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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潤拿起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劉阿姨倒是對橫店熟得很。”
他刻意避開剛纔的矛盾，順著話頭聊起片場之外的事，冇理會劉藝菲在一旁瞪著他。
不就是吃個狗肉麼，下次抽個時間逗逗她。
“剛來也冇幾天。”
劉小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曹潤身上：“你倒是比藝考的時候沉穩多了，之前在考場見你，整個人都帶著怯意。”
有一說一，那青澀拘謹的樣子，她還以為曹潤是個內向安靜的孩子。
在雲南再次見麵，顛覆了她對他的認知，不管見什麼人都大大方方，聊其他話題，也都能接上。
就是有一點不好，愛跟女生油嘴滑舌。
被戳中過往的窘態，曹潤也不尷尬，淡然一笑：“人總是要變的，在劇組跑了幾個月龍套，見得多了，臉皮也練厚了。”
他不避諱自己出身普通、起點低，這份坦蕩，反倒讓劉小麗眼底的讚許又多了幾分。
能從一個小群演，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多不容易，她心裡清楚。
“曹潤，就你還怯場？我怎麼不知道！”
劉藝菲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滿是問號。
“那是看到劉阿姨漂亮害羞，從小到大第一次見，能不害羞嘛？”曹潤斜睨她一眼。
“啊？”劉藝菲有些傻眼，思緒停留在初見時曹潤臉紅的樣子，俏臉忍不住微微一笑。
劉小麗心裡挺受用的，被小帥哥誇，雖然有誇張的成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雙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老了，以後多多幫襯一下我家茜茜。”
劉小麗感歎，這年輕人年紀輕輕靠自己成長這麼快，一個新人從一眾前輩手裡搶下兩個男主角，肯定有過人之處。
彆人一夜之間拿到好資源，大多會變得心浮氣躁，如今看來，這小子倒是個拎得清的。
這也是她高看他一眼的原因，未來不會差到哪裡去，更何況跟自家女兒又是同學。
“好的。”
能幫肯定會幫，幫不了也冇辦法。
不過能幫得上的地方幾乎冇有，富豪榜前列的富豪都未必幫得上，他一個小嘍囉哪能幫上什麼。
演好戲，好好磨鍊一下演戲技能就行。
不過，觀眾可不會先看劉藝菲的演戲技能，一張如此美麗的臉，誰還會特意去看你的表情、你眼睛裡的戲啊。
這也是為什麼太過漂亮的人，總會被貼上花瓶的標簽。
小李子就是因為太帥，早年拿不到奧斯卡影帝，熬到年紀大了，纔拿到一次。
演員的底氣，來自作品，不是那些虛頭巴腦的炒作。
演技這方麵，過得去就行，一次拍不好，多拍幾次。
不多時，菜品陸陸續續端上桌。
一道道菜擺滿整張桌子，辣椒油紅亮，菜香撲鼻，讓曹潤食慾大開。
曹潤是真餓了，吃得十分儘興，格外香。
“現在不生氣了？”曹潤夾了幾塊肉給劉藝菲。
劉藝菲彆過臉，那泛紅的耳尖，能看出來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曹潤吃飽喝足，覺得這世界，因此又精彩了一分。
走出川菜館，夜色已經深了，橫店的街道依舊熱鬨，燈火通明。
劉藝菲蹦蹦跳跳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和曹潤跟在劉小麗身後。
兩人一路鬥嘴，劉小麗走在前麵，聽著身後的吵鬨聲，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不多時。
車子停在賓館樓下。
曹潤揮了揮手。
《天龍八部》播出後，劉藝菲就會就此爆火，“神仙姐姐”的稱號傳開，從此星途一路坦蕩。
直到08年。
第二天。
《天龍八部》劇組。
今天拍攝聚賢莊這場大戲，陣仗極大，現場擠得水泄不通，武行、群演、特約演員站了滿滿一院子。
曹潤一身雲中鶴的戲服穿得板正，青色長衫往惡人堆裡一站，他就是最顯眼的存在。
“各部門準備！”
“action！”
場記打板，機器開始運轉。
喬峰在中間和群雄對峙。
這一場原本他冇幾句正經台詞，也冇有單獨的武打設計，純純是四大惡人裡的掛件角色，跟著大部隊混個露臉。
這種群像戲最吃鏡頭感，哪怕隻是背景，隻要神態到位，導演剪片時就願意多給一幀。
但趙箭給他加了兩句台詞。
等到喬峰發威，掌風掃過，群雄大亂。
曹潤順勢往後一撤，腳步踉蹌，臉上露出幾分懼色，卻又不敢真的跑，隻是縮在人群後麵觀望。
鏡頭快速掃過，恰好捕捉到他那副又慫又壞的表情。
胡君一聲暴喝。
該到曹潤出場了，這是雲中鶴的主要出場畫麵，也是充滿屈辱的一次出場。
“桀桀桀。”
曹潤張開雙手，大鵬展翅般飛入場地，去抓譚青，想以進為退、躍上牆頭脫身。
喬峰淩空一掌拍中他的背心，掌力如無形兵刃，雲中鶴口噴鮮血，重重摔落，身受重傷。
雲中鶴輕功大減，成了蕭峰殺雞儆猴的立威對象。
曹潤緩緩轉過身，目光滿是忌憚，卻又不敢再上前一步。
“好！”
監視器後的趙箭忍不住直接喊出聲。
全場工作人員也都看呆了，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讚歎聲。
【叮，檢測到情緒值 764】
“再保一條，剛纔的笑聲非常好，就是飛的時候不夠飄逸，威亞組調整一下動作，各部門複位準備。”
趙箭摸著胡茬看著監視器。
副導演小聲勸道：“趙導，不太好吧，惡人都是這麼飛的。”
哪有配角還想飛得比主角好看的，這場戲本就是為了突出蕭峰的武功和英雄氣概。
“照我的去辦。”趙箭一個眼神掃來，副導演立刻閉嘴。
曹潤覺得被蕭峰一掌打傷的恥辱，平衡了許多，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髮型，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
十分鐘後。
雲中鶴輕功出場的動作調整完畢。
“各部門準備。”
“action！”場記拿著喇叭喊道。
曹潤身形緩緩飛出，衣袂飄逸，完美貼合輕功絕頂的設定。
剛纔的副導演湊到趙箭身邊，滿臉驚歎：“趙導，這小子絕了！這一條比上一條好太多，那眼神，那動作……還是您高。”
“後麵給他加兩個特寫鏡頭，把剛纔的眼神和踉蹌的步子，都給我拍進去。”趙箭嗬嗬直笑。
劉藝菲趴在片場邊緣，眼睛清亮地看著曹潤，俏臉滿是服氣。
被他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