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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曹潤正在宿舍收拾行李。
剛把需要用到的證件放進揹包，手機鈴聲就響。
曹潤疑惑地接起電話，這時候班主任找他有什麼事。
也不知道卓威有冇有查到張暉的線索。
“班導，早上好。”
“曹潤，早。現在在金華那邊還是在懷柔影視城？”
“在懷柔。”
“這樣。”
王近鬆的聲音溫和又乾脆，直接說道：“剛忘了跟你說，我這邊還有一個角色，是霍健起導演的新戲《暖》，裡麵的男主演，我覺得很適合你。”
曹潤手上的動作一頓，眼裡閃過一絲驚喜：“謝謝，王老師，您怎麼給我介紹角色了？”
“你是我學生，不留給你留給誰？不能浪費。”王近鬆語氣帶著得意。
曹潤傻傻一笑。
“有空的話先回一趟學校。”
“好的，馬上回去。”
曹潤掛了電話，當即出門回學校找班導。
手機裡的扣扣頭像一直在閃動。
是劉藝菲的扣扣頭像在螢幕上不停閃爍，伴隨著滴滴滴的提示音。
【劉藝菲：曹水水你在乾嘛呀？】
【劉藝菲：我都已經來金華幾天了，怎麼冇看到你？】
【劉藝菲：曹水水你在哪裡呀？】
看著螢幕上那行帶著抱怨語氣的字。
曹潤能順著網線知道她在劇組裡乾嘛。
【潤土少年：快了，本來今天要過去的，班主任打電話來讓我回學校一趟。】
【劉藝菲：回學校乾嘛！】
【潤土少年：你猜？】
【劉藝菲：猜你個頭。】
【劉藝菲：“大鬍子叔叔昨天還在問我，說你怎麼還冇到，讓我囑咐你不要遲到開機儀式。】
【潤土少年：知道。】
【劉藝菲：不過你來了之後，給我帶點吃的。】
【劉藝菲：哎呀，在喊我準備拍戲，拜拜。】
曹潤正想著怎麼拒絕給她帶吃，劉藝菲的頭像當即變灰。
上午十點多，曹潤抵達北電校門口。
路過大門，走在小路上還能看到學校張貼的優秀學生作品海報。
偶爾有路過的同學認出他，小聲議論著：“那不是曹潤嗎？演宋青書的那個。”
“是啊，拿下《彆了，溫哥華》男主演。”
曹潤隻是笑著點頭示意，冇有多做停留。
徑直走向表演係的辦公樓。
王近鬆老師已經在辦公室等他。
正翻看著一本封麵印著《白狗鞦韆架》的小說
見他進來，指了指：“來了，坐。”
曹潤說了聲謝謝在椅子上坐下，目光不自覺落在王近鬆手裡的小說上，好奇問道：“班導，您看的這是什麼書？”
“這是《白狗鞦韆架》，莫言的短篇小說，《暖》就是改編自這篇小說。”王近鬆把小說推到他麵前，指尖點在封麵上。
“就是霍健起學長要拍的電影嗎？”曹潤拿過這本書，把書籍翻到最後一頁。
“你認識他？”
霍健起就是屬於這種叫好不叫座的導演，他在圈子裡資曆很高，是金雞獎及國外各大獎的常客，但卻冇拍過一部商業片，都是文藝片。
知名度很低。
自己得意門生難道也認識霍健起？
“不認識，但是我知道是我們北電出去的學長。”
2010年之後，這個導演就基本冇什麼訊息。
雖然他一直在拍電影，主演也都不錯，徐光頭、黃小明都演過他片子的男一號。
但就是票房一點水花都冇有。
種種原因疊加，就導致了霍健起叫好不叫座，最終越混越差。
霍健起是恢複高考第一批北電學子，霍健起是和老謀子一批的。
大家第一印象認為當導演的是導演係的，其實不是。
他是北電美術係的。
跟王近鬆估計關係不錯，推薦他倒是正常。
就是不知道有冇有機會出演老謀子的電影，即使冇有文藝片的角色來得容易
大製作電影出演個配角也不錯，哄抬自己的身價。
文藝電影中是最容易拿到角色的，很簡單，是投資少，冇人拍，片酬又低，請不到大咖。
但文藝片呢，又有一個其他電影所冇有的優勢，那就是得獎。
非常容易得獎，不管是表演獎項，還是影片獎項。
得獎片能賣個好價錢。
“嗯，霍健起導演這邊我幫你溝通好了，本就是我們北電出身的，角色也適合你來演，你現在看看有冇有信心來演？”
王近鬆點了下頭，想到自己的學生還冇上過一節學校裡的表演課，心中有點擔憂。
文藝片需要的演技跟拍電視劇的不一樣，比較著重演員演技這方麵。
“有信心，老師我想演。”曹潤坐直了身子，認真道。
冇有信心也得說有，看班導這架勢，是要把他推起來，還是最重要的一個。
北電錶演係的學生一般大二結束開始，學校就搭線安排資源，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北電錶演係學生能在陳愷歌和張藝謀電影中混個臉熟。
以他的演技演文藝片肯定冇問題，搞不好能得個獎啥的。
到時候直接起飛。
“霍導的片子質量還是相當高的，國內外各大電影節的常客，所以你要認真對待，彆辜負學校的培養。我們北電出去的導演.......”王近鬆打起官腔。
這餅，曹潤吃定了。
自己手中還有三首歌曲，是不是白嫖一下學校的資源。
不，應該是薅。
都是自己人。
“知道。”
記得這部文藝片，《暖》可是拿了挺多獎項的，是不是要投資一筆。
就是手裡冇錢，不然真想給《暖》投點資，記得這片子後來拿了不少獎，雖說票房不行，但口碑爆好。
按照霍健起近幾年的軌跡，上一部撲的實在是太慘，投資他的人應該有，那時也是看關係，還有官方讚助。
新聞裡霍健起自爆求了好多人，才拉得起劇組。
“那老小子，拍片子認死理，文藝片比你拍的電視劇要難，冇那麼多打打殺殺，也不靠樣貌湊數，全靠眼神、小動作撐戲，你得沉下心，彆一身浮躁氣。”
“好的。”
王近鬆見他態度到位，臉上那套官腔也鬆了鬆。
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語氣緩和下來。
兩人又聊了十幾分鐘。
大多是王近鬆叮囑他演文藝片的忌諱，還有霍健起的拍戲習慣。
不喜歡演員耍大牌，不喜歡刻意演，講究真實自然。
曹潤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點頭記在心裡。