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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謝家主冇有立馬提出要求，她瞧著陸昭寧，用一種格外平靜的口吻問。\\n\\n“你瞭解謝氏嗎？”\\n\\n陸昭寧如實道：“有所耳聞，但算不上瞭解。宣國謝氏一族，曾是天下第一世家，傳承百年。但因謀反，被武昌帝所滅。”\\n\\n謝家主冷嗤了聲。\\n\\n“謀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罷了。”\\n\\n她的眼神有一絲悲傷。\\n\\n隨後，她又問。\\n\\n“這天底下的世家大族，不止有謝氏，為何謝氏能稱第一，你可知曉？”\\n\\n陸昭寧輕輕搖頭。\\n\\n謝家主料到她不知，眼神冷漠。\\n\\n“謝氏幾百年的家學底蘊、人員關係，無論誰做皇帝，哪怕改朝換代，都需要謝氏的人脈和操控能力。\\n\\n“謝氏的門生故吏遍佈朝野。我們從不爭先，也不急於站到台前，但台前的是誰，大多是我們說了算。\\n\\n“謝氏被公認為‘第一高門’，謝家有女百家求。新政權需要與謝氏聯姻，穩固權力。樹大招風。曆朝曆代以來，也有不少像武昌帝那樣，試圖除滅謝氏，但，即便遭遇滅族之災，謝氏的根基永遠不會倒下。\\n\\n“這種春風吹又生的能力，是當權者最害怕的。因為，謝氏到底在地下有多少根莖，誰也不清楚。\\n\\n“本身已經足夠強大，加上不斷與同樣的世家高門結為姻親、拉攏結黨，便形成牢不可破的牆，護著謝氏的命脈不斷傳承下去。\\n\\n“即便武昌帝滅謝氏一族，如今被成為謝氏餘孽的，暗中還有不少，光是那些門生故吏、姻親好友，便除不儘。所謂誅九族，也不儘然。但也必須承認，二十多年前的那場災禍，是謝氏不曾遭遇過的，對謝氏造成了重創。直到如今，那傷也還未痊癒。”\\n\\n陸昭寧聽到這兒，兀自道。\\n\\n“可對於普通百姓而言，世家大族把控朝政，黨同伐異，纔會催生出科舉。而今，科舉仍然會被世家大族加以利用，任人唯親……”\\n\\n謝家主嗤笑了聲，用一種傲慢的語氣更正道。\\n\\n“上位者想用科舉破除世家門閥的壟斷，實在是可笑的。要知道，世家大族的子弟，往往不屑科舉。”\\n\\n陸昭寧呼吸一沉：“是。他們當然不屑，他們隻要通過舉薦、師承，就能在仕途上順風順水。”\\n\\n謝家主瞧出她的不滿，反問。\\n\\n“聽上去很不公是嗎？\\n\\n“但你又瞭解世家大族怎麼培養子弟嗎？三歲啟蒙，從三歲開始，他就要與書為伴，慢慢長大後，還要學習各樣的本事，不僅是詩書禮樂，還有農耕之道。\\n\\n“文武雙全，還要修身養性。他們付出的，遠比尋常百姓多得多，這就公平嗎？”\\n\\n陸昭寧一時啞然。\\n\\n她對世家大族，尤其是謝氏的瞭解，確實不多。\\n\\n是以，她不能憑著自己的淺薄眼界，去否定所有。\\n\\n謝家主從容道。\\n\\n“謝氏的孩子，就算他們自己不願入仕，也會迫於皇權、迫於家族責任，踏上這條路。不管是顯於人前，還是隱於幕後，終歸都要和皇權打交道。這都是為了確保家族世代興旺。”\\n\\n陸昭寧輕點頭。\\n\\n“我明白的意思，但這似乎與我冇有關係。”\\n\\n謝家主定定地注視著她：“顧珩是否與你提過，他不打算留在宣國？”\\n\\n陸昭寧凝神，冇有立馬回答。\\n\\n因她不清楚顧珩是怎麼和謝家祖母商量的。\\n\\n謝家主語氣深沉：“你不必瞞我。他早在一年前，就與我有過約定，等他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後，就會脫離謝氏，離開宣國。”\\n\\n“脫離謝氏？”陸昭寧稍顯詫異。\\n\\n謝家主的眼神變得銳利。\\n\\n“他冇與你說過？”\\n\\n陸昭寧認真地回：“這是他的私事，自然無需與我解釋。”\\n\\n謝家主審視著她，冷笑。\\n\\n“你太小瞧自己了。他做出這種選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你。”\\n\\n陸昭寧蹙起秀眉，“我不清楚。而且，我們已經和離了……”\\n\\n“陸氏。你現在該明白，我想要你做什麼了吧。”謝家主打斷她的話，肅然提問。\\n\\n陸昭寧的反應很鎮定。\\n\\n她問：“您想讓我勸他留下？”\\n\\n謝家主這才露出較為滿意的表情。\\n\\n“勸他留下，或者……你為我謝家生個孩子。”\\n\\n聽到後麵，陸昭寧心口微窒。\\n\\n給謝家生孩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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