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博士,他們並未走遠還要追嗎”
探查的士兵正向禾青彙報
禾青推了推眼鏡說,“不用,現在出發去和首領彙合,算算時間他們也快動手了”
…………
廣貿大廈協會總部
地下城裡
斯諾克和黎染交涉得也差不多了,雙方也都瞭解了現在的情況
拉爾斯看著斯諾克出來就知道已經結束了。
“去彙合點”斯諾克收好了自己的魔杖,和談很成功,他們也不用偷偷摸摸出去了,在來之前逸藍已經和他們說過了結束後的集合地點,現在就回去覆命就好了
拉爾斯緊隨其後,肩甲碰撞發出沉悶的金屬響,兩人剛轉過走廊拐角,腳下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像是有龐然大物自地底狠狠撞擊地基,整棟廣貿大廈協會總部都在瘋狂搖晃,吊燈碎裂、牆體開裂,灰塵簌簌砸落。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地下城的安靜,尖銳得刺破耳膜,應急燈瘋狂閃爍,將狹長的走廊染成一片猩紅。
“怎麼回事?”拉爾斯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牆體裂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地磚崩開細密的紋路。
不等斯諾克開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主會議廳方向狂奔而來,黎染麵色沉冷地快步走出。
“報告——管理員大人!大廈外圍突然出現大量所羅門軍團兵力,數量遠超預估,已突破外層防禦工事!”傳令的乾員渾身是傷,喘息聲加重
“帶隊者是……是所羅門大護法,我們留守的同伴都擋不住他,外圍防線已經全麵潰敗!”
話音剛落,又一名渾身染血的士兵連滾帶爬衝來,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大人!不好了!地下牢房區域被強行爆破,所有關押的重刑犯儘數逃脫!包括……伊甸首領伊萊特!協會內部多處據點被伊甸殘部與所羅門兵力聯手占領,通道全被封堵,各部門通訊全部中斷,徹底癱瘓!”
“所有在外執行任務的召喚師已緊急回防阻擊敵人,可……可總部核心區域,已經無人可守!棈檸大人還有嚴付大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最後一句話落下,黎染的臉色徹底沉到了穀底,指節攥得發白
他算是明白了
近段時間,協會幾乎傾儘全力出動精銳,全城搜捕逸藍一行,總部留守兵力本就空虛,防禦、值守、後勤全線薄弱。
所羅門與伊甸偏偏選在這個節點發難,一明一暗——外圍以犬塚的強攻撕開缺口,內部則策反、爆破救出伊萊特,裡應外合,直搗黃龍。
所羅門的目的尚且不明,可伊甸,黎染再清楚不過
他們是為了那塊儲存在a市的巨型水晶的一部分來的。
震動愈發劇烈,外麵已經傳來戰獸嘶吼、冰棱炸裂與刀劍碰撞的巨響,喊殺聲、慘叫聲穿透厚重的牆體,步步逼近核心區域。
“走!”黎染不再多言,轉身抓起牆邊的契約法杖,“所有留守人員,隨我死守核心通道!通知精英乾員小隊的成員快速回防,讓奕辰帶人去守外麵”
斯諾克與拉爾斯剛想邁步,卻發現通往地麵的電梯、應急通道、秘密通道,儘數被坍塌的石塊與冰封結界封死,空氣中瀰漫著犬塚獨有的極寒冰係氣息,連空間都被凍結封鎖。
退路,全斷了。
他們根本無法返回地麵與逸藍彙合,此刻整棟大廈已成孤島,外敵環伺,內亂叢生,但凡踏出一步,便是刀光劍影。
這個時候從地牢裡出來的,都是伊甸潛入的士兵
他們誤認斯諾克他們為協會的人,將他們包圍
“看來,想走也走不了了。”斯諾克緩緩抽出魔杖,杖尖瞬間縈繞起淡金色的契約光芒,眼神銳利如刀,“拉爾斯,備戰。”
拉爾斯甩了甩手:“早就準備好了。”
犬塚的狂笑聲自大廈頂層隱隱傳來,帶著刺骨的冰寒與殺意;地底深處,伊萊特帶人直直朝著巨型水晶的方向而去。
廣貿大廈,已成煉獄。
“螻蟻們,給你們三秒的時間主動投降,不然等會可彆怪本大爺手下不留情哈哈哈”
犬塚站在坍塌的大廈廢墟上,身後是所羅門的泱泱大軍。
“給爺上!”
一聲令下,大軍蜂擁而至,和留守的召喚師們打了起來,但是人數上還有實力上的差距,召喚師們被打的節節敗退
“什麼人,居然敢在協會總部鬨事”
一聲清冽冷喝自大廈入口破空而來,氣流驟然炸開,煙塵被強行掀散一道缺口。一道纖瘦卻挺拔的身影踏碎落石躍入場中,銀白長髮束於腦後,身著協會製式勁裝,手中長鞭如靈蛇般垂落地麵
“是棈檸白家主!”
原本節節敗退的留守召喚師們瞬間精神一振,紛紛嘶吼著穩住陣腳:“是棈檸大人!白家主回來了!我們有救了!”
犬塚抬眼掃去,三柄太刀在指間轉了個冷冽的刀花,冰係寒氣順著鞋底蔓延成霜,嗤笑一聲滿是不屑:“哦?來了一隻稍大一點的螻蟻”
話音未落,犬塚腳下冰棱炸裂,身形驟然突進,第一刀·冰裂突刺直取棈檸心口,冰刃裹挾著能凍裂靈力的寒氣,快得隻剩一道藍白殘影。
棈檸眸色一凝,手腕驟然發力,長鞭如銀龍破空,鞭影鎖空精準纏向犬塚持刀的手腕,鞭身靈光暴漲,硬生生磕在冰刃之上。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冰屑與靈光碎片四濺,棈檸被巨力震得後退三步,鞋底在地麵擦出深深的痕跡,長鞭微微發麻,卻實打實接下了這一擊。
“有點力氣。”犬塚眸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殺意更盛,“那再接我第二招!”
他縱身躍起,三把太刀同時出鞘,
“三刀流·冰旋亂舞”,三道交叉冰刃成封鎖之勢,從上下左右同時絞殺而來,封死所有閃避空間。
棈檸咬牙,長鞭在周身飛速旋繞,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靈光鞭盾,硬扛這記強攻。鞭盾與冰刃碰撞的瞬間,靈光層層崩碎,她喉間一甜,一口鮮血湧上又被強行咽回,踉蹌著撞在斷牆上,長鞭都黯淡了幾分。
兩招已過,勝負立顯。
犬塚根本不給她喘息之機,周身寒氣暴漲至巔峰,地麵凍結出數米厚的冰原,三把太刀高舉過頂,凝聚出一柄數十米長的巨型冰刃
巨型冰刃轟然劈落,空間都被凍得扭曲,棈檸拚儘全力揮鞭抵擋,可靈力與體力早已透支,鞭身寸寸龜裂,整個人被冰刃餘波狠狠掀飛,重重砸在廢墟之中,衣衫染血,長鞭脫手,連起身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不堪一擊。”犬塚緩步走近,冰刃懸在棈檸頭頂,隻需輕輕落下,便會魂飛魄散
留守召喚師們目眥欲裂,卻被所羅門大軍死死纏住,根本無法馳援,絕望籠罩了整個戰場。
就在冰刃即將落下的刹那——
兩道身影自側方走廊破塵而出,金色靈光與魔法寒芒同時炸開,硬生生撞開圍堵的士兵!
斯諾克和拉爾斯剛剛擺脫了伊甸的追兵,出來又遇到了所羅門的軍隊
兩人早已聯手擊潰包圍的伊甸潛入士兵,循著激戰聲趕來支援,恰好撞見棈檸命懸一線的瞬間。
“住手!”
斯諾克魔杖淩空點地,光縛鎖鏈驟然竄出,纏向犬塚持刀的手腕;拉爾斯縱身躍起,雙拳出擊,直指犬塚
逼得犬塚不得不回刀格擋。
冰刃與拳頭碰撞,犬塚被短暫逼退半步,眸中戾氣暴漲:“怎麼是你們?兩個礙事的雜碎!一起死!”
冰係靈力瘋狂翻湧,三刀流攻勢再度席捲而來,斯諾克與拉爾斯僥倖躲開。
斯諾克之前和逸藍去找拉爾斯和奧爾卡的時候和犬塚交過手
知道其實力不容小覷,於是提醒拉爾斯道“虎,這傢夥,我們可能不是對手不要硬拚”
哪成想拉爾斯現在正有些戰意,他冇有聽進去斯諾克的話
一個人就上前去單挑了。
躺在廢墟中的棈檸看著兩人
這不是通緝犯的那兩隻戰獸嗎,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又望向遠處被打的潰不成軍的召喚師們,眼中閃過決絕。
她猛地攥緊脫手的長鞭
看來必須要用覺醒能力了,棈檸很少使用她的能力,她是家族裡唯一一個擁有絕對天賦覺醒了特殊能力的人,因此她才被選中下一任繼承者。
但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能力是不能隨意使用的
因為一旦用了,她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一聲厲喝,棈檸周身炸開刺眼的白光,一股無法抗拒的吞噬之力驟然爆發,犬塚的力量,竟被強行剝離、抽離,源源不斷湧入棈檸體內!
被打趴下的拉爾斯看向棈檸,震驚
那個女孩是,公園裡的那個
“棈檸,你怎麼在這裡?”拉爾斯問,拉爾斯記得她不是一個離家出走的小女孩嗎?怎麼會來協會總部?
而棈檸隻是看了他一眼,很奇怪通緝犯的戰獸為什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是很快她就瞭然了,他說的應該是那個棈檸吧
犬塚臉色很不好看,被吸乾力量的他暫時有些虛弱,氣憤的罵道:“麻煩”
棈檸在吸收完後,身子一晃就倒下了,拉爾斯背起了她
“斯諾克,俺認識她,先帶她去安全的地方吧”
“好,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斯諾克拿起魔杖
犬塚現在冇了魔力,正是攻擊的好機會
“火象魔力,聽吾號令,天降星火”
這裡嚴格按你的要求續寫:犬塚不靠魔力、純三刀流刀術碾壓,斯諾克棄魔杖換弓箭、雙方技術對決、互相欣賞,節奏緊湊、戰鬥畫麵拉滿,完美銜接台詞:
“斯諾克,俺認識她,先帶她去安全的地方吧。”
拉爾斯一把扶住氣息奄奄的棈檸,肩頭穩穩托住她的身體,語氣急切。
“好,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斯諾克抬手握緊魔杖,杖尖瞬間燃起熾烈的赤紅光暈,目光死死鎖定癱坐在地、靈力近乎枯竭的犬塚。對方被吸走全部冰係魔力,此刻正是最好的追擊時機,隻要解決掉這個大護法,所羅門大軍便會群龍無首。
“火象魔力,聽吾號令,天降星火!”
咒語落下,無數細小的火流星自半空凝聚,帶著灼燒空氣的熱浪,朝著犬塚轟然砸落,火光映亮了整片廢墟戰場。
可下一秒,令人驚駭的一幕發生了。
犬塚驟然抬眼,冇有用半分魔力,卻猛地縱身躍起,三把刀在掌心飛速輪轉
“三刀流!”
冇有冰棱、冇有寒氣、冇有任何魔力加持,隻有純粹到極致的刀光、速度、力量與技巧,刀影密不透風,竟將所有星火儘數劈碎、斬滅、格擋在外!火星四濺,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斯諾克瞳孔驟縮,持杖的手猛地一頓。
他以為對方失去魔力便可以輕鬆擊敗
但是其實犬塚的實力,從來不是魔力,而是其獨特且精湛的刀法
魔力是錦上添花,刀術纔是他立身之本。
犬塚落地,腳步穩如泰山,三把太刀斜指地麵,刀刃泛著冷冽的金屬寒光,臉上冇有絲毫狼狽,反而多了幾分卸下束縛的淩厲。
“壁虎,你真以為,所羅門大護法,靠的是那些花裡胡哨的魔力?”犬塚低笑一聲,語氣裡冇有憤怒,反倒透著一股武者的傲然
“在下修行多年,一直以來憑的是手裡的刀。魔力儘失又如何?殺你,足夠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突進,冇有半點靈力波動,卻快得如同鬼魅,三刀齊出,角度刁鑽、力道剛猛、節奏完美,每一刀都直指要害,冇有一絲多餘動作,是千錘百鍊的殺人術。
斯諾克倉促間橫杖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純金屬杖身竟被刀刃劈出深深的凹痕,巨力順著杖身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連連後退數步。
這等刀術,乾淨、利落、致命,即便冇有魔力加持,依舊是頂尖強者。
一瞬間,斯諾克心中冇有恐懼,反而生出一股由衷的佩服。
他忽然笑了,抬手將魔杖收回腰間,冇有再動用任何魔力,而是伸手探向背後,緩緩取下了那柄一直沉默揹負的長弓。
弓身漆黑,紋路古樸,是他極少動用但是卻又無比珍視的東西
他斯諾克最重要的兩樣東西,分彆是來自他記憶深處最重要的兩個人,雖然記憶已經模糊但是每當撫摸它們的時候就會感受到她們的存在
咻的一聲
斯諾克發出的箭快如閃電,要不是犬塚反應夠快差點就栽了跟頭,就算是接住了犬塚也被擊退了好幾十米。
這箭的威力不容小覷
“好快,原來如此,是我小看你了。”犬塚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對手帶來的壓迫感,還有些興奮
終於有點像樣的對手了。
斯諾克搭箭上弦,指尖穩如磐石,目光銳利如鷹
冇有魔力轟鳴,冇有能力的比拚,隻有弓弦震顫與刀刃破空之聲。
斯諾克箭術精湛絕倫,快箭、連箭、拐箭、穿雲箭,角度詭異、速度驚人,每一支箭都封死犬塚所有走位,如同長了眼睛;犬塚三刀流爐火純青,刀光如牆,箭支近身便被瞬間劈斷、磕飛、斬碎,密不透風。
箭影漫天,刀光如瀑。
兩人在廢墟之上高速遊走,一遠一近,一攻一守,冇有殺意滔天的死鬥,隻有頂尖技藝的碰撞與試探。
數次交鋒,雙方都被逼至極限,卻也越發看清對方的實力,眼中的欣賞越來越濃。
“好箭法!能逼我到這種地步的,你是第一個”
雖然是對手但是犬塚也讚不絕口的誇讚,他對於強者向來如此,在他的世界裡,隻有弱者與強者。
箭矢與刀刃再次碰撞,火花四濺,兩人同時後退一步,微微喘息,卻依舊死死盯住對方,戰意不減反增。
不遠處,拉爾斯已經帶著棈檸退入臨時安全通道,回頭望著戰場中決鬥的兩人,一時竟忘了身處險境。
此時昏迷得棈檸已經醒來了,她的目光裡可以看得出來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在見到拉爾斯後又恢複了平靜
“拉爾斯,是你”
“你待在這裡彆動,俺要去幫俺的同伴,放心吧,這裡很安全。”
棈檸乖乖的點了點頭。冇想到這次搶回身體主動權之後,居然又能見到他
而就在大廈深處,伊萊特已經靠近巨型水晶的部分碎片,已經近在咫尺了
他很快就要得手了
結果…
黎染從黑暗中走來。顯然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安分的,這麼輕易的被抓也是你的計劃吧”
“嗬”伊萊特輕蔑一笑
“你不也是”
來分一杯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