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魂寒衣夜 第5章

    就連我那未婚夫婿也轉眼成了晴兒的夫君！

難道……

母親的病故，與我的意外，俱是精心算計的人禍？

10

我懸在賬外，看著父親與柳氏相擁睡去，呼吸漸沉。

陰風一卷，我化作一縷青煙，潛入柳氏夢境。

夢境中，我幻化為地府判官，高坐於森羅殿上。

兩側鬼火幽綠，鎖鏈作響。

柳氏跪在殿下，渾身戰栗。

「柳氏！」

我聲如洪鐘，震得她魂魄欲散。

「你可知罪？」

她伏地瑟縮，不敢抬頭。

「你若再不從實招來，便判你受拔舌、油鍋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我厲聲嗬斥，揮手招來青麵獠牙的鬼差。

「押下去！」

「大人饒命！饒命啊！」

柳氏嚇得魂飛魄散，連聲求饒。

「我說！我什麼都說！」

「趙淑君之死，可與你有乾係？」

「不……不是我的主意！」

她涕淚橫流，徹底崩潰。

「是表哥！是表哥默許的！他說趙淑君侯府勢大，日日壓得他喘不過氣，永無出頭之日！」

我趁機逼問，聲音如同萬鬼齊哭，在夢境中掀起陣陣陰風。

「還不細說！」

「是我……是我下了噬心散，混在每日的補藥裡，無色無味，太醫也查不出……」

「表哥說那湯藥隻需半年，就能讓人心力衰竭，看似自然病亡……大人，饒了我，都是表哥……」

「那蘇疏馨呢？」

「她年少慘死，與你何乾？」

柳氏支支吾吾，鬼差猛地一扯鎖鏈，她頓時慘叫。

「是我……是我找的匪徒。」

她抬起頭，眼中突然湧出瘋狂的妒火。

「我就是看不慣！憑什麼她蘇疏馨生來就是侯府嫡女，能嫁得尚書府嫡子。」

「而我的晴兒卻要躲躲藏藏，見不得光，連聲父親都喚不得！」

柳氏雙目赤紅，涕泗縱橫的臉上扭曲著多年積怨。

「我就是要毀了她！讓我的晴兒頂替她的姻緣，奪回本該屬於我們母女的一切！」

我看著她，??中戾氣翻湧。

「柳、碧、池！」

我聲音一變，褪去判官威嚴。

周身幻象如琉璃般破碎，顯露出我青麵獠牙、七竅滲血的厲鬼本相。

「你且抬頭，看看我究竟是誰！」

柳氏聞聲，待看清我容顏那刻，她麵色瞬間灰敗。

「果然是你……毒殺我母，汙我清白，奪我姻緣！這血海深仇，今日便要你血債血償！」

我攜著怨戾直撲而下，鬼爪帶著蝕骨陰風，狠狠扼住她咽喉！

柳氏雙目圓睜，麵色由紅轉青，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眼看她雙目翻白，我猛地收住鬼爪。

豈能讓她這般輕易解脫？

陰風一卷，我拽著她直掠至巷口。

正值寒衣節，這裡有遊蕩多年的孤魂野鬼。

「來。」

我袖袍一揮，召來兩道扭曲的鬼影。

那個瘦如枯骨的老鬼涎著臉探來，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壯鬼發出桀桀怪笑。

我指著癱軟在地的柳氏。

「這毒婦尚有幾分姿色，賞給你們了。」

話音未落，鬼影憧憧，兩個鬼如餓狼般撲向那不斷瑟縮的柳氏。

我淩空而立。

柳碧池，你施加於我身的，今日便叫你親身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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