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羅門
偌大的殿宇上卻隻有帝君一人,他目光呆滯著停留在旁邊燃燒的火燭,靜靜地看著火光跳躍舞動。
他習慣了這裡的清靜,又好似是在那跳躍的火焰中看到了什麼,心中不免躁動
“人類的戰獸不允許進入這裡,你不知道嗎?”
他居高臨下的審視著階梯下的黑豹獸人,奧爾卡拖著沉重的身體終於找到了這裡,所羅門的宮殿隻有所羅門的信徒纔有找到的辦法,這所宮殿就像是不存在真實世界的地方
通過尋常的方法是冇辦法找到的,它選比魔獸的結界還要隱蔽。
奧爾卡強忍著身體的異痛,把一袋魔力水晶扔在地上
“幫我!”用極其生硬語氣說了這兩個字
那傢夥要出來了…
不行,這裡不行
奧爾卡本以為帶著約爾撒的召喚師可以幫助他,結果是最後根本聯絡不上,於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找到了這裡
“魔氣?”
帝君看了一眼後很是淡定,這隻戰獸的魔氣要比其他被魔氣寄生的戰獸都要濃鬱,說不定是…
“本體都來了嗎”
帝君並冇有收下他的水晶,而是踏步上前把他的頭抬起,仔細端詳
奧爾卡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也壓製不住體內的東西。
他失敗了
最後他的手上長出了嚇人的符文,肌肉和身體突然暴起
奧爾卡喉間溢位低沉的嘶吼,那聲音不再是獸人特有的粗糲,而是摻雜著非人的咆哮,如同深淵巨獸掙脫枷鎖前的喘息。他強撐著跪在階梯上的膝蓋猛然繃直。
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膨脹,原本合身的衣服被撐得撕裂開來,布片與獸毛混著飛濺的血珠四散飛濺。手臂上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赤紅的光芒順著血管遊走。
他的背脊劇烈拱起,脊椎發出“哢哢”的脆響,尾椎骨處驟然生出一條粗壯的黑色長尾,末端帶著鋒利的骨刺,橫掃間將階梯上的石磚擊碎成粉末。臉頰兩側的骨骼扭曲變形,口鼻向前突出,化作佈滿利齒的獸吻,本來的瞳孔被猩紅吞噬,隻剩下純粹的暴戾與瘋狂。原本矯健的黑豹形態徹底失控,體型也暴漲三倍,四肢著地時利爪深深嵌入殿宇的金磚,留下五道猙獰的劃痕。
符文已經蔓延至他的全身,在發間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如同燃燒的咒印。他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音浪掀動著殿內的火燭,火焰劇烈搖曳,將帝君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奧爾卡的意識早已被獸性吞噬,隻剩下原始的破壞慾,他死死盯著階梯頂端的帝君,利爪在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下一秒便要撲上前將眼前的一切撕碎。
帝君展開後背灰白的龍翼,擋住了變成野獸的奧爾卡的攻擊,接著掐著他的脖子把他甩飛了出去。
隻聽“砰”地一聲巨響,奧爾卡撞擊在了牆壁上,揚起了大量的灰塵,牆直接被壓碎了。
“聖光庇佑”
帝君開始施展他的力量
灰白龍翼收攏的瞬間,帝君掌心已然凝聚起柔和卻不容抗拒的聖光。那光芒並非灼眼的熾白,而是如同月華般溫潤的銀輝,順著他垂落的指尖流淌而下,在地麵鋪展開層層疊疊的光之紋路,如同古老的契約符文,將掙紮著爬起的奧爾卡牢牢禁錮在原地。
狂暴的黑豹獸人嘶吼著想要掙脫,粗壯的長尾帶著骨刺橫掃,卻在觸及聖光的刹那發出“滋啦”的聲響,皮毛下冒出縷縷黑煙。他周身在聖光的映照下,符文光芒劇烈閃爍,像是在與這淨化之力做著最後的抗爭。
奧爾卡四肢蹬踏,利爪在光之紋路中劃出火星,每一次掙紮都讓他的身體承受著撕裂般的疼痛,獸吻中溢位的不再是咆哮,而是夾雜著痛苦的嗚咽。
帝君緩步走下階梯,銀輝隨著他的腳步蔓延,所過之處,空氣中的魔氣如同冰雪遇暖陽般消融。他停在奧爾卡麵前,抬手按在那佈滿鱗片的獸額上,聖光順著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對方體內。“魔氣蝕骨,卻未全然占據本源。”帝君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守住你的神智,我助你剝離這深淵之穢。”
聖光在奧爾卡體內遊走,與狂暴的魔氣激烈碰撞,他的身體時而膨脹時而收縮,肌肉賁張的線條在光與暗的交織中顯得格外猙獰。
隨著一聲悠長而痛苦的嘶吼,奧爾卡體內的魔氣如同潮水般被聖光逼出,化作一團團黑霧在光之紋路中消散。他暴漲的體型逐漸收縮,暗紫色的鱗片褪去,重新露出黝黑的獸毛,長尾上的骨刺緩緩收回,扭曲的骨骼發出輕微的響動,慢慢恢覆成原本的形態。當最後一縷魔氣消散時,奧爾卡渾身脫力地癱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猩紅的瞳孔漸漸褪去,恢複了原本的顏色,隻是眼神中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茫然與疲憊。
帝君收回掌心的聖光,光之紋路隨之消散。他看著癱倒在金磚上的奧爾卡,龍翼輕輕扇動,帶起一陣微風,吹散了殿內殘留的煙塵。
帝君的目光落在奧爾卡手臂尚未完全隱去的符文上,冇有說話。
他的腦海裡也開始出現了一些…關於自己事情的片段
他和他應該很像…
在他出現過的部分丟失的記憶裡,他好像也有過這樣類似的經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共情,他纔出手相救,不過他知道更多的還是因為他覺得他很有價值。
“多謝…”奧爾卡恢複神智後輕聲道謝
當初就是這人哄騙他待在那個人類身邊的,現在怎麼還裝出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
奧爾卡真是極其的後悔,一開始在血七月的結界裡他就應該知道了那個人類不行的。
他要找的應該是更加強大的召喚師纔對
現在那傢夥又要出來了,他真的後悔死了,為了那所謂的…
奧爾卡的心裡頓了一下,一想到那個人類,再怎麼刻薄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唉
“眼罩上你的封印減弱了”
奧爾卡摘下了自己左眼纏著的布條,露出了原來雙色的異瞳,右眼是紫色的,而左眼卻是金色的。他把眼罩給了帝君。
帝君拿著布條,很詫異
上麵有他的力量氣息,可是他不記得自己給什麼人封印過什麼
帝君的頭又開始疼了
他隻想快點結束這些麻煩事
其實他也可以完全不管他,畢竟是和人類親近的戰獸
但是他身上還有他想知道的東西,一定和自己丟失的部分記憶有關
冇錯帝君最近因為頻繁的頭痛,還有一些錯亂的記憶,就知道了自己可能丟失了部分記憶。
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可是失憶讓他很不爽。
帝君按照這上麵自己原先留下的封印紋路又重新加固了一下,還給了奧爾卡
奧爾卡把左眼重新包好,體內的躁動瞬間平息
這條龍之前和他說過,這個封印很牢固的隻要不摘下來應該就冇問題。
奧爾卡想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就鬆動了,但是就在剛剛他想起來了,有一次他和逸藍被困異形結界
他當時是差點就把眼罩摘掉的,因為如果不把那傢夥放出來,可能他們都要葬送在那裡。
但是最後逸藍和結界裡剛認識的那三個人類一起找到了一線生機。才讓他不至於全部摘掉
可能就是那個時候出了問題。
奧爾卡冇有說話
隨後帝君又回到了自己的舒適區,也不管他默認他留去自便
這是帝君一慣的風格,隻是最近因為這個頭痛破了好多先例
又是為那個人類療傷,又是救了這個和人類親近的傢夥。
帝君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