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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陰鎮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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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歸鄉

信封上冇有郵戳。

林深捏著泛黃的信紙,指腹摩挲過

你父親不是自殺

幾個毛邊字。窗外的梧桐葉掠過《異聞錄》編輯部的玻璃,他低頭看左手無名指的斷茬,那裡還殘留著二十年前槐木的灼痕。

槐蔭鎮的牌樓在暮色中滲出潮氣。青石板路爬滿青苔,百年醬坊的幌子在風中吱呀,恍若童年記憶裡的老唱片。古槐的影子籠罩整條長街,枝椏間點綴著反常的黑色花簇

——

清明早過,槐花卻開得驚心動魄。

林深

甜膩的槐花香裡,蘇晚的白大褂閃過街角。法醫實習生冷豔的側臉被夕陽鍍成琥珀色,右眼虹膜的淡金斑點像片凝固的槐葉。剛解剖了具怪屍體,要不要

——

轟然爆裂的玻璃聲打斷對話。斜對角的槐米酒坊衝出個披頭散髮的男人,懷裡抱著酒罈尖叫:槐樹要吃人!血債要血償!

暗紅色酒液順著他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妖異的花。

林深認出這是當年的玩伴胡軍。二十年未見,曾經的少年已成酒鬼。胡軍突然撲過來,指甲縫裡滲出黑血:你爹吊死那晚,槐樹笑了......

咯咯咯......

守槐人陳阿婆的柺杖重重頓地。黑衣老嫗從陰影裡現身,枯瘦的手腕戴著九枚槐木鐲:胡家小子又犯癔症了。

她渾濁的眼球轉向林深,深仔回來祭祖你孃的墳頭該添土了。

夜風捲起黑色槐花。林深摸向口袋裡的槐木梳,梳齒刻著的符咒突然發燙。街角的路燈次第亮起,照亮酒坊招牌上斑駁的血手印

——

那分明是個掙紮的人形。

是夜,林深借宿鎮招待所。黴味撲鼻的枕頭下,躺著本

1998

年的祭祀名冊影印件。泛黃的紙頁在月光下顯出血跡,第三列第三個名字被硃砂圈住:林深(替身童子)。

第二章:死亡預兆

晨霧籠罩槐樹林。蘇晚的解剖刀劃開周嵐的胸腔時,林深正盯著死者環抱的雙臂

——

那姿勢像在擁抱樹乾。

鼻腔、氣管、肺葉,全是槐葉。

蘇晚的鑷子夾起片捲曲的黑色葉子,更詭異的是......

她掀開白布,死者後腰的槐葉紋身正在滲血,脈絡與古槐的枝椏完美重合。

林深的斷指突然刺痛。他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阿深,帶著梳子離開......

永遠彆回來......

梳齒間卡著的黑色碎屑,此刻正散發微弱的熒光。

鎮長辦公室的灰塵撲麵而來。趙明遠鎮長遞來的茶水裡漂著槐花瓣,中年男人的金絲眼鏡映出林深蒼白的臉:周老師是優秀的民俗教師,去年還主持過槐神祭......

縣誌第

78

頁的記載讓林深瞳孔驟縮:光緒二十年,槐蔭鎮

108

戶村民集體失蹤。唯一留存的拓片上,槐樹根係組成巨大的八卦陣,陣眼處刻著

三魂七魄歸槐塚。

深夜,林深被誦經聲驚醒。月光下的古槐枝椏扭曲成人影,樹洞裡溢位猩紅的光。他摸向枕頭下的名冊,1998

年的祭品名單突然浮現血字:替死之人,永為槐奴。

杜文彬的殯葬店亮起詭異的紅光。林深翻牆而入時,看見店主正對著空棺材說話:老鎮長,當年你推我爹做陪葬......

現在該還債了......

棺木裡突然伸出枯枝般的手!林深踉蹌後退,撞翻供桌上的槐木牌位。月光照亮牌位上的名字:胡建軍(1998

年槐神祭陪葬者)。

第三章:守槐人

陳阿婆的老宅爬滿槐藤。林深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看見滿屋跳動的燭火

——

槐木人偶圍成圓圈,每個都戴著微型的槐葉紋身。

深仔來得正好。

老嫗從陰影裡捧出青銅招魂鈴,該給你娘招魂了。

鈴舌撞擊的瞬間,林深的斷指湧出黑血,在地麵勾勒出二十年前的祭祀台。

暗格中的照片讓他窒息。1998

年的祭典上,七歲的自己穿著紅衣跪在槐樹下,身旁是被捆住的孕婦

——

那是他的母親。照片背麵用血寫著:以母魂換子命,槐神契成。

子夜,槐樹傳來嬰兒啼哭。林深抱著木梳衝進林子,看見樹洞深處的紅衣女人!母親的麵容在黑霧中忽隱忽現:阿深,快跑......

他們要拿你的魂魄......

趙明遠的書房傳來槍響。林深趕到時,鎮長正對著牆壁開槍,子彈嵌進

1978

年的祭祀名冊。二十年了......

趙明遠瘋笑,每個守槐人都得死!你娘以為換命能逃哈哈哈哈!

蘇晚的法醫報告讓血色蔓延。周嵐的血液裡檢測出槐毒堿,與

1998

年祭品的屍檢報告完全一致。更奇怪的是......

她展示顯微鏡下的血樣,這些毒素在自主選擇宿主。

杜文彬的屍體在黎明被髮現。殯葬店的房梁上,三十六歲的店主吊著槐木絞索,腳下散落七枚槐木釘。林深注意到死者後頸的紋身正在擴大,黑色紋路爬上耳垂,形成槐樹年輪的形狀。

深夜,林深的木梳突然生根。他跟著發光的根係來到槐樹林,看見地下伸出無數蒼白的手!那些手捧著褪色的紅衣、破碎的銀鎖、泛黃的祭文

——

都是

1998

年祭品的遺物。

樹洞深處,陳阿婆的招魂幡無風自動。老嫗渾濁的眼球突然變成純黑,她裂開嘴,露出滿是槐葉的喉嚨:時辰到了......

三魂七魄歸位......

第四章:記憶碎片

林深的太陽穴突突跳動。閃回畫麵裡,母親的紅衣在槐樹下翻飛,麻繩勒進她隆起的腹部。阿深......

活下去......

血從她嘴角溢位,滴在林深左手無名指上,劇痛中,指尖被槐木梳齒切斷。

趙明遠的密室佈滿蛛網。十個槐木人偶分列石台,每個都貼著褪色的黃符:周嵐(主祭三魂天魂)、杜文彬(地魂)、胡軍(人魂)......

第七個人偶穿著鎮長的中山裝。

1978

年,我父親是守槐人。

趙明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鏡片後的瞳孔收縮成針尖,他用替身術讓我活下來,代價是每年獻祭一個至親。

書桌上的全家福裡,鎮長的幼子脖頸纏著槐葉紋身。

槐米酒鋪的大火映紅半邊天。救火隊員從地窖拖出三十七具白骨,每具胸骨都刻著

槐奴。林深在焦土中找到半枚銀鎖

——

和自己頸間的配對,內側刻著

1998祭。

蘇晚的實驗室亮著冷光。槐樹根係的

DNA

與所有死者匹配。

她舉起培養皿,透明液體裡漂浮著微型根鬚,這些東西會尋找含

'

槐毒堿

'

的宿主,就像......

就像選票。

林深盯著顯微鏡裡的螺旋結構,突然想起母親的日記:三魂七魄歸槐塚,選票即契約。1998

年的祭祀名冊上,每個名字都蓋著血手印

——

包括七歲的自己。

子夜,林深被童謠喚醒。窗外的古槐枝椏正在編織牢籠,樹影裡浮現二十年前的送葬隊伍。他摸向斷指,傷口滲出的血滴在木梳上,梳齒突然全部斷裂,露出藏在夾層的血書:

吾以母魂換子魄,槐神契成。此後每二十年,替身須獻祭三魂七魄,否則全鎮陪葬。——

林氏主祭者

陳淑蘭

第五章:第二具屍體

杜文彬的屍體懸在殯葬店梁上,七枚槐木釘按北鬥七星排列。監控顯示,午夜零點,空蕩的店鋪突然

出現

八個黑影。畫麵扭曲前,最後幀定格在店主驚恐的表情

——

他盯著的,是牆上

1978

年的祭祀合影。

槐木釘穿透了他的七魄穴位。

蘇晚的解剖刀劃開屍體後頸,黑色紋身下露出陳舊的燙痕,這是

1978

年的火印,當年的陪葬者標記。

林深在死者抽屜發現賬本:2018

年,趙明遠支付三十萬購買

槐木壽材。送貨地址是鎮東亂葬崗

——

正是光緒年間全村消失的原址。

暴雨突至。林深衝進亂葬崗,看見三十具新棺正在生根。棺蓋上的符印與周嵐的紋身

identical,當他觸碰其中一具時,棺內突然傳出嬰兒啼哭。

陳阿婆的老宅傳來異響。林深翻牆而入,看見老嫗正在給槐木人偶縫心臟。深仔來得正好,

她舉起帶血的銀針,該給你縫上斷指了。

月光照亮她手腕的九枚木鐲

——

每枚都刻著陪葬者的名字。

蘇晚的電話刺破夜色:胡軍的血液樣本......

和光緒年間的白骨有親緣關係!

雷電劈開夜幕,林深突然明白:槐樹根鬚不僅是詛咒,更是血脈的枷鎖。

是夜,林深的木梳開始生長。他跟著發光的根係來到槐樹林,地下伸出的手突然抓住他的腳踝!在墜入黑暗前,他看見樹根組成的八卦陣中心,立著塊無字碑

——

碑前跪著個紅衣女人,背影與母親的祭典照片重合。

第六章:鎮誌秘聞

檔案館的鎮誌第

78

頁沾著槐蜜。光緒二十年的記載:七月十五,槐神索三魂七魄。族長以

108

戶生辰八字獻祭,佈陣於槐塚。是夜,地動山搖,全村消失。唯留槐樹一株,根係遍生人臉。

拓片上的根係圖讓林深毛骨悚然。每條主根對應鎮中現存家族:胡家(天魂位)、杜家(地魂位)、趙家(人魂位)......

林氏的位置是空的。

看這裡。

蘇晚指著顯微鏡下的根係切片,這些導管在輸送某種記憶物質。

她調出周嵐的屍檢報告,死者胃裡的槐葉,含有

1978

年祭祀的場景碎片。

林深的斷指開始滲血。他跟著血珠來到古槐樹洞,看見內壁刻滿曆代主祭者的名字。最新的刻痕是母親的,旁邊歪扭的小字:替身童子林深,以魂換命,永為槐奴。

趙明遠的辦公室傳來槍聲。林深趕到時,鎮長正對著

1978

年的祭祀合影開槍。我父親用我的雙胞胎弟弟當替身!

他癲狂大笑,每代守槐人都得獻祭至親,哈哈哈哈!

深夜,亂葬崗的新棺全部開啟。林深看見棺內的屍體正在

生長

槐根,每具屍體的麵容都與鎮中活人相似。當他觸碰其中一具時,死者睜開眼睛,虹膜裡流轉著古槐的年輪。

蘇晚的實驗室發生異變。培養皿中的根鬚突然暴長,纏住她的右眼。彆怕......

她露出詭異的微笑,淡金斑點擴散成槐葉紋路,槐眼終於覺醒了。

第七章:第三具屍體

陳阿婆的屍體嵌在槐樹洞中,雙手緊攥林深的木梳。法醫報告顯示:心臟被槐根穿透,死亡時間是三天前

——

但林深昨夜還見過她縫人偶。

這是守槐人的

'

借命術

'。

蘇晚的指尖撫過屍體頸間的槐葉紋身,她用三十年壽命換取現世,現在......

紋身突然剝落,露出底下的陳年咬痕。

林深的木梳長出鮮活根鬚。他跟著根係來到地宮入口,看見石壁上刻著:三魂歸天,七魄入地,替身童子,永鎮槐塚。

母親的血書在石桌上泛黃,旁邊是

1998

年的祭祀匕首。

趙明遠的密室藏著驚天秘密。三十六個槐木盒裡裝著曆代守槐人的心臟,每個都刻著獻祭日期。最新的盒子是空的,標簽寫著:林深(2025

年春分)。

蘇晚的虹膜開始滲血。我看見......

她抓住林深的斷指,1998

年的祭典,你母親跪在槐樹下,他們切開她的子宮......

畫麵湧入林深腦海:母親的慘叫中,嬰兒被抱走,臍帶連著槐根。

暴雨夜,古槐傳來轟鳴。林深在樹洞發現母親的日記:阿深是雙胞胎,你弟弟纔是祭品。他們抱走了他,我用禁術換命......

現在槐樹要索回雙生魂。

陳阿婆的屍體突然坐起。時辰到了......

她的喉嚨裡湧出槐葉,三魂歸位,七魄入陣!

老嫗的身體炸開,無數根鬚纏住林深,拖向地宮深處。

在地宮最深處,林深看見

108

具乾屍組成的陣法。每具屍體的心臟位置都嵌著槐木釘,陣眼處的石台上,擺著個嬰兒銀鎖

——

和自己的配對,刻著

林深1998槐奴。

第八章:血色祭祀

暴雨撕裂夜幕。古槐的枝椏化作血色觸手,樹乾浮現二十張人臉

——

正是

1998

年的祭品。趙明遠跪在樹下,渾身纏著槐根:當年我父親用你弟弟當替身,現在輪到你了!

蘇晚的右眼淌下黑血。她扯開衣領,心口的槐葉紋身正在燃燒:我是

1978

年的陪葬者轉世,槐眼的使命是見證祭祀。

她的瞳孔分裂成無數複眼,倒映出地宮的陣法。

林深的斷指劇痛。母親的聲音在樹洞迴盪:阿深,你和弟弟是雙生魂。當年我用他的命換你活,現在槐樹要收回兩份魂魄。

記憶碎片拚湊完整:接生婆剪斷臍帶時,弟弟的啼哭變成槐樹的轟鳴。

趙明遠被槐根吞噬前,塞進林深一本血祭手冊:每個主祭者都得死,除了替身......

手冊裡夾著

1978

年的照片,繈褓中的嬰兒腳踝戴著槐葉腳鏈

——

和蘇晚的胎記

identical。

血色閃電劈開雲層。古槐的樹冠形成漩渦,無數紅衣鬼影從中湧出。林深的木梳飛旋著插入陣法中心,梳齒脫落,露出母親的斷指

——

原來她纔是最初的替身。

蘇晚的身體懸浮而起。以槐眼為引,獻祭雙生魂!

她的皮膚裂開,無數根鬚長出黑色槐花。林深終於明白:所謂守護紋身,不過是祭品的標記。

第九章:地宮驚魂

地宮的石牆上滲出鮮血。林深跟著發光的斷指深入,看見曆代替身的骸骨:每個都缺了無名指,心臟位置嵌著槐木梳。母親的骸骨坐在陣眼,懷裡抱著具嬰兒骨架

——

臍帶連著古槐的主根。

阿深,你終於來了。

骸骨突然開口,母親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1998

年的祭祀,我用自己的三魂七魄換你和弟弟的命。現在槐樹要收回利息。

蘇晚的複眼映出陣法全貌。108

具乾屍是陣基,三魂七魄是核心。

她的身體開始透明,我們必須摧毀陣眼......

話音未落,槐根穿透她的胸腔,帶出顆跳動的槐花心。

林深的斷指與母親的骸骨共鳴。他終於看清:所謂古槐,不過是曆代替身的怨氣所化。每根鬚都是未散的魂魄,每個年輪都是獻祭的印記。

還記得你父親的死嗎

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發現了替身的秘密,吊死在槐樹下,讓魂魄成為陣法的養料。

樹洞裡浮現父親的記憶:他抱著弟弟的屍體痛哭,槐根悄悄纏上他的腳踝。

地宮突然震動。趙明遠的屍體撞破石門,他的胸腔裡塞滿槐葉,每片都刻著鎮民的生辰八字。時辰到了!

他的頭顱炸開,飛出七隻槐木雀

——

正是七魄的具象。

林深抓起母親骸骨手中的匕首。刀刃上刻著:以血還血,以魂換魂。

當他割開手腕時,鮮血啟用了所有乾屍的紋身,地宮開始坍縮。

蘇晚的槐花心突然綻放。用我的魂魄補全陣法!

她撲向陣眼,身體化作黑色槐花。在最後的光芒中,林深看見光緒年間的村民、1978

年的祭品、1998

年的自己

——

所有的靈魂都在槐樹的年輪裡循環。

第十章:替身真相

血祭手冊的最後一頁寫著:替身童子者,雙生魂也。一魂鎮槐塚,一魂活於世。每二十年,雙生歸位,重啟輪迴。

林深終於明白:自己和弟弟是槐樹的

電池,母親的換命術隻是讓詛咒延遲發作。

你弟弟的魂魄在樹洞裡。

母親的骸骨碎裂,露出底下的嬰兒棺,去完成最後的祭祀......

或者成為新的守槐人。

棺蓋上的符印與林深的斷指吻合,打開的瞬間,弟弟的魂魄化作槐根纏住他的心臟。

趙明遠的屍體突然坐起。還記得槐米酒嗎

他的喉嚨裡爬出槐蟲,那是用替身的血釀的,喝下去的人都會成為陣法的傳感器。

林深想起胡軍的癲狂,終於明白:所有鎮民都是詛咒的共犯。

蘇晚的槐花在陣法中形成新的核心。我的魂魄會成為新的三魂之一。

她的聲音從花心傳來,現在,你要選擇

——

殺死弟弟,結束詛咒;或者成為槐樹的一部分,延續輪迴。

林深的斷指長出槐根。他撫摸著弟弟的棺木,終於看清棺蓋上的刻字:林深(地魂),1998

年槐神祭替身。

原來自己從未逃脫,從出生起就是槐樹的囚徒。

地宮的出口透進晨光。林深看見鎮民聚集在古槐下,每個人的後頸都浮現槐葉紋身。趙明遠的幼子捧著祭祀匕首走來,匕首上的血珠與林深的斷指共鳴

——

新的祭祀時辰到了。

第十一章:最終祭祀

血色黎明中,林深被綁上祭祀台。鎮民齊聲高唱:三魂歸槐,七魄入塚,替身童子,永鎮幽冥。

趙明遠的幼子將匕首捅進林深的心臟,鮮血濺在古槐的年輪上,啟用了所有根係。

現在,吞噬你的弟弟!

陳阿婆的鬼影從樹洞裡爬出,雙生魂合一,詛咒永固!

林深的斷指突然抓住弟弟的魂魄,兩股力量在他體內爆炸。

記憶如潮水湧來:光緒年間,族長為求長生,獻祭全村;1978

年,守槐人用替身術續命;1998

年,母親試圖打破循環......

每個時代都有人試圖逃脫,卻都成為詛咒的養料。

我明白了......

林深對著古槐微笑,詛咒的根源不是槐樹,是人心的貪婪。

他將匕首捅進自己的心臟,鮮血澆灌陣法中心。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看見:

周嵐的屍體化作槐樹的枝椏,她生前批改的祭祀作文散落風中

杜文彬的殯葬店變成棺木陣法的一部分,每個棺材都刻著鎮民的名字

蘇晚的槐花心在雲端綻放,淡金虹膜成為新的守槐標記

所有鎮民的紋身開始剝落,露出底下的陳年傷痕

——

他們都是曆代祭祀的倖存者

古槐發出哀鳴。根係開始枯萎,年輪裡的人臉逐一消散。林深的斷指長出新芽,他終於明白:救贖不是終結,而是成為新的載體。

第十二章:槐魂歸處

五年後。

《異聞錄》編輯部的檯燈下,林深翻動新收到的檔案。照片裡,某地的槐樹開著黑色槐花,樹下跪著個缺了無名指的男人。

又有案子了

蘇晚推開門,右眼的槐葉虹膜流轉著微光。她的白大褂下,心口的槐花紋身若隱若現

——

那是新的守槐標記。

林深撫摸著左手的槐樹疤痕。當年的匕首冇有殺死他,反而讓他與古槐共生。現在,他能聽見地下的心跳,看見根係裡的記憶

——

每個試圖逃脫的靈魂,最終都成為詛咒的養料。

這次是南明鎮。

他將檔案推給蘇晚,照片背麵寫著:三魂七魄歸槐塚,光緒二十年舊事重演。

窗外的梧桐葉掠過玻璃,恍惚間,林深又看見槐蔭鎮的牌樓,以及牌樓後永不凋零的黑色槐花。

地窖裡,母親的血書浮現新的字跡:當替身成為守槐人,詛咒便有了人性的麵孔。

林深合上檔案,斷指觸碰桌麵的槐花鎮紙

——

那是用古槐的最後一截枝乾製成的。

是夜,林深夢見自己站在槐塚之巔。腳下是

108

個血色年輪,每個都刻著祭祀的日期。母親、父親、蘇晚、趙明遠......

所有的靈魂都在年輪裡輪迴。當他看向自己的倒影,水麵上浮現的,是光緒年間族長的臉。

辦公室的電話響起。匿名來電的背景音裡,傳來熟悉的童謠:槐葉紅,槐花香,替身童子祭上蒼......

林深掛斷電話,將新案件資料塞進抽屜

——

那裡已經躺著三十七份類似的檔案,每份都貼著黑色槐花標本。

月光透過百葉窗,照亮林深後頸的槐葉紋身。他摸向口袋裡的槐木梳,梳齒間卡著的黑色碎屑突然發光。在槐樹的心跳聲中,編輯翻開新的筆記本,寫下:

《槐蔭鎮續:南明鎮血祭》,第一章:歸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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