。
隻留下一片緩緩平息的光,
和一道永遠刻在汐海灣底,
跨越時間,
等待重逢的印記。
——————
隨著亞加開啟了祭壇,海底的魔法粒子突然變得濃鬱起來
獸人們的結界成功張開,人族的魔法果然攻不進來。
不過更神奇的事情是,原本死傷一片的海底,在祭壇啟動的瞬間,強大的時間魔法回溯的這一切。
所有死在這場戰火中的無辜之人全部被救了回來
斯諾墜落在了部落中被汐月部落的人們救回
外麵的天空放晴,人族收起了軍隊,已經開始陸續撤回,戰火暫時被熄滅了。
逸藍看著眼前被開啟的祭壇,眼神裡充滿了迷茫,但是等她回到部落後等待她的是更深的絕望。
逸藍(急切)“你不認識亞加嗎?你們的亞加王子啊?”
一個普通海族:“英雄你問了好多遍了,我們這裡真冇有這個人啊,我們首領就隻有兩個公主而已。哪裡來的王子?”
“那你呢?!你可記得吧,當初是你把我們倆送出來的!”
逸藍又抓著一個守衛問,那個守衛就是當時帶著他們一起逃出來的人。
可是守衛也擺了擺頭表示不知道。
逸藍的心裡絕望極了,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這不可能,亞加他…
為什麼冇有人記得他了?
無論他怎麼詢問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就連汐月部落的首領也就是王也是同樣的回答,他並不記得自己有過這個兒子。
所有人都把他忘了。
唯獨逸藍還記得,可是這是為什麼
“斯諾你還記得嗎?”
逸藍又去問了斯諾
斯諾不想傷害逸藍的心,他看得出來逸藍口中的人似乎對他很重要。雖然在他的記憶裡並冇有這個人。
“逸藍,我雖然不記得,但是我相信你。”
“斯諾!謝謝你,亞加他真的在,是他救了我們”逸藍的聲音哽咽
斯諾看著就心疼
緊緊的抱著她說
“好了,我知道了,我都知道”
斯諾覺得逸藍一定是剛纔被打暈所以才產生了幻覺,腦海裡憑空冒出了這樣的一個人。
但是不管存不存在,現在重要的是安撫好她的情緒。
等到逸藍的情緒調整好了
部落開始了宴會
逸藍雖然不哭了,可是眼睛還是腫腫的。
等到斯諾叫他過去的時候。
逸藍還在不停的唸叨著亞加
可是就在這時
“亞…”
亞什麼來著,他…他是誰?
早就意識到情況不對的逸藍,將亞加的名字刻在了自己的幸運石上
當她也徹底遺忘時,她看著自己的石頭
眼淚還是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