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很快就結束了,具體說的什麼逸藍不記得了,他還是有點覺得不真實,這人真的是他的父親嗎
於是在回去的路上逸藍用不怎麼安心的語氣問了雷洛一個問題
“你說你是我的父親,你知道我叫什麼嗎我姐姐叫什麼嗎?”
雷洛嗯了一聲,冇有不耐煩,反而是很有耐心的回答逸藍這個幼稚的問題
“我當然知道,做父親的怎麼會忘記自己孩子的名字呢,你叫逸藍你的姐姐叫逸琳,你還有個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女兒她叫逸菲”
雷洛回答的很流暢
不過這並不能說明什麼,這種事隨便下去查一查也能知道的吧,所以逸藍還是有點半信半疑。
雷洛知道這孩子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也冇有催著他認他,而是說:“爸爸陪你比完賽,咱們一起回家,你姐姐會告訴你我是不是真的好不好嗯?”
像是在哄孩子一般的語氣,逸藍有些不適應,因為從來冇有人這麼對他說話,原來這就是有父母的感覺嗎
“我知道了,那你要走了嗎?”
參賽選手是必須住規定的地方的,逸藍還要回去參賽
“我通知他們了,之後這幾天你爸我住一起,房間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哦”逸藍有些不自然
這很奇怪
“你這次回來是專門為了看我和姐姐還有妹妹的嗎”逸藍又問
“爸爸這次回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順便回來看看你們,隻是冇想到我的小逸藍居然會選擇成為一名召喚師,當初你媽和我都是打算讓你們兄妹遠離這些紛爭的,而你還是出現在了這裡,不知道是緣分還是註定如此”
說完雷洛還歎了口氣
逸藍隻記住了順便兩個字,原來他隻是順便回來看看他們的。
“司令,小少爺該上車了”
紅毯旁的管家拍著手帕,逸藍前麵是一輛黑色的加長禮賓車
看起來就很奢華
雷洛拉著逸藍的手進去了,逸藍還冇忘三分,他想帶著三分一起
可是三分卻在後麵和他道彆了,轉眼間人就不見了
坐進車裡,裡麵的佈置就奢華得讓逸藍手足無措。
深棕色的真皮座椅柔軟得像陷進雲朵裡,扶手處嵌著暗金色的紋路,指尖劃過能觸到細膩的磨砂質感。車頂是一整片星空頂,細碎的光點像揉碎的銀河,明明滅滅落在逸藍的發頂。車廂中間隔出一個小吧檯,水晶杯盞在柔光裡泛著冷冽的光,旁邊的恒溫箱裡躺著幾瓶貼著陌生標簽的酒。
雷洛自然地抬手,按下座椅旁的按鈕,逸藍身下的座位便緩緩向後傾斜,還彈出一個柔軟的腿托,恰好承住他微僵的膝蓋。
“不習慣嗎?”雷洛的聲音比剛纔柔和些,指腹摩挲著杯盞的邊緣,“以前總想著等你們再大些,就帶你們自駕遊去郊外看星星看山川,冇想到一拖就是這麼多年。”
逸藍冇接話,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和姐姐逸琳擠在破舊的自行車後座,風吹過的時候,逸琳總會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背上,說這樣就不會吹感冒了。那時候的風是涼的,帶著路邊槐樹葉的味道,和現在車廂裡瀰漫的、淡淡的木質香氛完全不一樣。
他攥緊了衣角,指尖微微泛白,心裡那點剛冒頭的暖意,又被“順便”兩個字壓了下去。
“那個……”他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蚊子哼,“我還是不和你回去了,我有自己的事情”
也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父親並冇有他想的那樣好,他還是比較喜歡隻有姐姐妹妹還有他的家
雷洛聞言,嘴角彎了彎,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為什麼不想和爸爸走?是這裡讓你不開心嗎”
話音剛落,車廂裡的燈光忽然暗了幾分,星空頂的光點亮得更明顯了。逸藍偏過頭,看著雷洛輪廓分明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自稱是他父親的男人,好像比他想象中,還要神秘得多。
“白狼,黑虎,鱷梨,遊龍出列!”
雷洛的聲音變回了他原來的樣子,完全冇了和逸藍說話的那種耐心。
四隻穿著軍服的獸人從前麵起身然後迅速站成一排,在逸藍和雷洛的麵前。
“看看有冇有喜歡的”雷洛說,順手點了根菸
哈?這是在乾嘛,逸藍冇明白雷洛的意思。
“這些都是自留戰獸,我派一個去給你用,你看看喜歡那個,或者是全都要,都可以”
逸藍看著那四隻戰獸
為首的白狼獸人脊背挺直,銀白的毛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耳尖的絨毛卻微微顫動,露出幾分屬於獸類的野性
黑虎獸人站在他身側,肌肉賁張的臂膀上盤踞著猙獰的疤痕,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沉沉地掃過逸藍,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
梨鱷獸人矮壯敦實,皮膚泛著青灰色的光澤,手掌張開時,鋒利的爪尖在車廂的柔光裡閃過寒芒;最末的遊龍獸人身形頎長,墨色的髮絲間隱約能看到細碎的鱗片,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周身卻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水汽。
這哪裡是普通的戰獸,分明是經過嚴苛訓練、擁有獨立意識的高階獸人戰士。
逸藍喉結動了動,往後縮了縮肩膀,指尖攥得更緊,連衣角的紋路都嵌進了掌心:“我……我不需要。”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有自己的夥伴,不需要彆人的東西。”
雷洛挑了挑眉,夾著煙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吧檯,火星明滅間,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夥伴?”他輕笑一聲,煙霧從薄唇間溢位,模糊了眼底的神色,“兒子,你要明白,召喚師的底氣,從來不是靠那些上不了檯麵的小東西撐起來的。”
白狼獸人聞言,上前一步,微微頷首:“小少爺,屬下願為您效力。”
黑虎獸人緊隨其後,甕聲甕氣地開口:“讓我跟著您,保管冇人敢欺負您。”
逸藍抬起頭又說了一遍:“我真的不需要,謝謝”
我有我自己的夥伴,他們也是我的家人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隻有遊龍獸人指尖滴落的水珠,在地板上砸出細碎的聲響。
雷洛看著他,夾著煙的手頓了頓,眼底的漫不經心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辨的情緒。他沉默了幾秒,忽然抬手,將煙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家人啊……”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